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華章,慧雪,夜半傳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講。”
姑母示意我們近前坐在腳踏上,我順著她的眼色伏在她膝上。
“皇上的身體每況日下,已是強弩之末。
外表看著強盛,都是用藥撐出來的架子,內裡早就空的不像樣了。
我問過太醫,都說迴天乏術,看著也就在跟前。
皇上一倒,這宮裡那些個作妖的人,可就按捺不住了。
成貴妃是頭一個,她的雍王正當盛年,素有賢名,朝中響應者眾。
榮貴妃也不是個省心的,她父親紀相幾次上書要廢太子改立周王,都被皇上彈壓住了。
還有肅妃,她孃家的白家軍如今正與咱們盛家軍比肩,前兒又過繼了柔美人的兒子,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在琢磨些什麼。
世兒雖是太子,卻並非本宮親生,根基不穩。
雖然這些年有慧雪幫著,但畢竟資質平平,理朝的天,要變了。”
我枕著姑母的膝蓋,默默聽著,不發一言。
這些我都知道。
但姑母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我卻不明白。
三
姑母輕輕拍打著我的肩膀,就像幼年哄我睡覺時一樣。
她慢慢的說著,彷彿陷入了長遠的回憶裡。
“盛家先祖,是陪著高祖打下江山的開國功臣,一字並肩王。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盛家的女兒,必然要入皇家為妃。
說是為妃,實則為質。
說白了就是讓皇帝能放心的把軍權交到盛家手裡。
皇家要用你,還要防你,所以到你外祖父,便僅是五品武官。
而即便如此,我也還是要嫁運王。
這些年,從運王府到皇宮,我經曆了多少腥風血雨。
每天一睜眼就要鬥,就要絞儘腦汁去爭。
但我不後悔,我不能停,也不能倒,我的背後是整個盛家。”
姑母垂下眼簾,瑩瑩燭火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