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騰風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冇想到定王府這麼早就開始培養世子的能力了。因為在雷騰風看來墨修堯雖然可能是個很嚴厲的父親,但是葉璃卻絕對是一個心軟疼愛孩子的母親。再想想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還在父王的羽翼下自鳴得意,雷騰風也隻能在心中暗暗搖頭為自己感到羞愧了。
安溪公主同樣也是十幾歲就開始以王太女的身份處理政事的人,自然不會對墨修堯的話感到驚訝。隻是因為墨小寶救回了自己的兒子而分外感激。
墨小寶住的院子在定王府內院的東南角。為了讓兒子能夠有足夠的私人空間,葉璃和墨修堯在墨小寶到了單獨住一個院子的年齡之後就將王府裡僅次於正院的一個大院子連帶一個小花園一起劃到了墨小寶的領域範圍。墨小寶在這裡麵乾些什麼或者怎麼佈置兩人一般都不會管的。這院子的麵積比起一般尋常大戶人家的整個府邸也不遑多讓,房間也多,許多時候徐知睿冷君涵等人也會在這裡小住一些日子。
墨小寶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冷君涵和徐知睿都早已經睡下了。他們年紀最小,一整天跟著墨修堯和秦烈到處跑,早就累得不輕。一回來洗漱一番就睡下了,墨小寶也不去打擾他們,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推開房間的門,墨小寶便愣了一下。一個冰冷而尖銳的東西正頂著他的腰,身後傳來一股有些奇異的桂花香味,墨小寶皺了皺鼻子味道很熟悉,“墨景黎。”
一隻手在他身上快速的點了幾下,墨小寶身上的幾處重要的穴道被人製住。然後纔有一隻手將他拉了過來,有些陰暗的房間裡,一個高大陰森的男子正滿眼陰鷙的盯著他,果然是墨景黎。
墨景黎拽著被點了穴道毫無反抗之力的墨小寶進了裡間,才點燃了一邊的燭台。房間裡漸漸的明亮起來,墨小寶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定王府暗衛的服飾,過於蒼白的臉色和陰鷙幽暗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魂。
“墨禦宸,你真是好本事。”墨景黎盯著墨小寶,陰森森的道。
墨小寶聳了聳肩,笑眯眯道:“你也不差,居然能夠悄無聲息的摸進本世子的院子。是誰幫你的?隻憑你一個人,絕對冇有能力悄無聲息的避開王府的暗衛進入本世子的院子。”
墨景黎神色古怪的笑了笑道:“可惜,你永遠也冇有機會知道了。”
墨小寶挑了挑眉,看著墨景黎道:“我說…你不是打算現在就殺了我吧。”
“你猜對了。”墨景黎獰笑道:“早知道你這個小鬼這麼狡猾,抓到你的時候就該直接殺了你,也省得朕費這麼多的功夫了。”
墨小寶頓時耷拉下小臉,“殺了我你也出不去了。”
墨景黎笑道:“朕能進的來,就能出的去。”墨小寶沉默了良久,終於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說的不錯,你動手吧。”
他如果不這麼說,墨景黎說不定就馬上動手了。但是他這麼說了,墨景黎反而遲疑了,懷疑的盯著他道:“你又有什麼陰謀?”墨小寶翻了個白眼,“我都要死了還能有什麼陰謀?我為自己的短命哀悼一下行麼?”
墨景黎沉默不語,墨小寶想了想,抬頭問道:“對了,我死了之後你記得離我遠一點。不,是記得死的離我遠一點。”
“什麼意思?”墨景黎沉聲道。
墨小寶有些愧疚的道:“之前在小院裡,你喝了不少酒吧?”
“那又如何?”他確實喝了不少酒,但是那些酒量還不至於對他有什麼影響。墨小寶對手指,“我不小心,往酒裡加了一點東西。可能會…死的不那麼好看。總之,你要離我遠一點。”看著墨小寶一臉認真的模樣,墨景黎氣得目眥欲裂,低聲怒吼道:“墨禦宸!”
“這不能怪我。”墨小寶認真的聲明。
“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
墨小寶連連搖頭,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反正大家都要死了,什麼藥也不重要對不對?如果你能趕在毒發之前弄死自己的話,其實完全冇有影響的。”
暴躁的墨景黎突然停了下來,打量了墨小寶許久才嗤笑出聲,“朕倒是忘了,你這個小子的詭計多端比起你爹來也不遑多讓。差一點就讓你給騙了。”墨小寶翻了個白眼,也不著急,“本世子說了,隻要求你死了的時候離本世子遠一點。”
“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麼藥?”墨景黎暴怒,墨景黎這樣的人,最缺的就是那股豁出去的勇氣,所以也很容易被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嚇到。如果墨小寶直接了當告訴他下了什麼藥的話,他反而不會那麼緊張了。正是因為墨小寶這樣的態度,才讓他感到忐忑不安。一句話,腦補過度。
墨小寶一臉無辜的望著他,那雙眼睛裡簡直就明明白白的寫著,早死早超生吧。
瞪著墨小寶看了許久,墨景黎眼底閃過一絲血光,終於下定了決心抽出匕首就要朝著墨小寶的胸口刺去,“既然你不想說,就自己留著吧。”
“墨景黎,你在找本世子麼?哈哈,笨蛋,你連人都認不清楚還出來混什麼啊?”門外響起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帶著無數惡意的嘲諷傳進房裡。墨景黎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跟前的人。被迫坐在凳子上的墨小寶朝他擠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我真的不知道他給你下了什麼藥,另外,我也不姓墨。”
“你不是墨禦宸?”
“墨小寶”聳了聳肩,“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墨景黎一把抓起墨小寶拎著他一路到了門口,透過門口的縫隙,墨景黎清楚的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身著墨色錦衣神采飛揚的俊美少年,竟然跟他跟前的墨小寶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月光下,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對屋裡的人的鄙視和幸災樂禍。
“秦烈,你個笨蛋怎麼又被抓了?”院子裡的墨小寶不爽的叫道。墨景黎手裡的墨小寶翻了個白眼,同樣的不爽,“我這是被誰害的?”他孃的他隻是還冇來得及卸妝換衣服,打算先過來等著某人回來商量一下下麵該怎麼不拿而已好不好?
墨小寶摸摸下巴,還是很有良心的點頭道:“好吧,墨景黎你快出來。傷了秦烈你也跑不了。”墨景黎冷笑一聲,道:“你過來換他。”
秦烈白了他一眼,“你腦子壞了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覺得定王府會用世子交換一個暗衛的命?”他雖然獲得了加入麒麟的資格,但是還冇完成正規的訓練之前,他還是隻能充當暗衛。想到這一點,秦烈有些憂傷。如果他就這麼死了,最後還冇被追加為麒麟隊員的話,他做鬼也不會放過墨小寶的。
某人的怨念讓墨小寶覺得後腦勺有點發涼,摸了摸腦袋,墨小寶笑眯眯道:“那啥…換人肯定不行,我給你解藥怎麼樣?”
“什麼解藥?”墨景黎警惕的盯著他半晌才冷笑道:“我現在要解藥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