聽龐錫範說完一通低聲耳語,袁姬刷白的俏臉上兀突浮出一抹紅暈,扭捏道:“老爺,如此不太好吧?我可是您的……”
“啪!”
龐錫範當即甩了一巴掌,瞪眼怒道:“不這樣,你我都得死!”
“莫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賤貨的心思,前幾日通房時你下意識輕喚了一聲蕭侯,此法,隻怕正和你心意吧?”
袁姬臉色霎時又紅了幾分,也不知是被抽的,還是羞的,趕忙俯首並深躬下身子。
“老爺休惱,妾身全聽老爺吩咐便是……”
……
又過了一日,清晨,西征軍穿過濃霧,兵臨薛州城下。
近六千鐵騎行在大軍最前,每人馬背上皆掛著人頭,血腥氣濃,兇煞滔天!
城門剛開,守城兵士看到眼前一幕後嚇得驚叫一聲,這陣仗,說來屠城的是真有人信!
下意識就想關城門,守將連忙抽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低喝道:“作甚?想害死我們不成!”
“刺史大人已下令,不得阻攔西征軍,且要列隊恭迎大軍入城!”
很快,守城兵士便在城外列成兩隊,單膝跪地。
當大軍靜默無聲地緩緩通過時,守城兵皆低下頭,頭皮一陣發緊,完全不敢去看。
入城後,蕭強立即問:“元帥,安營後的第一站去何處?”
“有德錢莊,還是刺史府?”
見他一臉猴急,蕭凡笑道:“先不紮營,直接去錢莊。”
“不止是你,弟兄們這兩日怕也憋壞了。”
蕭強目光大亮,重重一抱拳後即刻調轉馬頭,邊向後方馳去邊重複道:“帥令!兵發有德錢莊!”
“喏!”
眾人齊應,喝聲震天!
急行下,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已來到錢莊外。
全軍下馬,沒等破門,一個夥計就開門出來,嚇得當場石化。
還沒等他迴過神,蕭強就一刀砍下他腦袋,當初吐痰譏辱他們的夥計們,此人就是其一!
剛衝進去,又迎麵撞上兩個夥計和一個賬房先生。
“你,你們是什麽人?”
“意欲何為!還……還有沒有王法……”
“噗噗!”
話沒說完,全被亂箭射死。
蕭強興奮地狠狠一揮手:“弟兄們!屠了這黑錢莊!”
“開搶!”
“啪。”
蕭凡不輕不重拍了他腦門一下,沒好氣道:“胡唚個甚?”
“我等堂堂朝廷正規軍,怎可行匪寇搶掠之舉?”
“記住,是取。”
蕭強撓著頭,恍然大笑。
“還是少爺會玩兒,不,是元帥高明!”
“弟兄們!屠奸商!取銀錢!”
“衝!”
“嘩啦啦……”
頃刻間,一幕幕混亂場景在錢莊內各處上演。
少頃,掌櫃袁有德就被人押到蕭凡麵前。
“稟元帥,此賊倒是會藏,躲在了一處地下銀庫。”
“庫中現銀無數,弟兄們正在統計,至於此賊,當由元帥親自發落!”
袁有德嚇得直哆嗦,何為兵禍,今日他算徹底見識了。
顫聲道:“蕭帥,咱,咱有話好說……”
“那二十萬軍資小人願如數奉還!再給您加兩千,不,一萬銀的息錢!隻求您能高抬……”
話沒說完,被逗笑的蕭凡已拔刀架在他脖子上。
“看來你對本帥胃口,還一無所知。”
袁有德又渾身一顫,直接尿了。
“你,你莫要胡來!我可是刺史大人的妻兄!”
“嗬,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現如今可有一個府兵到場?”
袁有德心跳立時空了幾拍,昨日他便想跑路了,可袁姬親自找到他安慰,說龐錫範會力保下他。
可現在錢莊都快被搶空屠盡了,別說府兵,連他那寶貝妹妹都不見蹤影!
意識到被騙,袁有德正想著要說些什麽保命,刀便已從他脖頸劃過。
斜倒在一片血泊中,死不瞑目。
一個時辰後。除幾個確實無辜的下人外,錢莊已被洗劫一空。
從始至終,也未見刺史府的一兵一卒。
“元帥,錢銀已統計清楚了。”
蔣忠笑聲稟道:“銀票十八萬五千,現銀二十七萬八千五百四十一兩,共計四十六萬三千五百四十一兩。”
“這下撫慰銀,撫恤銀和賞銀算有著落了。”
蕭凡眉梢一挑,這數字和他預想中的可有不少出入。
袁有德撈了十幾年黑錢,想著怎麽也得有個百八十萬,結果就這麽點?
