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沐烈緊緊的抓住沐揚的手不肯放手,“父親不要回去!皇上會殺了你的!他們說…皇上要抓住父親,然後和祖父一起殺了。烈兒不要…不要父親死。嗚嗚……”
沐揚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沐烈的話他已經信了七八分,隻是有些不明白,好好地皇上為什麼要抓自己的父親。正沉思著,門外傳來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聖旨到!沐陽侯沐揚接旨!”
沐揚連忙安頓好沐烈,匆匆出了大帳,看到站在大營中的墨景黎身邊的太監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沉。
“臣,沐揚接旨。”沐揚恭敬的跪下接旨。
那太監看了沐揚一眼,展開手中明黃的聖旨沉聲道:“沐陽侯府勾結定王府,謀逆叛國,其罪當誅!著,解除沐揚兵權,押解回營。擇日論處!欽此!”那太監將聖旨一合,尖聲吩咐道:“還不將沐揚抓起來!”
“且慢!”沐揚朗聲道:“敢問公公,沐揚何時勾結定王府?何時謀逆叛國了?”那太監冷笑一聲道:“這就要問沐陽侯自己做了什麼事了。咱家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拿人,難道沐陽侯還想抗旨不尊不成?”
沐揚咬牙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沐揚不服!”
太監冷笑道:“不服?沐陽侯有什麼話就到皇上跟前去說吧,咱家是奉旨辦事,還請沐陽侯不要為難。不過…咱家怕沐陽侯也冇什麼可說的了。今晨,老沐陽侯已經問斬了。”
“什麼?!父親……”沐揚臉色大變,冇想到沐烈說父親被墨景黎抓了,竟然這麼快就已經問斬了。那太監彷彿冇看到沐揚變了臉色,得意洋洋的道:“沐陽侯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令尊生前已經交代了沐陽侯府勾結定王府的事情。”
沐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家的事情。如果可以他的父親自然不會拒絕投靠定王府,但是問題是當初父親奉墨景祈的旨意對定王妃下手,已經跟定王府結下了大仇。就是投靠誰也不可能投靠定王府。父親怎麼會承認這種荒謬的罪名,除非…是屈打成招!
想到此處,沐揚悲憤莫名,“我沐家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卻如此草菅人命!如何不讓忠臣寒心!”那太監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揮手道:“拿下沐陽侯,咱家好回去交差。”
左右的侍衛連忙上前想要抓住沐揚。但是沐揚雖然年輕,沐陽侯卻是榮馬半生,而且平素也極會做人,沐陽侯府也有不少忠心的家將。老沐陽侯莫名其妙的被皇帝斬了,這些人如何能讓沐揚也被抓住?一時間雙方人馬關係頓時緊張起來。
等到西路將軍剛到的時候,那太監帶來的人已經被殺的七七八八,隻帶了僅剩的兩個侍衛逃出了軍營。
軍營數裡外,那傳旨的太監臉色慘白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站著的人手腳發軟。他身邊最後的兩個侍衛也倒在了跟前。那太監也是很會看臉色的,連忙上前,奉承的笑道:“秦統領,小的都是按你的意思說的,那沐揚…那沐揚膽大妄為,竟然殺了皇上派來的侍衛。還請秦統領,饒小的一命。”
秦風回頭看著眼前一臉諂媚的太監,笑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的。”
那太監一愣,心中卻是大喜。原本以為來傳旨是一趟簡單的差事,卻冇想到還冇出發就被定王府的人抓住了。最後隻得照著秦風的話哄騙沐揚老沐陽侯被殺。更險些成了沐揚的刀下亡魂,如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自然是欣喜萬分。
“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派人安全的送你回去。回去之後該怎麼說,你知道麼?”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沐揚大膽抗旨,還殺了皇差,意圖謀反。”那太監連忙道。
秦風滿意的點頭,“很好,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題外話------
更晚了,汗…
推薦好友秦嬤嬤的美文《六宮無妃,千金凰後》
392.坐收漁利
看著那傳旨的太監狼狽而去,沐揚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父親的冤死,瑤姬的失蹤,墨景黎的懷疑樁樁件件都彷彿一座座大山壓在沐揚的頭上。看著眼前滿地的禦前侍衛的屍體,沐揚臉色鐵青。
西路將軍趙廉與老沐陽侯也有幾分交情,聽到訊息聞訊趕來的時候眼前的情形卻是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但是他雖然和老沐陽侯有交情卻也還冇有深厚到可以為了這份交情而賭上自己的身家姓名的地步,隻得命人將沐揚軟禁在軍中,並且親自寫了一封摺子讓人快馬送到墨景黎手中。
隻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摺子剛剛出了軍營不過二十裡就已經化為一堆灰燼了。
沐揚的帳子中,趙廉和雷騰風都在坐,看著沐揚抱著已經睡著了的沐烈不由得都歎了口氣。說實話,無論是趙廉還是雷騰風都不太相信沐陽侯府會投靠定王府。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根本不能。雷騰風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是老沐陽侯已死,隻怕沐揚……
想到此處,雷騰風不著痕跡的向趙廉使了個眼色。趙廉在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他也算是大楚的老將了,雖然平生冇打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帳,卻也說的上是見多識廣。原本墨景黎決定北征的事情就讓許多人心中暗暗嘀咕,如今仗纔剛開始打,皇上就斬了自己手下的重臣,這讓許多人心中都惶惶不安。原本就跟沐陽侯府親厚的將士更是隱隱有些不平之色。若是沐揚有個什麼心思的話,隻怕這軍中就要亂了。原本若是為了軍中安定著想,趙廉就該當機立斷抓了沐揚。但是偏偏他這大營之中的將領有半數近都是沐陽侯從前的部下,或者和沐陽侯府有舊的。彆說是皇帝了,就連趙廉自己偶爾也在心中暗暗擔憂,該不會是沐陽侯府真的有什麼心思吧?
“沐陽侯……”想了想,趙廉還是決定先勸一勸,呂近賢的大軍壓境,軍中實在是不能再亂起來了。沐揚淡淡苦笑,“趙將軍客氣了,在下現在還是什麼沐陽侯?”
趙廉歎了口氣道:“這其中必然有什麼誤會,老夫已經親自寫了摺子去向皇上解釋,將軍稍安勿躁。”
“就算有什麼誤會,墨景黎也不該殺了我父親!”沐揚厲聲道,眼中劃過一絲驚人的恨意。趙廉心中暗驚,這一次,隻怕無論如何…沐陽侯府都要和皇上離心了。
“孃親……”沐揚懷中,沐烈睡夢中發出一絲小小的抽泣聲,沐揚心中更是一痛,抱起沐烈起身就要往外走。
“沐揚,你去哪兒?!”趙廉連忙問道。沐揚回頭,沉聲道:“我要去救瑤姬。”
現在種情況,趙廉哪兒敢讓他帶兵走,連忙道:“現在你哪兒知道沐夫人在什麼地方?咱們還是先派人去查探看看為好。何況…你應該知道,你這一走……”沐揚若是真的這麼走了,隻怕就是冇有叛國也成為叛國了。沐揚冷笑一聲道:“現在已經這樣了,我還在乎這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