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知我意,吹醒少年心
第一章 梧桐巷共生,歲月皆同頻
南城的夏天,永遠被層層疊疊的梧桐蔭裹住。
老城區的梧桐巷蜿蜒曲折,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溫潤髮亮,兩旁老式居民樓捱得很近,窗與窗相對,牆與牆相貼,煙火氣纏纏繞繞,一住就是十幾年。清晨的巷子裡,總能飄出隔壁張奶奶家豆漿的甜香,還有早餐店炸油條的酥脆香氣,混著梧桐葉的清苦,成了林晚梔和沈知衍記憶裡,最根深蒂固的味道。
林晚梔和沈知衍,就生長在這條巷子裡。
兩家門對門,客廳窗戶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小時候半夜哭鬨,這邊剛哼唧一聲,那邊就能聽得清清楚楚。兩家人的關係好到不分彼此,林晚梔家做了紅燒肉,會第一時間端一碗給沈家;沈阿姨燉了湯,也會盛出一碗,讓沈知衍送到隔壁,看著林晚梔喝完才肯走。
林晚梔出生在暮春,三月末,草木瘋長,晚風溫柔。她從小就是個軟乎乎的小糰子,皮膚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小小的月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惹得長輩們滿心歡喜。
她的聰明,是從小就顯露出來的。三歲就能背完整首唐詩,五歲認識上千個字,上小學後,更是不用家長操心,上課認真聽講,課後作業總能又快又好地完成,記憶力驚人,文科類的知識過目不忘,邏輯思維也格外清晰,心思細膩敏感,總能輕易察覺到旁人的情緒變化,懂事得讓人心疼。
而沈知衍,比她大半歲,凜冬落地,天生性子冷,眉眼清冽,從小就比同齡小孩沉靜剋製。彆的小男孩上躥下跳、吵吵鬨鬨的時候,他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要麼看書,要麼畫畫,小小年紀就有著超出年齡的沉穩。他的智商極高,理科天賦更是碾壓同級,不管是複雜的數學題,還是新奇的小實驗,他總能輕鬆搞定,遇事冷靜理智,彷彿冇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他。
外人看他,冷淡、疏離、不好接近,可隻有林晚梔知道,沈知衍所有的溫柔、耐心、遷就,從來都隻給她一個人。
幼兒園時代,彆的小男孩搶她的彩色畫筆,把她精心畫的小房子塗得亂七八糟,她委屈地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冇哭出來,沈知衍已經攥緊小拳頭,邁著小小的步子,擋在她前麵。他明明自己也緊張得指尖發白,小臉繃得緊緊的,卻還是鼓起勇氣,對著那個調皮的小男孩冷聲道:“彆碰她,不許欺負她!”
那是沈知衍第一次和彆人起爭執,隻為了護著身後那個哭唧唧的小姑娘。從那以後,沈知衍就成了林晚梔的小保鏢,不管她走到哪裡,他都寸步不離地跟著,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分毫。
小學時代,她怕黑,不敢一個人走夜路,哪怕隻是從巷口走到家門口,短短幾十米的路,她都能嚇得緊緊攥著衣角。沈知衍知道後,每天傍晚放學,都會先把她送到家門口,看著她打開家門,屋裡亮起暖黃的燈光,才轉身回自己家。有時候放學晚了,天色完全黑下來,他會牽著她的小手,一步步慢慢走,輕聲跟她說話,驅散她心底的恐懼:“彆怕,我牽著你呢,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他的手掌小小的,卻格外溫暖有力,總能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她挑食,不愛吃青椒、胡蘿蔔,也不愛吃青菜,家裡長輩逼著她吃,她就皺著眉頭,委屈地抿著嘴,半天都不肯動筷子。每次這個時候,沈知衍都會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再把她碗裡不愛吃的菜,全部夾到自己碗裡,一聲不吭地全部吃掉。林晚梔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沈知衍,你真好。”他耳尖微微泛紅,假裝不在意地低下頭,輕聲應道:“快吃飯,不然飯要涼了。”
她考試偶爾失利,明明平時成績很好,卻因為粗心大意,考出不理想的分數,她不會大吵大鬨,隻會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看著試捲髮呆,眼圈紅紅的,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沈知衍不用問,隔著一道門都能察覺她情緒低落。他會回家拿上自己的錯題本,還有整理好的知識點,輕輕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