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定是平日對龐錫範沒少孝敬,還有購置那頂萬工轎也沒少花錢。
“吩咐下去,留出兩萬銀,供曾被有德錢莊坑騙過的苦主,憑票據來取銀。”
蔣忠聞言一驚,苦聲道:“如此一來,兩萬銀怕是不夠啊。”
蕭凡補充道;“隻麵向尋常百姓,至於那些商賈,他們的錢大多都是靠魚肉百姓得來,被坑了活該。”
蔣忠鬆口氣,拱手笑道:“如此,便沒問題了。”
“另外,派人送五萬現銀迴京,就對陛下說是從這黑錢莊繳獲所得。”
“喏。”
倒不是蕭凡給衍帝當舔狗當慣了,隻是在基本盤還未打下來時,還需事事謹慎,且也能讓娘親在宮中過得舒服一些。
蔣忠去傳令,一直跟在蕭凡身邊的甘遼問:“元帥,接下來可要去刺史府問罪龐錫範?”
“嘁。”
“他算什麽東西,也配本帥親自登門?”
“不給他這臉,讓他自己滾來請罪。”
“迴坊區,安營休整。”
“喏。”
甘遼正欲去傳令,蕭凡叫住他調侃笑問:“匪寨一戰你未殺一人,一會兒就要分發賞銀了,眼紅不?”
甘遼搖頭,麵無表情道:“隻要蕭侯無傷無恙,末將心願足矣。”
看著他那張麵癱臉,蕭凡撇撇嘴,道了聲無趣。
入夜,賞銀皆已足額發下,有興奮的,有眼紅的,更多是不停祈禱下一戰能輪到自己,多殺敵軍賺取軍功賞銀的。
總之帳內喧鬧聲一片,無人入睡。
而蕭凡此刻正盯著賬本發愁,剛得的四十多萬銀,本是一筆巨資,可拋去撫慰銀,賞銀和給衍帝上供等一應開銷後僅剩二十餘萬,直接幹掉一半。
再加上從賈天雄那裏收迴的自己買通史策等幾名校尉的銀票,不足四十萬。
“果然,軍隊是個巨型吞金獸啊。”
剛暗歎一聲,蕭強就走進帥賬,抱拳稟道:“元帥,薛州刺史龐錫範,攜其寵妾已至帳外求見。”
蕭凡頭也不抬地揮揮手:“讓他們跪上一會兒再說。”
“額……元帥,您還是見一下吧。”
“若晚了,他們怕是會被凍死。”
蕭凡抬頭,這才注意到蕭強的臉色頗為古怪。
走出帥賬,就瞧見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兩人,臉色也跟著變得古怪起來。
堂堂一州刺史,此刻竟裸著上半身,還背著幾根荊條。
至於那個袁姬則更吸睛了,全身上下隻穿了兩件衣物。
外穿一件杏色石榴紗裙,薄如蟬翼,都能看清其內穿的一件緋紅色合歡襟。
凜冽寒風將衫角撩撥開,露出大片凝脂,引得帳外親衛們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視著,喉結一陣劇烈滾動。
蕭強說得沒錯,兩人這般裝扮,在這凜冬寒夜中再多待一會兒,的確會被凍死!
隻是蕭凡納悶得很,差點脫口說出一句:“哥們兒,咱不至於吧?”
“你主動來請個罪,再出點血,之前的事兒也就算翻篇了。”
“你卻整這麽一出,刺史的臉麵是一點都不要了?”
“話說,爺有那麽可怕嗎?”
下一秒,龐錫範直接跪了,哆哆嗦嗦道:“下官自知有罪,求……求蕭帥……”
“行了行了,進賬再說吧,別真給凍死了。”
“喏……”
龐錫範忙點點頭,稍鬆一口氣後剛入帥賬,就向袁姬暗遞了個眼色。
袁姬暗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蓮步輕移至蕭凡身邊,在蕭凡戲謔的目光下慢慢低下身子坐到他腿上。
其中意思,比她身上那兩件性感裙襟還要明顯。
“蕭帥,可還滿意?”
下方的龐錫範小心翼翼問,蕭凡也沒推開袁姬,嘖了嘖嘴。
“其實吧,本帥是個務實的人,龐刺史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