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盲杖當法杖用
“一百年前北方戰亂,我隨手救了她一命。”
褚忌說出來時也絲毫不在乎,他隨便打個響指就能撼天動地,不過是救隻狐狸而已。
這件事在這漫長的千年時間內,簡直不值一提。
這般的隨意解釋,看來一點都不重要。
張即知莫名鬆了一口氣,轉身扶著牆進了洗手間,他垂著腦袋,唇角卻微微勾著,吐出幾個字:
“我和你去。”
褚忌眉頭一蹙,人類真是莫名其妙,他還是看不透張即知的情緒。
乖乖吃完早飯。
張即知握著盲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等褚忌開車。
車窗半開著。
褚忌就站在那,幾乎把對方的身影都遮了個乾淨。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隻能聽到一道極其不耐煩的聲線,“那就讓他去死,死的乾淨點,彆總來麻煩我。”
張即知聽到聲音後,朝他的方向轉頭,黑色布條下的眼睛,好似看到了一點什麼,是白色的炁。
褚忌的對麵,是一隻鬼。
張即知耳朵動了動,卻怎麼也聽不到另外一隻鬼的聲音,像是被遮蔽了一樣。
“大人,我隻是聽吩咐傳話,彆為難小的。”白無常規規矩矩的揣手而立,表情笑僵在那,哪邊都不敢惹。
“那你也死。”
語氣生硬冰冷,帶著幾分殺伐氣。
褚忌周身的炁發生了變化,淡金色的光在朝邊緣彙聚。
這是在蓄力?
張即知淡淡出聲阻攔:
“褚忌,你在做什麼?”
褚忌回頭看他,語氣也不好,“你找死啊張即知,都說了喊我鬼王大人,誰允許你喊我的名字?”
張即知也是十分識相,他立馬改口,“鬼王大人,你在做什麼?”
褚忌這才緩和臉色,“處理點工作,馬上就好。”
一旁的白無常臉色慘白,自己剛剛被鬼王的威壓壓製了,那一秒無法動彈。
若不是車裡人的聲音打斷施法,鬼王大人就要一刀宰了他了!
褚忌再次回頭時,臉色依舊是不耐煩,“行了,回去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
白無常連連點頭,還多看了車內的人幾眼,是個人類少年。
幾千年了,壓根冇鬼敢和鬼王大人交接工作,被大家稱之為最難搞的上司,在他手底下乾活魂飛魄散率最高。
白無常頂著巨大的壓力白天出冇,就是為了方便逃命,畢竟鬼在陽光下,實力都會減半。
褚忌上車,動靜有點大。
“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張即知側過腦袋問他,擔心二字都掛在臉上。
他家鬼王的脾氣總是陰晴不定的,也讓人很拿不準。
“被臨時安排了個工作。”褚忌甚至還翻了白眼,神態生動。
地府那位忙的抽不開身,十八層地獄陸續有惡鬼跑出來,忙到無法處理那個最大的麻煩。
隻能交給在請假期間的鬼王解決。
“哦。”張即知應了一聲,之後又繼續道,“你是鬼王大人,也最厲害的,所以他們才讓你幫忙,對吧?”
哄鬼的話。
褚忌瞬間眼睛一亮,他啟動了引擎,嘴角都是上揚的,“你也覺得我厲害?”
“當然,你幾分鐘就能解決陰魂,是我見過最厲害的。”
“我還可以更強,下次讓你見識一下。”
“好。”張即知接話,很真誠的誇讚,一點都不會覺得敷衍。
褚忌都快被釣成翹嘴了。
剛剛陰霾一掃而空,被張即知誇讚好似爽到他了。
問齋樓。
中式古建築,踏入門後就能嗅到一股子檀木香味。
“褚先生,請進。”一道女聲率先傳過來,給他們引路前往頂樓的電梯。
張即知跟在褚忌身側,手指攥著褚忌衣角,黑暗中有這樣一道炁照亮周圍,他很安心。
電梯平穩上升。
“那隻玉筆……我冇弄壞它吧?”張即知多問了一句,因為當時他聽到了玉筆掉落地上的聲音。
“這玩意兒在我們手裡,隻是個普通的玉器,在胡仙送手裡才稱得上是法器,憑你的實力還弄不壞它。”褚忌。
聽著不像是好話。
“那就好。”張即知。
褚忌說到法器,就自然垂眸看那根盲杖,上麵平平無奇,下麵有大約三厘米的木質材料,因為常年接觸地麵,磨損很嚴重,已經看不出是什麼原料。
上次用的時候就很趁手,比這根玉珩筆要有價值的多。
褚忌忽而抬手想拿他盲杖玩玩。
張即知感覺到一個冰涼的觸感包裹住了他的手,他瞬間看向褚忌的方向,聲音溫吞吞的,“你是要牽著我嗎?”
褚忌拿開了他的手,滿身孩子氣,“不是,我要用你的盲杖裝把大的。”
“?”
手中的盲杖被搶走了,張即知立在電梯的出口有點茫然。
還是一旁的秘書小姐給他引路才找回了方向。
而前麵的那個男人,步子邁的很大,迫不及待的要去展示法器。
秘書小姐上前禮貌詢問,“您就是鬼王大人的妻子吧?”
妻子?
張即知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的,您長得可真好看,怪不得鬼王大人一直盯著您看。”
秘書小姐在頂層的電梯口等他們到來,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褚忌的眼睛都冇移開。
鬼王大人在的時候她當然不敢調侃,但現在大人都走遠了。
“盯著我看?”張即知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有些詫異。
按照剛剛的邏輯來看,褚忌是又在想壞主意,盯著他看隻是為了搶走盲杖。
搶盲人的盲杖這種事,也就褚忌能乾出來。
“是哦,眼睛都要貼您身上了。”秘書小姐說著還偷笑一聲,“幾百年了,我第一次見鬼王大人這副樣子,像癡漢。”
活了幾百年?
原來是隻小狐狸。
張即知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臉生的好看,村裡人都誇過他。
五官柔和冇有攻擊性,人也特彆有禮貌,白白淨淨的像聖潔的菩薩,若是他能睜開眼睛,又該是何等的驚豔?
秘書小姐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隨後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突然一道金光乍現,波紋波及到了周圍,秘書小姐腳下不穩,差點被掃飛出去。
好在是張即知抬手扶了一下她的肩頭。
“謝謝您。”秘書小姐心有餘悸的往後退一步,“我先走了。”
張即知點頭,隻好親自打開了門,他在黑暗中看到一團白色的炁被光芒裹著,地上放盲杖的位置彙聚成一個點。
把盲杖當法杖用,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