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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下一層------------------------------------------。翟景行翻身滾進地下入口，鑰匙插進鎖孔，推門，反鎖，所有的動作都在不足五秒內完成。子彈打在鐵門上的聲音遲了一拍才追上來，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背靠在冰冷的鐵門上。，隻有兩排鐵櫃。0001到0024。保字編號。翟景行跌跌撞撞地走到0012號櫃前。櫃門冇有鎖，輕輕一拉就開了。。。。1980年代的產品，塑料外殼發黃，按鍵上的標識被磨得看不清。錄音機下麵壓著一張紙條，字跡很新——“按下播放。”翟景行按下Play鍵。。空白噪音持續了整整十二秒。——“調度中心，這裡是安全官沈明誠。327號院確認出火。重複，327號院確認出火。起火點位於B棟地下檔案室。起火原因初步判斷為檔案銷燬不當引發線路短路。目前火勢可控。重複，火勢可控。”年輕的聲音。聲線偏薄，帶著緊繃。。。。在沈明誠報告的同一時間，背景裡有另一層聲音。不是火焰爆裂的聲音，也不是建築物倒塌。是被錄音機的廉價麥克風削去了高頻，但仍然能辨認的——孩子們的歌聲。。在著火的地下檔案室上麵。唱著生日歌。。，火勢可控。。
但門框向外變形。衝擊波是從內部往外的。起火點如果在地下，衝擊波怎麼會從內部推向地麵？
除非——錄音機裡的歌聲開始轉調。生日歌的音節拉長、扭曲，像磁帶被卡住，又像是唱歌的人突然被什麼打斷了。
然後尖叫聲響起。
不是一個。是全部。
三十七個聲音在同一瞬間撕裂。頻率交疊，撞在一起，在錄音磁頭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畸變。翟景行的耳朵開始刺痛，鼻腔裡湧出一股鐵鏽味。他用儘最後一點控製力把錄音機關掉。
手指鬆開播放鍵的瞬間，他聽見了磁帶裡最後一聲——“叔叔，你的臉呢？”地下室的燈滅了。
翟景行在黑暗中攥著錄音機，滿手冷汗。鐵門外，安保部隊的撞門聲又響又急，但他幾乎聽不見。耳朵裡隻循環著最後一句話。
他的聲紋辨識告訴他——那個孩子問的不是“你的臉在哪裡”。
問的是“你的臉呢”。
語氣不是恐懼。是困惑。
像是在問一個不應該在火裡出現的熟人。
這個答案，在磁帶的反麵。
而在議會檔案大樓外，薑晚棠坐在一輛冇有開燈的救護車裡，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一個新的訊息提醒。
發件人未知。
內容隻有一行字：“他聽見錄音了。沈明誠啟動毀滅協議。目標：在午夜前炸燬礦區第三層。清除所有證據。倒計時7小時22分鐘。”薑晚棠抬頭看向議會大樓的方向。
一輛黑色廂型車正無聲地駛入地下停車場入口。車身上冇有任何標識，但車窗玻璃反射出的司機側臉——沈明誠。
他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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