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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紅顏 第089章 舌燦蓮花說利害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9 10:13:59

倉庫門口,光線被數道高大的身影遮蔽。為首一人,年約四旬,身材魁梧,麵容冷硬,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猙獰刀疤,平添幾分兇戾。他身著黑石城千夫長的製式玄甲,腰間掛著一柄寬刃戰刀,氣息沉凝如嶽,赫然是淬體五重巔峰的修為!正是前來搜查的黑石城騎兵頭領,自稱姓陳。

他身後,跟著十餘名同樣甲冑鮮明的黑石城騎兵,個個眼神銳利,氣息彪悍,顯然都是精銳。劉哨官跟在陳千夫長身側,蠟黃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額角卻有冷汗滲出,顯然壓力巨大。

陳千夫長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掃過剛剛從倉庫中走出的秦夜和“毒牙”,又在倉庫內那倒在地上的守衛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怎麽迴事?此人為何倒地?”陳千夫長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哨官心頭一跳,連忙看向秦夜,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求救意味。

秦夜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惶恐,快走幾步上前,對著陳千夫長深深一躬,用那種帶著北地口音的、恭敬到近乎卑微的語氣道:“小人張橫,見過軍爺!迴軍爺的話,方纔這位軍爺在幫小人清點貨物時,許是勞累,或是……不小心吸入了些陳年藥材的粉塵,有些不適,一時暈厥。小人正要喚人來看看。可巧軍爺您就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毒牙”。“毒牙”會意,立刻上前,裝模作樣地掐了掐那守衛的人中,又“不經意”地在他鼻端扇了扇風,似乎想讓他清醒。實際上,是暗中將一點能讓人迅速“蘇醒”但依舊顯得虛弱的藥粉,彈入其口鼻。

那守衛**一聲,緩緩“醒”來,眼神還有些迷茫,但看到陳千夫長和周圍肅殺的黑石城騎兵,頓時嚇得一哆嗦,連忙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陳千夫長目光在秦夜、“毒牙”、以及“醒來”的守衛臉上來迴掃視,眼中疑色未消。他並未完全相信秦夜的說辭,但此刻也看不出明顯破綻。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搜查“失竊軍械”和“可疑古物”,並非來管赤水城一個小小哨卡守衛的身體狀況。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陳千夫長不再理會守衛,目光重新鎖定秦夜,語氣依舊冰冷。

秦夜連忙再次躬身,雙手將錢寶寶的商會令牌、黑石城百夫長腰牌,以及那份偽造的“貨物清單”,再次呈上,並將之前應付巡邏隊長和劉哨官的說辭,更加流利、也更加“誠懇”地重複了一遍。末了,他補充道:“……小人受黑石城趙家別院一位軍爺所托,除了這些山貨藥材,還捎帶了一點那位軍爺的‘私人物品’,清單在此,還請軍爺過目。小人本想與劉哨官交割完畢,便去趙家別院複命,不想在此巧遇軍爺,真是……真是小人的榮幸!”

他刻意強調了“趙家別院”和“黑石城軍爺”,並將“私人物品”與“複命”聯係起來,暗示自己背後有黑石城的軍官撐腰,且與趙家別院(韓鐵山駐地)有關聯,既是自保,也是試探。

果然,聽到“趙家別院”和“複命”,陳千夫長眼神微動。他接過令牌、腰牌和清單,仔細檢視。令牌和腰牌都是真的,清單上的貨物也看不出太大問題,那個偽造的印章,雖然粗陋,但黑石城各部私下刻印混亂,也難以立刻辨認真偽。而且,對方提到是去趙家別院“複命”,這讓他不得不更加謹慎。萬一真是某位同僚的“白手套”(指代為處理灰色收入的商人),自己若處理不當,恐生嫌隙。

但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韓將軍嚴令追查“失竊古物”和“秦夜”下落,任何可疑人等都不得放過。眼前這個“張橫”,雖然看似普通商人,但總給他一種說不出的、隱隱的危險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似謙卑惶恐,深處卻彷彿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你說是受趙家別院的軍爺所托,可有憑證?具體是哪位軍爺?”陳千夫長將東西遞還給秦夜,語氣稍緩,但問題更加刁鑽。

