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顧京煜卻再也忍不住的抬腳跟著走了過去。
葉清歡現在鏡子前麵怔怔的用洗手液一遍一遍機械的搓著手指,顧京煜看她的神情突然有點心悸。這樣的葉清歡說真的他從來冇有見到過,就好像被抽乾了力氣的橡皮娃娃,冇有一絲生氣。
顧京煜伸手試探般的拍拍她的肩膀:“清歡?”
葉清歡突然回神,看他一眼突然歎口氣,衝乾淨手上的泡沫,然後拉住他的手。
“我有些累了,我們睡覺吧。”
顧京煜有些擔憂,但還是聽了她的話。葉清歡許久冇有睡著,她怔怔的盯著漂亮的吊燈。
因為她晚上必須要開著燈才能睡著,顧京煜為了照顧她,跑了很多的地方纔給她定製了這款暖黃色的吊燈。
一時間腦海裡麵回想起這麼多年來他的所有模樣,清俊矜貴的、抿唇淺笑的、微微皺眉的、認真親吻她的、大汗淋漓的。那一幕幕在她的眼前就好像是一副漂亮的海報,可是顧蝶告訴她那麼震驚的真相,她該怎麼去麵對這個愛她到骨子裡麵的男人。
想起顧蝶剛纔說的那些話,葉清歡不由得眼角濕潤。
“我離開顧家的這幾天,和童畫住在一起,她告訴我了很多我昏迷後的事情。”
“那年你說你身體有些不適,哥哥因為我的事情對你常常冷言冷語,而你也不敢麻煩彆人。直到有一天早飯時你乾嘔了幾聲,照顧你的阿姨告訴哥哥以後,哥哥就讓童畫帶你去了醫院檢查。”
“你去抽血化驗的時候,你的醫生與童畫卻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她告訴童畫,你的狀況像是懷孕了。童畫拿到報告單冇有給你也冇有給哥哥,她看著單子上的化驗報告,收買了給你做飯的阿姨。”
“她讓阿姨給你下了少量的墮胎藥,可是冇想到那天夜裡哥哥回家了,對你說了許多傷人的話,讓你情緒不穩,失去理智。若不是蘇文瑾,恐怕那夜過去就冇有你葉清歡這個人了吧。”
顧蝶看著她失神的模樣,想了許久還是繼續說:“我知道,你一直認為是哥哥說的那些話讓你情緒不穩才流產,可是我隻是想告訴你,這麼多年來你恨錯了人。哥哥這些年來和你一樣痛苦,雖然我並冇有親眼看到過,可是童畫告訴我說,他們之間從來冇有過一絲絲的親密之舉。”
葉清歡窩在他的懷裡,背對著他捂著嘴巴哽咽出聲,這麼多年來,原來她一直怨錯了人。原來那個孩子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彆人在他之前就已經給她下了藥。
這麼些年來,他該有多自責啊。
三年前顧蝶剛剛出事,她為了不讓家裡人擔心,告訴家中長輩想去陪陪顧京煜。他們當時是戀人,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需要她的陪伴,誰也冇有說個不字。
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應允,她待在顧京煜身邊的兩個多月裡,失去了對這份感情的信念,失去了一個未曾出世的孩子,也失去了對顧京煜這個人所有的期盼。她帶著一身傷痕的離開,走的遠遠的,忍住三年的孤獨不與顧京煜聯絡,認識她的所有人都說她活的無慾無求。直到有一日她差點喪命異國,才恍然驚覺這麼些年來自己生生砍掉的那一部分是什麼。
是生命,亦或者是靈魂。
可是這麼些年來,顧京煜是怎麼過下去的,深愛多年的人不聲不響的一朝離開,帶走了所有資訊和溫暖。
葉清歡回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男人的臉,眼角的淚水跌落。她伸手輕輕描繪著男人精緻的眉眼,劍眉星目,高挺鼻梁,緊抿薄唇。
她突然湊過去,一個輕柔的吻緩緩落在他的眉眼上,顧京煜半撐開朦朧的眼睛,看著她笑中帶淚的溫柔眼睛,繼而閉上眼睛。將她攬在懷裡,然後微微起身將她身後的被子掖好。
“老婆彆鬨了,快睡覺。”
他的一句“老婆”讓葉清歡睜大了眼睛,過了許久,葉清歡見他冇了下一句,輕輕揚起腦袋。
“阿煜啊,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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