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在吃瓜第一線的陳小兔同學立刻端著一杯水小跑過來,她關切地問:「吳律,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律師費太多了,腦瓜子被沖得嗡嗡的了?」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老吳就是一把辛酸淚,他指著周策,手指不停顫抖。 超實用,.輕鬆看
「你這個仆街,我可是你師父啊!我每個月給你開足足兩千五的工資,社保我都給你交了,我對你多好啊,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個混蛋!」
老吳眼淚差點沒掉出來,模樣太悲慘了。
周策低頭耷腦。
陳小兔耳朵滴溜溜支棱起來,感覺自己又要吃到一個大瓜了。
大廳裡眾位律師也紛紛看了過來。
本來還裝作不在意的大周,也趕緊豎起耳朵,身子不停往這邊傾斜。
管建業律師則是喝了口水,無語地搖搖頭:「嗬,歪門邪道翻車了。」
陳小兔興沖沖問:「怎麼了,怎麼了?小周幹啥了,他去把那男的給打了?」
大周偷聽的傾斜角度更大了,臉上的表情也豐富了起來,這要是真把人給打了,那周策這律師也就不用幹了。
老吳悲鳴道:「還不如打人呢,他把人給勸回來了。」
「啊?」陳小兔呆住。
「撲通。」大周由於身子過於傾斜,差點摔倒。
「喔唷。」管建業的嘴也被茶水燙了一下。
老吳悽慘地說:「本來兩次起訴的代理費用,我能收對方四萬。現在好了,連四千都沒有了,剛好夠給我們爺倆交一個月的社保。」
周策繼續低頭耷腦,好像他到婚姻家庭部以來,一直都是這幅模樣。
大周趕緊撐著桌子站起來,都來不及站穩,就趕緊問:「不是,給勸回來了?女方在財產分割上做出巨大讓步了?」
「沒。」老吳絕望地搖搖頭。
陳小兔錯愕道:「沒讓步,那摳門哥怎麼同意離婚的?他不是連停車費都不捨得嗎?」
大周呆呆地看向周策,驚疑道:「他……他怎麼做到的?」
「哎?」老吳才反應過來,他也疑惑地看著周策,問,「對啊,你怎麼做到的,你給他下降頭了?」
「僥倖罷了。」周策抬眸看著視野上方的文字,【任務完成,已獲得李淳老師的饋贈,心理學知識(精英級)固化為日常技能】
心理學知識告訴他,這會兒他需要謙虛。
……
獨立辦公室內。
「豁!」鄭蓉蓉像是被手機燙了一下。
司清停下手上的筆,抬頭看她。
鄭蓉蓉一句話總結:「小周勸服摳門哥同意協議離婚,女方沒有在財產分割上讓步。」
司清頓住,而後她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嘴唇向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知道了。」
……
外麵大廳。
氣壓有點低,老吳全程怨婦臉,完全沒有談判成功的喜悅,有的全是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怨念。
周策低著腦袋翻看梁慧星教授著寫的《裁判的方法》,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老吳的表情。
陳小兔也在偷偷觀察周策,周策自從來到他們婚姻家庭部,就總是這幅模樣,低頭看書,不愛說話,不愛聊天,更不會主動做什麼。
但今天,陳小兔似乎感覺周策哪裡不一樣了,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陳小兔小聲嘀咕。
大周臭著臉道:「運氣好罷了,一個實習律師,還是個本科生。」
陳小兔瞥他:「你這酸的,我隔著二裡地都聞到了。咱們律所的實習律師是不招本科生的,人家可是破格進來的。一路過關斬將,連你……」
大周立刻瞪起牛眼。
陳小兔趕緊轉換說辭:「連做了十年檢察官的王劍飛都被他斬落馬下了,這還不能說明他的實力?」
聞言,大周臉卻更臭了:「那又怎麼了,不還是差點被趕出去嘛。」
陳小兔低頭偷笑,大周這小心眼!
就在此時,前台小姐姐柳柳帶著一個客戶過來了:「蓉蓉姐的客戶。」
陳小兔剛想去叫人,就見鄭蓉蓉從司清的獨立辦公室裡走出來。
鄭蓉蓉快步朝著客戶走去,她看向管建業律師,用眼神示意一下。到了客戶麵前,她伸出手說:「黃女士,您好,我是司清律師的助理鄭蓉蓉,我們加過微信的。」
「你好。」客戶是個二十七八歲模樣的女性,麵容姣好,隻是蹙著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握手結束後,鄭蓉蓉看向已經朝著她們走過來的管建業律師。
陳小兔推了一把反應慢半拍的大周,他師父都跟過去了,這小子居然還坐著。
大周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過去。
鄭蓉蓉跟客戶解釋:「黃女士,這位是管建業律師,我們中恆律所的合夥人,婚姻家庭方向的資深律師。先前我跟您溝通過的,管律師負責為您提供諮詢服務,V1會客室已經準備好了。」
「黃女士,您好。」管建業朝著客戶伸手。
黃雅欣上下打量了一下管建業,皺緊的眉頭又緊了幾分,有點不情不願地跟管建業握了握手。
「拿上本子和電腦,去會客室。」管建業扭頭吩咐大周。
「知道了。」
鄭蓉蓉忍住沒有白這對憨憨師徒一眼,她貼心地問:「黃女士,想喝點什麼,我讓他們去準備。」
黃雅欣擺了擺手:「隨便吧,礦泉水就行。」
「好的。」鄭蓉蓉瞪抱著電腦和本子的大周。
大周低頭看一眼自己抱著的這一堆東西,小跑著去會客室:「我東西放下就去拿水。」
而後,管建業帶著黃雅欣去了會客室。
鄭蓉蓉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她把目光停留在像是剛經歷連續八個跌停板的老股民的吳正勇臉上。
她努力憋住壞笑,關切問:「哎呀,吳律怎麼臉色不好看?是哪裡不舒服嗎?」
陳小兔也在低頭憋笑,豈止不好看,簡直生無可戀。還哪裡不舒服,心裡不舒服唄。
吳正勇又瞪了一眼周策,而後木然地轉頭看鄭蓉蓉,他說:「蓉蓉呀,你能不能跟司律說說。這些諮詢,也可以交給我來做的嘛,幹嘛非給老管呢。」
鄭蓉蓉迷惑道:「諮詢費用纔多少錢,吳律不是剛剛才接了案子嘛,哪裡看得上這種小錢。」
陳小兔差點沒笑出聲來,蓉蓉姐太壞了!
老吳像是捱了當頭一棒,他再度看向低頭耷腦看書的周策。自己都心痛的吱哇亂叫了,這小子還跟沒事人似的!
老吳忍著氣,努力擠出笑:「沒辦法,我現在蚊子再小也是肉,再沒收入,我們爺倆就得上街要飯去了。
「司律要是有做不完、不想接的案子,或者像這樣的諮詢,客戶等不及,她又不想做的,也可以讓我來乾,我總比老管強吧。」
鄭蓉蓉道:「管律挺好的呀,業務能力挺強的。」
老吳來勁了:「就老管那個木魚腦袋,不把客戶惹毛了就算不錯了。」
鄭蓉蓉錯愕道:「吳律,你就不怕被管律聽到啊?」
老吳理直氣壯道:「聽到就聽到唄,是他前麵先說我的!你是不知道,他還說我是歪門邪道呢!」
「還有這事呢?」鄭蓉蓉故作驚訝,然後跟陳小兔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他們吃瓜小隊呢。
「對啊。」老吳剛想繼續給管建業上上眼藥,就聽見會客室裡麵傳出了憤怒的聲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是什麼狗屁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