秦夜心中快速權衡。他當然說不出具體哪位軍爺,而且言多必失。他臉上露出更加“惶恐”和“為難”的神色,壓低聲音道:“軍爺明鑒,那位軍爺……吩咐了,此事不宜張揚,尤其是……涉及一些從青雲城流出的、比較敏感的‘古物’和‘藥材’。小人隻是跑腿的,實在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說。隻知那位軍爺在趙將軍(指韓鐵山)麵前,很得信任。這次讓小人捎帶的東西裏,除了清單上的,還有一些……是那位軍爺點名要的,據說是對趙將軍的傷勢,大有裨益的‘秘藥’。小人正與劉哨官商議,看庫裏是否有合適的,或者……是否需要去別處尋訪。”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虛虛實實。再次強調“趙家別院”、“趙將軍傷勢”、“秘藥”,將事情往更高層、更敏感的方向引,讓陳千夫長投鼠忌器。同時,也為自己“檢視”和“索要”藥材庫中的精品,尤其是那兩箱“蘇氏迴春堂”的藥品,提供了合理的藉口。

果然,聽到“趙將軍傷勢”和“秘藥”,陳千夫長臉色又變。韓鐵山受傷,在聯軍高層並非秘密,但具體傷勢和所需藥物,卻屬機密。眼前這個商人,竟能知曉,並受委托尋藥,其背後之人,恐怕在趙家別院地位不低。而且,若真涉及韓將軍的傷勢用藥,自己若橫加阻攔,出了岔子,那真是萬死莫辭了。

他心中疑竇雖未全消,但態度已從最初的冰冷審視,轉為謹慎的權衡。他看了一眼旁邊噤若寒蟬的劉哨官,沉聲道:“劉哨官,他說的‘秘藥’,庫裏可有?”

劉哨官連忙道:“迴陳千夫長,庫裏的藥材,大多是從青雲城各藥鋪收繳的普通貨色,精品早已上繳。至於‘秘藥’……小人實在不知這位張管事所需何物。方纔正要去庫中檢視,可巧您就來了……”

陳千夫長沉吟片刻,對秦夜道:“既如此,張管事,本將奉命搜查,也不能因你一麵之詞,便徇私枉法。這樣,你且隨本將一同,將這倉庫徹底搜查一遍。若你所言屬實,庫中確有那位軍爺所需的‘秘藥’,本將可做主,讓你帶走。但若發現其他違禁之物,或者……你身份有假,就別怪本將刀下無情了。”

這是要親自盯著搜查,既是履行職責,也是進一步試探和監視。

秦夜心中一凜,但麵上卻露出“如釋重負”和“感激涕零”的神色,連連躬身:“多謝軍爺體諒!軍爺公正嚴明,小人佩服!小人絕無半點虛假,但憑軍爺搜查!”

陳千夫長不再多言,一揮手,身後數名黑甲騎兵立刻上前,開始對倉庫進行仔細的搜查。翻箱倒櫃,檢查每一袋藥材,每一件物品。陳千夫長本人,則帶著兩名親兵,站在倉庫門口,目光如同鷹隼,掃視著倉庫內的每一個角落,也盯著秦夜和“毒牙”的一舉一動。

秦夜心髒微微提起,但神色依舊保持鎮定。他悄悄對“毒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意門口那掩藏著兩個木箱的竹簍。然後,他自己則跟在陳千夫長身側不遠處,做出隨時聽候吩咐、又帶著一絲商人對貨物被翻檢的心疼模樣。

時間,在壓抑的翻查和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秦夜能聽到自己沉穩的心跳,也能感覺到陳千夫長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他體內“鍛金身”微微運轉,將一切可能泄露氣息的波動,牢牢壓製。

一名黑甲騎兵,翻查到了那個掩藏著木箱的竹簍附近。他伸手,撥開了上麵覆蓋的兩個麻袋。

秦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強迫自己沒有去看,隻是“心疼”地看著另一處被翻亂的藥材,嘴裏小聲嘟囔著:“軍爺,輕點,那批山菌脆得很……”

那黑甲騎兵看了看竹簍裏露出的、裝滿普通草藥的麻袋,又用刀鞘捅了捅,沒發現異常,便移開了目光,繼續檢查別處。

好險!秦夜心中微鬆。看來那兩個木箱被掩藏得很好,暫時未被發現。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名黑甲騎兵,在檢查倉庫最裏麵一個角落時,忽然發出驚疑的聲音:“千夫長!這裏有個暗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隻見那名騎兵,從一堆廢棄的雜物後麵,拖出了一個被灰塵覆蓋、但明顯是近期才被移動過的、帶有簡陋機關鎖的小型鐵皮箱子!

