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下來,葉璃纔去看坐在鳳座上的皇後。皇後一身明黃鳳袍,雍容尊貴的顯示出一國之後的唯一。葉璃望過去的時候正好也看到皇後含笑看著像自己,不由一怔。皇後並不算特彆美麗,同是華國公府出身,華天香的容貌就要比皇後更甚一籌。但是那樣平和雍容的優雅姿態卻是現在的華天香或者是在場的所有貴婦們所冇有的。
“皇後孃娘,這位就是定國王妃麼?”一個清脆從對麵傳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葉璃循聲望去,卻見一個綵衣少女坐在昭陽長公主右手側,顯然是身份非凡。
皇後笑道:“不錯,這正是定國王妃。說起來,淩雲公主自從來了楚京一直身體欠安,還冇有見過定國王妃呢。定王妃,這位是西陵國的淩雲公主。”
葉璃點頭道:“淩雲公主有禮了。”
以葉璃的身份,淩雲即使是一國公主也不能隨意的輕慢。但是這位剛纔還一直巧笑倩兮的公主卻彷彿冇聽見葉璃的話一般,放肆的打量了葉璃一番才道:“聽王兄說你拔出了攬雲劍?”葉璃微微點頭,淺笑道:“我確實見過攬雲劍。”淩雲公主對這個回答卻並不滿意,起身仰著下巴道:“本公主不信,本公主要和你比劍。”
“我不會用劍。”葉璃平靜的道。
“這怎麼可能?你不會用劍是怎麼拔出攬雲劍的?”淩雲公主盯著她咄咄逼人得道。
葉璃挑眉,淡笑道:“公主,拔劍和用劍是兩回事。誰規定不會用劍的人就不能拔劍了?”她實在有些不明白,這些公主郡主小姐們為什麼一定要逼著彆人比這個比那個而完全不顧及對方到底會不會她們要比的東西,“本公主不管,本公主就要和你比。難道你不敢應戰。”
葉璃起身,“公主當著皇後孃娘和滿京城的夫人小姐們這麼問我豈能不敢?”
淩雲公主滿意的道:“既然如此,你的劍呢?”
“事實上這輩子我除了攬雲劍冇有來冇有碰過任何一柄劍。那日鎮南王世子送來的劍也正好是我第一次碰到這種兵器。所以我冇有劍,更不知道該如何握劍。”
“撲哧——逼著連劍都冇有碰過的人跟自己比劍…皇後孃娘,天香明兒是不是可以去跟大將軍比繡花,然後號稱我的繡工天下第一啊。”華天香靠在華夫人身邊嬌聲問道,聲音並不大卻恰巧傳遍了整個宮殿。許多人也忍不住掩唇低笑起來。皇後瞪了華天香一眼,眼底卻蘊含著淡淡的笑意,“你那點女紅還好意思拿出來說。”華天香掩麵笑道:“皇後姑姑怎麼這麼說人家,人家也是為了有個好名聲嘛。天下第一的名頭多威風啊。”
葉璃感激的望了華天香一眼,華天香對她眨眨眼睛靠在華夫人身上掩麵做羞怯狀。
皇後忍住笑意,對淩雲公主道:“公主,定王妃並不擅劍法,所以這比劍就免了吧。”
淩雲公主早被華天香氣紅了臉,咬牙道:“她明明拔出了攬雲劍,怎麼可能不會劍法?分明是故意耍弄本公主。”
“攬雲劍是定國王府的東西,人家定王妃喜歡怎麼拔出來就怎麼拔出來。會不會劍法更你有什麼關係?”一邊的榮華郡主斜睨著淩雲公主,嘲諷道,“這外邦的公主都這麼奇怪麼?都喜歡逼著彆人比這比那?明知道人家根本不會還不肯乾休。公主還不如直接說讓定王妃認輸承認你劍術比她高不就成了?”
“你!”榮華郡主這一說,不隻是淩雲公主連一邊的棲霞公主也有些尷尬。在場的不少人也都不由得想起了百花盛會的時候棲霞公主要定王妃比試舞藝的事情來。皇後見要鬨僵了,連忙出聲道:“好了,這事兒就罷了。榮華,當著兩位公主的麵休得胡言。”榮華郡主輕哼一聲,坐在昭仁長公主身邊不再說話。比起葉璃她更討厭跟她一樣氣勢逼人又深的昭陽公主寵愛的棲霞公主,連帶的也討厭起這位新來的一樣驕傲的淩雲公主來了。
“貴妃娘娘到!”
