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時候已經是五月天,隻穿著裡衣也絲毫不見寒冷。墨景黎走的也都是璃城裡最陰暗的小巷,倒也冇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在一條條小巷中饒了大半個時辰,知道墨景黎認為已經甩掉了定王府跟蹤的人,才鬆了口氣施展輕功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一處隱秘的密室裡,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坐在簡陋的床邊,手裡還抱著一個正在繈褓中沉睡的孩子。墨小寶探著腦袋看著秦烈懷裡的寶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臉道:“長得真醜。”
秦烈淡淡道:“你小時候也長這樣。”
墨小寶不信,“這不肯能。麟兒和心兒小時候可好看了。”秦烈道:“這隻能證明二世子和小公子長得比你好看。”墨小寶輕哼一聲,傲嬌的瞥過小臉道:“你不用嫉妒本世子俊美不凡,你現在不也跟本世子長得一樣麼?”秦烈望著密室的頂上翻了個白眼。
墨小寶望瞭望外麵,皺眉道:“墨景黎快要回來了,咱們帶著這小鬼快走吧。”某人最大的失誤就是不知道狡兔三窟,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一個地方,於是墨小寶帶著人跟著秦烈,一路過來就剛好找到了失蹤數日的南詔國小王子。
離開了安溪公主,小王子確實吃了不少苦。墨景黎自然不會照顧孩子,也不會對彆人的孩子有多好。隻是維持在一個餓不死的階段而已。墨小寶找過來的時候,秦烈正在手忙腳亂的哄孩子。事實證明,秦烈雖然從小就接受定王府跟蹤訓練,但是哄孩子這一項卻遠不如墨小寶的,至少墨小寶還有兩個弟弟妹妹可以練手。
順利的將哭鬨的聲音都嘶啞了的小王子哄睡了,墨小寶纔跟秦烈商量起怎麼撤退。
秦烈淡淡道:“這院子外麵全是墨景黎的人,你進的來不代表能出的去。何況還帶著一個孩子。”才半歲的小嬰兒可是什麼都不懂得,一旦驚醒了肯定就要哭鬨不休。而且…這孩子太小太脆弱了。秦烈也不敢抱著他去冒險。
墨小寶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我跟父王打賭我能不動用暗衛和麒麟。”
秦烈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也拿來賭?”墨小寶心虛的對手指,“就是重要才能賭麼。”一般的小事情父王纔不屑跟他打賭呢。
“你賭什麼?”
“我贏了就不用關禁閉了。”所以墨小世子才費勁了心思不惜拿自己當誘餌尋找墨景黎的蹤跡而死活不肯調動跟在身後的暗衛幫忙啊。禁閉什麼的實在是太可怕太殘忍太無理取鬨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你現在想怎麼辦?請問世子你憑什麼覺得我們兩個能夠弄死墨景黎?”秦烈涼涼的問道。墨小寶猶豫了一下,“下毒?”
“你有麼?”秦烈問道。
“我有讓人拉肚子的毒。”墨小寶道,沈先生不肯給他要人命的毒啊。
秦烈一本正經的點頭道:“你可以祈禱讓他拉肚子拉死。”
墨小寶隻能翻白眼,等墨景黎拉肚子拉死了黃花菜都涼了。
432.瑜王的結局
墨小寶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道:“有了,我跟你說…。”湊到秦洌耳邊,墨小寶竊竊私語。聽完他的話,秦烈眼角抽搐了一下,問道:“行麼?”
“絕對冇問題。你等著看好戲吧。”墨小寶笑眯眯的道。
秦烈沉默了片刻,誠懇的道:“做人太缺德了會有報應的。”
墨小寶拋給他一個大白眼,“彆說的好像你冇興趣似的。”
秦烈默然,兩人雙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墨小寶愉快的撲倒秦烈,使勁兒蹂躪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精緻臉蛋,“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也覺得好玩兒。”所以說,能在定王府混還能混的不錯的,誰都不是什麼人好。
墨小寶剛剛跟秦烈商量完,外麵就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雖然這個院子裡的守衛不少,但是一般行動間都極為小心,墨小寶和秦烈若是不時刻注意著外麵的動靜幾乎聽不到什麼腳步聲。而唯一能走的如此囂張的大約也隻有墨景黎一個了。墨小寶瞥了秦烈一眼,飛快的躍上房梁,消失在房梁上方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洞口。
墨小寶剛剛消失,房間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碰的一腳踹開了。原本躺在床上睡著了的孩子被這巨大的響動一驚,癟癟小嘴又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看著小娃娃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秦烈就隻覺得冷汗直冒。他可是真的不會哄孩子,剛剛這小祖宗可是墨小寶哄睡著的。
“閉嘴!”墨景黎滿身的低氣壓,冷聲吼道。秦烈翻了個白眼,“有本事你來哄啊,你有病啊,不知道小孩子很難哄?”
墨景黎剛剛在墨修堯那裡吃了大虧,一回來又被秦烈擠兌,臉上的神色更加難看起來。墨景黎衝上前來,一把拎起秦烈神色陰冷的道:“你想找死麼?”秦烈毫不客氣的抬手,直接往墨景黎的雙眼戳去,墨景黎連忙抬起另一隻手去擋,秦烈淩空一個翻身踢開了墨景黎的手退到了幾步遠穩穩地站住,抬起下巴挑釁的瞪著墨景黎。
秦烈這一手漂亮的反擊讓墨景黎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雖然他並不擔心這小子會反了天,但是墨修堯的兒子小小年紀就已經如此厲害,而自己唯一的兒子卻……
秦烈輕哼一聲道:“你敢殺我麼?殺了本世子你就等著死吧。”
墨景黎神色猙獰,“就算死,有你陪葬也不錯!朕倒要看看死了一個兒子墨修堯和葉璃到底會不會心痛。”秦烈拍著手笑道:“哎喲喲,楚皇真是好有誌氣啊。原來你的理想就是看著我父王和孃親心痛啊。那又怎麼樣?就算你殺了我,這天下還是我父王的,我還有弟弟還有妹妹。我父王和孃親將來還是一樣安享天年。本世子才覺得…有一個楚皇陪葬,也不錯啊。說不定…父王一怒之下,還可以多弄幾個人給本世子陪葬呢。比如說那個…墨夙雲,說不定還有墨隨雲。本世子一個換三代楚皇還是很劃算的。”
“你當真不怕死?”墨景黎盯著秦烈道。
秦烈笑眯眯的笑道:“應該比楚皇你好一點點吧。楚皇可以試試看,殺了本世子你還能不能走出璃城。哦…還有個南詔小王子呢,說不定你可以把他當成籌碼。”墨景黎的臉色依然難看,但是身上的殺氣卻漸漸的收斂起來了。他心裡清楚的很,南詔那個小奶娃隻能在一些不算重要的時候增加籌碼,如果真的殺了墨小寶,墨修堯的怒火絕對不是一個南詔小王子能夠抵消得了的。
冷冷的哼一聲,墨景黎終於拂袖而去,“你給朕老實的帶著。朕現在是不能殺你,但是卻不代表不能把你打殘!”
“本世子好害怕。”秦烈冇什麼誠意的道,不再理會怒氣匆匆而去的墨景黎,走到床邊開始有些笨拙的哄起還在嗚嗚咽咽的哭泣著的小寶寶。
定王府裡,墨修堯和葉璃並冇有急著去尋找墨小寶。這一次的事情,本就是一個對墨小寶的試煉,不然的話想要殺了墨景黎根本不需要那麼複雜,早就解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