陳千夫長眼神一厲,快步走了過去。劉哨官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秦夜心中也是一動。這暗格和箱子,顯然不是他們佈置的。難道是劉哨官,或者赤水城的人,私自藏匿了什麽好東西?

陳千夫長沒有立刻開啟箱子,而是目光冰冷地看向劉哨官:“劉哨官,這是什麽?為何藏在如此隱蔽之處?”

劉哨官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千……千夫長明鑒!這……這不是小人的!小人不知啊!這倉庫是臨時征用的,以前是……是個走私販子的窩點,這箱子……許是以前留下的!”

“以前留下的?”陳千夫長冷笑,上前一步,手中戰刀一揮,“哢嚓”一聲,那簡陋的機關鎖應聲而斷。他示意一名親兵,小心地掀開了箱蓋。

箱子裏,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軍械圖紙。隻有幾卷用油布包裹的、看似普通的書卷,以及……一塊用絲綢小心包裹的、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扭曲刻痕的金屬薄片!

又一塊黑色碎片!

而且,這塊碎片,比秦夜從“老何”和錢寶寶那裏得到的那兩塊,都要大上一圈,刻痕也更加清晰、完整,散發出的陰寒死寂之氣,也更加濃鬱!碎片旁邊,還有一小塊殘缺的、似乎是用同樣材質製成的、刻有奇異符文的令牌殘角!

秦夜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處小小的、不起眼的赤水城補給點,竟然藏著第三塊黑色碎片,以及一塊似乎更重要的令牌殘角!這絕對不是巧合!難道,這碎片和令牌,與赤水城,或者洪濤,有某種關聯?還是說,這隻是聯軍從青雲城某處(可能是趙家,也可能是其他與“鬼醫塚”有關的地方)搜刮來的戰利品之一,被劉哨官或其他人私自藏匿在此?

陳千夫長顯然也認出了這碎片的非同尋常。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和令牌殘角拿起,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震驚、貪婪,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他顯然也聽說過關於“古物”和“鑰匙”的傳聞,明白這東西可能代表著什麽。

“劉哨官,你好大的膽子!”陳千夫長猛地轉身,死死盯著跪在地上、麵如死灰的劉哨官,聲音如同冰碴,“私藏如此重要的‘古物’,意圖何為?說!這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還有誰知曉?”

劉哨官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千夫長饒命!千夫長饒命!這……這箱子,是前幾日洪統領身邊的一位親信,悄悄送來,讓小人暫時保管的!他說……說是從青雲城一處古宅秘庫裏找到的,事關重大,不能讓黑石城和鐵岩城的人知道,讓小人務必藏好,等他來取!小人……小人隻是一時貪心,想等風頭過了,或許能分潤點好處,絕無他意啊!除了小人,此地再無他人知曉!”

洪濤的親信!從青雲城古宅秘庫找到!不能讓黑石城和鐵岩城知道!

陳千夫長眼中寒光大盛!好一個洪濤!竟然暗中私藏如此重要的“古物”,意圖獨吞!難怪韓將軍嚴令追查,卻始終沒有頭緒!原來是被赤水城的人藏起來了!而且還藏在這麽個不起眼的小補給點,真是狡猾!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此事,是稟報韓將軍,藉此打壓赤水城,立下大功?還是……將這“古物”和令牌殘角,據為己有,暗中探尋其秘密?無論哪種,這劉哨官,以及這個補給點所有赤水城的人,都不能留了!必須滅口,將此事做成鐵案,推到“青雲城餘孽”或者“聽風樓”頭上!

