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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鑰匙在震動------------------------------------------，打開警笛。聲音撕裂了溯安市的夜晚，朝著議會大樓的方向呼嘯而去。而在她身後的街區，一家廢棄遊樂園的大門正在深夜的風裡吱呀作響。。——“歡樂穀閉園維護。開園時間：待定。持年卡遊客請走員工通道。”冇人注意到。螢幕右下角的代碼，多了一行。“鑰匙確認。”撞門聲在地下室裡炸開。，鐵門向內凹陷了五毫米。門框邊沿的混凝土開始碎裂，粉末順著門縫簌簌往下落。翟景行把錄音機塞進揹包內層，拉鍊拉到最緊，用身體抵住門板。鐵皮冰涼，貼著後背的皮膚像一塊剛從停屍間取出來的鋼板。，門鎖的螺栓崩斷了一顆。——兩排鐵櫃貼著牆壁，櫃子之間的距離勉強夠一個人側身通過。冇有窗戶。冇有通風管道。唯一的出口就是這扇正在被摧毀的門。。，槍口從縫隙裡伸了進來。黑黝黝的槍管上裝著消音器和戰術手電，光柱在檔案室裡掃了一圈，打在鐵櫃上，又彈向天花板。“安全委員會命令，第七層封鎖。”門外的人聲低沉，帶著戰術通訊器特有的電子底噪，“地下室內的人立即雙手抱頭跪下。重複，立即跪下。”翟景行冇有動。，貼著鐵皮聽。門外的呼吸聲有六個。但腳步聲不止。遠處還有人在跑，至少三層樓都在調動。他摸到口袋裡的銅鑰匙，指腹再次觸到那個嵌在金屬裡的振動頻率。。，像被熔鑄進去的。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有人用某種方法把聲波的能量轉化成了金屬內部的應力波動——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技術。共鳴器。聲紋鎖的基礎上疊加了更古老的原理。“最後警告。”翟景行深吸一口氣，把銅鑰匙插進錄音機磁帶倉側麵的一個小孔裡。。
他本來隻是試試。鑰匙的形狀和那個孔的輪廓不完全匹配，但插入的瞬間，錄音機的磁帶倉自己彈開了。不是磁帶槽，是磁帶倉底部的一塊隱藏隔板。隔板下藏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紙頁泛黃，紙質薄得幾乎透明，摺痕處已經裂開，像是被反覆打開過很多次。
翟景行抽出紙條，展開。
上麵的字是用鉛筆寫的，筆跡很輕，像是怕被誰看見——“孩子們不在火場裡。在火場裡的，是穿著他們衣服的屍體。真正的孩子在礦井下麵。第三層。如果你看到這條紙條，說明沈明誠已經決定讓你知道我死了。但那是假的。我還活著。——沈明誠。”翟景行把紙條捏緊。
沈明誠給他留了紙條。不，不是留。是十六年前留的。這張紙條折在錄音機暗格裡，至少沉睡了十年以上。但紙條上寫的是“沈明誠”，自稱“我”。
十六年前的沈明誠，在火場發生之後，就已經知道真相。並且他把真相藏在了議會檔案室的錄音機裡，等著十六年後的人來取。
他又放了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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