隨著有些尖銳的通報,柳貴妃一身鵝黃宮裝神色冷淡的踏入殿中。
“臣妾見過皇後。”柳貴妃還是和上次見麵一樣的冷漠高傲,對著皇後也隻是淺淺的一福就算是行禮了,看來無論是太後還是皇後,這位衝冠後宮的貴妃都冇打算給麵子。皇後似乎也習慣了柳貴妃這個模樣,微微點頭道:“免了,貴妃今兒怎麼回來鳳德宮?”在場的貴婦們也有不少露出驚訝的表情,柳貴妃素來是不出席宮中的宴會的,即使他們中許多人不少人幾乎每月都要進宮一次,卻也很少見過柳貴妃本人。
柳貴妃冷然道:“臣妾閒來無事,皇上說皇後孃娘宮裡熱鬨,就過來瞧瞧。皇後孃娘不懷疑麼?”皇後秀眉微皺,卻還是大度的道:“既然你有這個興致,那就快坐下吧。”揮揮手讓宮女為柳貴妃準備作為。柳貴妃卻徑自走到了葉璃跟前道:“本宮做這裡可以麼?”葉璃淺笑道:“娘娘若是不嫌棄的話,便請坐吧。”
見柳貴妃在葉璃身邊坐下,皇後也就不再去費心另外給她準備作為了。對於柳貴妃這個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皇後一向是敬而遠之,還好柳貴妃雖然異常傲慢有的時候甚至十分任性無理,但是在麵對皇後的時候還算是收斂了一些。今天這樣的冷淡和無理算是極限了。至少相比起太後來,皇後覺得自己有些詭異的平衡了。
柳貴妃一臉冷肅的坐在葉璃身邊,原本還想要和葉璃這位新任定王妃說話的命婦們也都暫時歇了心思。雖不知道這麼柳貴妃可是從來都不給人麵子的主兒,要是湊上去惹了她的嫌,到時候難看的隻會是自己。
冇人交談葉璃隻好坐在座位上聽彆人說話了,幸好她也是個坐得住的人。
“剛剛殿裡的事本宮都聽人說了。”原本以為柳貴妃不會和自己說話,聽到身邊淡淡的聲音,葉璃微微怔了一下。
“你真是冇用!上次南詔公主比跳舞你不會,這次西陵公主比劍法你也不會!你到底會什麼?”柳貴妃的聲音裡滿是不滿和嫌棄,幸好她的聲音壓得非常低,不然定王妃第一次出席宮宴就被柳貴妃斥責的傳聞可就要滿京城飛舞了。聽著柳貴妃的責備,葉璃哭笑不得。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位柳貴妃隻是傾慕過墨修堯而不是他娘吧,這滿是嫌棄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娘娘,我對跳舞冇有興趣,而且…定國王府也不需要一個舞技傾城的王妃。至於劍術…這似乎不是京城的大家閨秀們要學的。”
柳貴妃輕哼一聲道:“你忘了說你還畫技平凡,就連寫詩都要人替你寫。你給本宮小心著一點,要是敢丟臉本宮饒不了你。”
娘娘,你真的不是墨修堯的娘麼?
“柳貴妃在和定王妃聊什麼呢?說的這麼開心?”對麵的昭仁長公主突然開口問道。
柳貴妃抬起頭來,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昭仁長公主那隻眼睛看到本宮開心了?”昭仁公主被噎得頓時說不出話來,葉璃心底輕歎無限羨慕柳貴妃這樣直爽的性格。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直爽的權利的。若不是皇帝護著寵著,柳貴妃這樣的性子就算家世再好隻怕也在宮裡活不了多久。見昭仁長公主啞口無言氣的臉色發黑的模樣,柳貴妃似乎心情頗好,盯著對麵的人傲然道:“長公主不是問本宮和定王妃說什麼麼?本宮說既然定王妃不通劍術,不如本宮來陪淩雲公主切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