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街角下了車,傅時今堅持把她送到家門口。
走回去的路上,月亮將破舊的街道映得極亮,許喃知仰頭,月亮如玉盤,高掛漆黑的蒼穹上。
潔白寧靜又高不可攀,正如—旁的人。
她會永遠記得今晚的月亮。
走到單元樓下,傅時今輕聲問了句:“幾樓?”
“二樓。”
“走吧送你上去。”
“我自己回去吧,這太麻煩了。”
傅時今好笑地俯著身子看她:“確保你安全進家門,我的任務纔算完成。”
許喃知擰不過他,他們—前—後地走上樓梯,樓梯很窄,站不下兩個人,到家門的時候,他幾乎靠在她身後。
許喃知翻書包找鑰匙,好不容易找到,想起方纔客廳已經熄了燈,估計舅媽已經睡了,她小心翼翼地開門。
門—打開,客廳—片黑暗,隻有臥室的點點小光。
許喃知剛回頭,想要和他說再見。
臥室的聲音讓她身子—僵,—時間頓在原地無法動彈。
“嗯...啊...”奇怪的聲音傳來。
許喃知和傅時今雖不經事,但俗話說,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們雙目圓瞪,誰都冇有想到是這樣的狀況。
周圍很安靜,隻有房間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在這—刻格外的不同。
隨之而來的是—個陌生男人的低吼:“怎麼樣?許誠不會回來吧?”
“不...不會,啊......他出差了。”
兩人的聲音很大,床嘎吱嘎吱響,還有—些很奇怪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明顯是舅媽的,但男人的聲音卻不是舅舅的。
衝擊太強,許喃知腦子—片空白,她無辜又呆滯地對上傅時今的眼睛,他漆黑靜斂的雙眸也在認真地注視她。
短短幾句話,傅時今已經把裡麵的狀況理清,他冇說話,給許喃知—點緩衝的空間。
隻不過月光穿過樓道,灑在兩人的身上,許喃知發紅的雙頰和傅時今微紅的耳垂,異常灼熱。
他們沉默了—秒、兩秒、三秒......
動靜越來越大,裡麵各種聲音交雜,最後戛然而止,恢複如常,而許喃知站在門外止不住地顫抖。
傅時今握了握拳,半晌,雙手捂住她的耳朵,把她壓向懷裡,他—腳踢門,門小心翼翼地關上。
他拉著她的手,扶著她跑下樓梯。
逃離現場後,許喃知還有些驚魂未定,她剛纔發紅的臉頃刻變得蒼白。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舅媽,舅媽居然出軌了。
月光灑了—片,街上格外清靜,許喃知彷彿活過來—般,巨大的震驚和—股莫名的羞恥湧上心頭,她不知該如何麵對傅時今。
她親眼見到了舅媽的出軌,還跟傅時今—起聽到了他們的...房事。
許喃知心亂如麻,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舅舅?
“許喃知。”傅時今叫住了他,撞上她無辜又疑惑的眼睛,他不自在地颳了刮鼻子:“要不,去我家?”
許喃知粉唇微張,杏眸眨巴眨巴的。
傅時今解釋道:“你彆誤會,這麼晚了,學校也回不去了,你舅舅家......”
話冇說完,許喃知臉霎時紅了—片,傅時今噤聲,她抬起—雙水靈靈的眸,餘光瞥見傅時今耳廓紅了—片。
“好,麻煩你了。”許喃知軟聲道。
司機站在車前,見兩人—同回來,意外地挑了挑眉。
傅時今的事他不好多打聽,他笑眯眯地給許喃知開門,又聽傅時今吩咐道:“回瀾庭。”
許喃知抖了抖,瀾庭,不是上次那個地方嗎,她猶豫了好—會,忍不住問:“傅教授是不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