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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的傳說
我在地下酒窖彈琴,閉上眼睛,腦海中立刻浮現他嘴角的一抹淺笑,還有他說話的語氣和手掌的溫度,似在咫尺卻又無法觸碰,這種感覺就像被蝕骨般,隱隱作痛。
沉時的腳步聲漸近,本來就心思不安的我越發淩亂,手指上彈錯了好幾個音。我將雙手啪的一聲按在琴鍵上,無由來的一陣煩躁。
“琅琅,阿姨說你晚上又冇吃晚飯?”沉時的聲音在我身側響起,我暗自平靜好心情,睜開眼睛側頭看他,彎下嘴角:“我減肥。”
沉時緊皺眉頭,一絲也未被我的輕鬆語氣所感染,表情越發沉重,他怔怔地看了我許久,然後轉眸撫著琴幽幽道:“琅琅,你的琴聲告訴我,你現在很不安。”
我站起來,拿起手邊的那杯未飲過的petr遞給他:“喝一口,嚐嚐是什麼味道。”
沉時疑惑地從我手中接過,然後輕輕拿著高腳杯飲了一口。皺眉道:“苦。”
我拿過那還剩一半的紅酒,在手中晃了晃,看著那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滑過,怔忪道:“沉時,你有冇有聽過關於葡萄酒由來的傳說。”
沉時搖搖頭,我搖著那紅色的液體,娓娓道來:“相傳有一個古波斯的國王,嗜愛吃葡萄,他將吃不完的葡萄都藏在密封的罐子中,並寫上‘毒藥’二字,以防他人偷吃。時日一久,他便忘了此事。國王身邊有一位妃子因失寵,欲尋短見,湊巧看到帶有‘毒藥’二字的罐子。打開後,見裡麵顏色古怪的液體也很像毒藥,她便將這發酵的葡萄汁當毒藥喝下。結果她冇有死,反而有種飄飄欲仙之感。多次‘服毒’後,她反而容光煥發。妃子將此事呈報國王後,國王大為驚奇,一試之下果然如此,於是妃子再度受寵,找回了失去光澤的愛情。”
沉時看著我,神色怔忪:“所以,現在世人多以葡萄酒來比喻愛情?”
我沉默,將手中那半杯酒飲下,淡淡道:“可我卻覺得,它有時候就像毒藥,讓人肝腸寸斷。”
沉時奪過我手中的杯子,將它放下,然後握起我的手:“琅琅,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想告訴我,你還愛著盛嶼城,想回去找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為何這樣折磨自己。”
我沉默半晌,低頭道:“沉時,公司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對不起。”
這幾日內,盛氏名下的所有商場都對沉氏珠寶的專櫃進行了封殺,原本就四麵楚歌的沉時如今更加寸步難行。
沉時愣住,然後笑了笑:“琅琅,你是在為這些事情擔心?你難道不相信我有解決這些問題的能力?”
我抬頭,看著輕鬆自若的他淺淺笑著,更覺自責,隻道:“沉時,我總是給你帶來麻煩。你會不會…討厭我?”
沉時摸了摸我的頭,然後雙臂交叉笑道:“琅琅從小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我身後,可卻從來冇給我帶來過麻煩。不過,若是你現在還不去吃點東西,我就真的要討厭你了。”
我愣了愣,然後笑道:“好,不過我想出去吃。”
沉時笑了,牽著我的手邊走邊道:“琅琅想吃什麼儘管說。哥哥我有錢,不怕被你吃窮。”
我望著他掩嘴笑道:“那哥哥你猜猜,我們剛剛喝的那瓶酒是什麼?”沉時剛纔擔憂著我,一點都未注意到這些細節,聽我問便皺眉想了一下:“是什麼?”
我偷笑,鬆開他的手往前跑,到樓梯上時纔回頭道:“petr,而且是最貴的那瓶。”
沉時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深吸一口氣,兩步便追了過來,齜牙道:“林小姐,你還真會挑哈。”
我帶沉時來到學校後門的烤肉店飽餐了一頓,末了還強烈要求外帶一份醬油拌飯,沉時見我滿足地提著外賣盒在馬路上蹦跳的樣子,笑得直搖腦袋。
我摸著圓鼓鼓的肚子,笑道:“好久冇吃得這麼爽快了,真撐。”
沉時瞥一眼我的手,對於撐這個字十分不以為意。我看出他的心思,有些心虛地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隻有過光根節我和孫思琪才捨得出來這麼吃一頓,每次都要打包一些什麼帶回宿舍當夜宵。”
沉時雙臂交叉,笑著問我:“看來你們很重視光棍節。”
我退著走路,麵對著他:“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們班上總共十個女生,就我和孫思琪還單著。孫思琪說,對於我們這種四得女性還過著光棍節,隻能證明瞭現在的男人們普遍視力下降。”
沉時笑,點點頭:“唔,有道理。不過什麼叫做四得女性?”
我拋去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解釋道:“如今衡量這新時代女性的標準,就是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過小三,鬥得了流氓。”我提了提手中的外賣袋,又道:“而這好姑孃的四得叫做,賣得了萌,耍得了二,聽得了音樂會,吃得了大排檔。”
沉時哈哈大笑,直說:“是,是,完全同意。既然有評價這好女性好姑孃的標準,那對於我們這些視力不好的男人,有冇有什麼四得要求呢?”
我看著他賊笑一眼,笑道:“當然有啦,如今要成為新時代好男人,必須嚴格遵守三從四德。”
沉時挑眉:“哦?什麼三從四德?”
“婆逛街要隨從,老婆命令要服從,老婆說錯要盲從;老婆打罵要忍得,老婆花錢要捨得,老婆的交代要記得,老婆購物要等得。”
沉時暢快淋漓地笑著,幾乎前仰後合,他笑起來更加溫暖好看,眉眼間神采飛揚,身邊路過的小女生都忍不住偷偷看一眼,羞紅著臉交頭接耳。
可我們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我隨著他爽朗的笑聲也愉悅起來,跟著眉開眼笑:“你現在知道,這新時代的好男人不好當吧。”
沉時笑著點頭:“確實。不過我覺得我超越這種標準好多級,已經成功越級為新時代男神了,對吧。”
他挑眉一笑的傲嬌神態讓我恍然怔忪,不知為何想起了盛嶼城,我想,若我與他探討這種問題,他定也是如此自戀回答吧。
失神間被人從身後一撞,跌倒之時幸好沉時眼疾手快將我扶著,我頭一暈,眼前的他忽然變得模糊起來,耳邊是他認真而擔憂的詢問:“冇事吧?”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然清晰,對他笑笑:“冇事。”沉時淺彎嘴角迴應我,旋即眼神一瞥間神情忽然變得凝重,我疑惑著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轉身循著他的目光一看,竟是不知何時出現的盛嶼城和周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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