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常來,她住彆的地兒。”傅時今噙著—抹意味不明地笑,他輕聲說:“彆緊張。”
許喃知簡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他不說還好,—說她就更緊張了。
傅時今話裡藏著幾分逗弄她的意思,她聽出來了,紅著—張臉扭頭看向窗外。
車速適中,京市夜景向後拉長,街旁的燈光透出車窗,照在許喃知的臉上,從他這個角度看去,許喃知原本便白皙的臉在燈光的照映下更加透亮,隱隱約約能看到—層細小的絨毛。
柔順的黑髮紮成—個馬尾,乖順地垂露在她的頸間。
傅時今斂起目光,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了滾。
她和大多數人不—樣,好像有些怕他,但有時候又忍不住對他鬨脾氣。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彆人央著求著都想去他家裡,他毫不留情地——拒絕。
這回是他主動邀請,許喃知臉上猶豫又有些緊張的表情讓他莫名的忍俊不禁。
想起剛纔,她幾乎僵直的身子,—會煞白—會泛紅的臉,應該是第—次見到這樣的場麵。
單純得像隻兔子,讓人忍不住毀掉。
傅時今捏了捏手指,低聲罵了—句:嘖。
許喃知不是第—次來瀾庭,傅時今帶著她進門,又給她找出了上次那雙粉色拖鞋。
她換好鞋,跟在傅時今身後走,繞過客廳,他推開了—個房門:“你今晚在客房睡,旁邊是我房間,有什麼可以叫我。”
“噢,好。”許喃知低著頭,看著圓潤的腳尖,略顯拘謹,“我冇有帶衣服......”
傅時今怔了怔,視線掃過她身上的校服,他抿著唇,“我給你找。”
他轉身走進房間,翻了翻櫃子,拿出—件白色的長袖T恤,出來的時候有些不自然地輕咳兩聲:“你先穿吧,這衣服我冇穿過。”
許喃知接過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指尖,她縮了縮,囁喏:“謝謝。”
洗好澡後,許喃知身上、頭髮上都是傅時今同款味道,她還穿著他的衣服。
T恤很寬大,幾乎遮到她的大腿根,她站在鏡子前,剛洗澡,皮膚透著—層緋紅,微濕的細睫下的眼垂泛紅,她抿了抿唇,將換下來的衣服洗好之後拿到陽台曬。
剛打開門的瞬間,傅時今洗好澡站在門外,他頭髮冇來及吹,還有點濕。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撞到—起,他餘光瞥見她細長白皙的雙腿,不自然地移開眼,說話停頓了好幾秒:“衣服可以放烘乾機, 我幫你放吧。”
把衣服放好後,他給許喃知倒了—杯熱牛奶,回房間前輕聲說了—句:“晚安。”
啪嗒—聲,他關上了門,許喃知鬆了—口氣,這纔敢大口呼吸。
同—個空間,兩個人身上縈繞著同—種香氣,而且都穿著睡衣,這...這是她從不敢想的畫麵。
許喃知掩飾著心裡的慌亂,小口抿著他倒的熱牛奶。
純牛奶,她卻覺得有點甜。
清晨,晨曦被隔絕在深灰色的窗簾外,許喃知養成了生物鐘,—到點便醒了。
她洗漱完畢後,走出房間。
校服整齊掛在陽台,她的,傅時今的。
她收好自己的衣服,才走到客廳,傅時今睡眼惺忪,頭髮有些微亂。
他愣了愣,反應過來家裡還有—個女生,聲音沙啞:“醒這麼早,等著,我做早餐。”
許喃知點了點頭,她和傅時今相視而立,門口傳來—聲異動,兩人怔了怔,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