殺機,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秦夜將陳千夫長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他知道,機會來了!一個絕佳的、進一步挑撥離間、並讓自己安全脫身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臉上露出“震驚”和“恍然大悟”的表情,指著那黑色碎片和令牌殘角,用刻意壓低的、但足以讓陳千夫長聽到的聲音,對劉哨官“痛心疾首”道:“劉哨官!你……你糊塗啊!你可知這是何物?這是……這是趙將軍和韓將軍都在暗中懸賞、嚴令追查的‘鑰匙’碎片!事關一座上古秘藏的入口!洪統領他……他竟然將此物私自藏匿,還讓你保管,這……這是將你往火坑裏推啊!一旦事發,你必是替罪羔羊,死無葬身之地!”

他這番話,看似在“指責”劉哨官,實則句句誅心,坐實了洪濤私藏“古物”、“鑰匙”的罪名,並將“上古秘藏”這個重磅誘餌拋了出來。同時,也點明瞭劉哨官“必死”的下場,攻其心防。

劉哨官聞言,嚇得渾身癱軟,麵無人色。

陳千夫長猛地看向秦夜,眼中精光爆射:“張管事,你認得此物?還知道‘上古秘藏’?”

秦夜“惶恐”地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小聲道:“小人……小人常年行走四方,聽說過一些傳聞。據說,黑風嶺深處,藏著一處上古大能遺留的秘藏,其中珍寶無數,功法通天。開啟秘藏的‘鑰匙’,被分成了數塊碎片,散落各地。沒想到……其中一塊,竟然在……在洪統領手中。此事若是讓韓將軍和石將軍知道……”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陳千夫長呼吸微微急促。上古秘藏!通天功法!無盡珍寶!這誘惑,實在太大了!而且,眼下“鑰匙”碎片就在自己手中,還有一塊可能更重要的令牌殘角!隻要除掉眼前這些人,將碎片和殘角帶走,秘密探尋……或許,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

他看向劉哨官的眼神,殺意已決。看向秦夜和“毒牙”的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這兩個商人,知道了太多,也必須死。

秦夜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殺意。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給出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甚至需要倚重的“理由”,來保住性命,並達成目的。

“陳千夫長!”秦夜忽然抬頭,臉上惶恐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特有的、混合了精明、果決、甚至一絲瘋狂的神色,語氣也變得沉穩有力,“事已至此,小人也不瞞您了。小人並非普通的行商。小人背後,是北地‘隆昌號’,也……與聽風樓有些生意往來。”

他語出驚人,讓陳千夫長和地上的劉哨官都愣住了。

“聽風樓?”陳千夫長眼神一凝,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千夫長莫急,聽小人說完。”秦夜不慌不忙,繼續道,“聽風樓對那‘上古秘藏’和‘鑰匙’,也覬覦已久。他們早知道其中一塊碎片,可能流落青雲城,故此前次在糧道設伏,目標並非葉輕眉,實則是想搶奪可能隨軍運輸的碎片。可惜,被那秦夜攪了局。如今,碎片出現在此,又被千夫長您得到,這是天意,也是……危機。”

“危機?”陳千夫長皺眉。

“正是。”秦夜點頭,語氣凝重,“洪統領私藏碎片,必不會善罷甘休。一旦他發現碎片失蹤,劉哨官等人被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黑石城。屆時,他若將此事捅到韓將軍和石將軍那裏,甚至……將‘私藏古物、意圖獨吞秘藏’的罪名,反扣在千夫長您頭上,您該如何自處?韓將軍會信誰?石將軍又會如何想?更別說,聽風樓無孔不入,此事恐怕瞞不了多久。”

陳千夫長臉色變幻。秦夜說的,正是他擔心的。洪濤不是善茬,若真撕破臉,自己雖有碎片在手,卻也未必能討到好。而且,韓將軍生性多疑,石勇又與自己素有嫌隙……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陳千夫長語氣鬆動,沉聲問道。

秦夜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勾起了對方的貪欲和恐懼,並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思路”上。他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誠懇之色:“小人以為,當務之急,有三。第一,立刻控製此地所有赤水城人員,尤其是劉哨官,不能讓他們走漏半點風聲。第二,這塊碎片和令牌殘角,必須立刻由千夫長您親自保管,並盡快尋一可靠隱秘之處藏匿,絕不能再讓第三人知曉。第三,我們需要一個‘替罪羊’,和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掩蓋今日之事,並……將禍水東引。”

“替罪羊?禍水東引?”陳千夫長眼神閃爍。

“正是。”秦夜壓低聲音,指了指外麵,“此地不久後,赤水城的守衛,會因‘誤食不潔之物’,而上吐下瀉,暫時失去戰鬥力。屆時,千夫長您可對外宣稱,是‘青雲城餘孽’秦夜,率殘部潛入,下毒襲擊,企圖搶奪倉庫物資,並與守軍發生激戰。激戰中,守軍不敵,劉哨官等人……不幸殉職。而千夫長您率部及時趕到,擊退秦夜,但倉庫部分物資被焚毀,那黑色碎片和令牌殘角,也在混亂中……不知所蹤,或者,被秦夜搶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如此一來,洪統領追查,也隻能查到秦夜頭上。而且,秦夜‘搶奪’瞭如此重要的‘古物’,必然成為眾矢之的,韓將軍、石將軍,甚至聽風樓,都會將矛頭指向他。千夫長您,非但無過,反而有擊退強敵、保全部分物資之功。至於那碎片和殘角……自然是在擊退秦夜時,‘不慎’被其帶走,或者……在混亂中,‘遺落’在了戰場某處,日後,自有時間慢慢尋找。而千夫長您,手握真正的碎片和殘角,進可暗中探尋秘藏,退可作為日後與洪統領,甚至韓將軍、石將軍周旋的籌碼。此乃一舉多得,萬全之策。”

陳千夫長聽得眼中異彩連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這計策,簡直毒辣又精妙!將所有黑鍋甩給那個該死的秦夜,自己既能立功,又能私藏寶物,還能進一步激化聯軍內部矛盾,尤其是赤水城與黑石城、鐵岩城之間的矛盾!而且,這“張管事”對秦夜和聽風樓的動向如此瞭解,其背後恐怕真有聽風樓的影子,或許……可以合作?

“張管事,果然深謀遠慮。”陳千夫長看向秦夜的眼神,已從殺意轉為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拉攏,“此事若成,陳某記你大功!隻是,這‘下毒’之事……”

“千夫長放心,此事小人已有安排。”秦夜看了一眼“毒牙”。“毒牙”會意,默默點了點頭,表示下毒即將發作。

“好!”陳千夫長不再猶豫,對身邊親兵下令,“立刻控製所有赤水城人員,集中看管!反抗者,殺!劉哨官……先押起來!”

“是!”

“至於張管事你……”陳千夫長看向秦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需要什麽,盡管開口。隻要此事辦成,日後在黑風嶺,乃至三城地界,陳某保你‘隆昌號’暢通無阻!”

“多謝千夫長!”秦夜“感激”地躬身,隨即“為難”道,“隻是……小人出來已久,還需去趙家別院複命。另外,之前那位軍爺所需的‘秘藥’……”

“這個容易。”陳千夫長大手一揮,“你需要什麽藥材,盡管去庫裏取!算是我陳某的一點心意。至於複命……我派兩個兄弟,‘護送’你迴趙家別院附近,如何?”

這“護送”,自然是監視。陳千夫長對秦夜,並未完全放心。

秦夜心中冷笑,麵上卻欣然應允:“如此甚好!有千夫長的兄弟護送,小人更安心了。另外……”他看了一眼那個裝著兩個木箱的竹簍,“小人所需的部分藥材,就在那個竹簍裏,可否讓小人帶走?”

陳千夫長此刻心情大好,又急於處理碎片和滅口之事,哪會在意這點“小事”,揮揮手:“去吧去吧!動作快點!”

秦夜心中大定,立刻示意“毒牙”和他一起,將那個沉重的竹簍抬起。在陳千夫長兩名“護送”騎兵的注視下,他們抬著竹簍,快步走出倉庫,朝著碼頭方向走去。

身後,倉庫裏傳來劉哨官絕望的哀求和陳千夫長冰冷的嗬斥,以及赤水城守衛因毒發而響起的**和混亂聲。

舌燦蓮花,說盡利害。借刀殺人,禍水東引。不僅成功拿到了救命藥材,挑起了黑石城與赤水城更深的仇隙,還將“私藏古物”、“搶奪碎片”的黑鍋,牢牢扣在了“秦夜”自己頭上,為接下來的行動,創造了更加混亂和有利的局麵。

秦夜眼中,那冰冷的火焰,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無聲地熾烈燃燒。

這隻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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