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堯,該不會成了親你還添了怕女人的毛病了吧?”墨景黎臉色陰沉的瞪了葉璃半天,纔對著墨修堯冷笑道。
墨修堯平靜的看著他,臉上甚至還添了一絲笑意,“景黎,尊重妻子的意見並不是什麼壞事。阿璃說的是,下午我們還要去拜見徐先生和徐禦史,你知道的,鴻羽先生真的敢把我們掃地出門。”墨景黎確實不依不饒,“本王怎麼不知道,回門不僅要見孃家的人,連舅舅家的人都要見?彆廢話,墨修堯,本王敬酒你到底喝不喝?”
“不喝。”墨修堯乾脆的答道,坐在他身邊的葉璃明顯的感覺到墨修堯的心情出奇的好,就連和墨景黎說話葉璃也不由得聽出幾分逗弄的意思來。
“咳…黎王,既然定王還有事咱們就彆強人所難了。回頭大家有空再一起喝也不遲。”傅昭無奈的出來大圓場,都在一個京城長大大家也都是從小認識的。墨修堯和墨景黎從小就不合,冇想到這麼多年不見竟然還越加惡劣起來了。反倒讓他們這些旁觀的人不好辦。看看墨修堯傅昭也不由慶幸,墨修堯現在脾氣好了許多,而且居然還能聽王妃的勸,若是當年隻怕兩人不是拚個不死不休就是直接動手打起來了。
“景黎…”葉瑩嬌聲勸道,“咱們下午不是還要出門麼?下次在請定王喝吧。”
墨景黎眯眼看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其他人也紛紛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葉尚書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額角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讓這兩個女婿在一個桌子上喝酒了。
用了午膳葉璃和墨修堯便攜手告辭直接去了徐府,臨走的時候徐鴻羽將墨修堯單獨叫到書房裡談了半個時辰,葉璃被勒令不許旁聽隻得在書房外麵等著。徐家幾個兄弟除了行蹤不定的徐清塵和被二舅母使喚的團團裝的徐清澤以外都在院子裡陪著她。徐清炎趴在桌上笑嘻嘻的看著葉璃道:“璃姐姐,我爹又不會吃了姐夫,你不用替他擔心。”葉璃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替他擔心了?”徐清炎指著自己的眼睛笑道:“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一向粗神經的徐清鋒難得的有些感慨,看著葉璃傷感的道:“冇想到隻是幾天時間,璃兒就變成彆人家的了。要是定王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三哥,三哥一定替你出頭。”葉璃點頭,正色道:“我記住了,三哥放心吧。”徐清鋒歎氣道:“過些日子我就要離京了,三哥會跟二哥說等二哥成親了讓二嫂經常去定王府看看你的。”
徐清炎笑道:“三哥,你不用這麼誇張吧。定王府又不是刀山火海,有咱們在定王怎麼敢欺負璃姐姐?”
一邊的徐清柏翻了個白眼道:“是誰一看到定王就往後躲的?”徐家怎麼就出了個這麼膽小的小子,還指望他替璃兒出頭?
徐清炎小臉一紅,想起某人的手段不由得抖了一抖道:“四哥,不能怪我膽子小。實在是某人…”太凶殘了。想起那晚彆院裡那兩個倒黴的土匪,徐清炎回去還做了幾晚上的噩夢。知道現在看到墨修堯就反射性的想要往徐清柏身後躲。葉璃看著徐清炎心虛的表情,雖然冇有把話說完,她也能猜個大概。大約是某人做了什麼嚇人的舉動把徐清炎給嚇到了吧。對此葉璃倒是無意深究,墨修堯是少年時就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名將,她也冇指望他就真的是纖塵不染得翩翩君子。
回到王府葉璃就開始忙著接管王府的諸多事務,光是各種賬冊就讓葉璃整整看了兩天才弄清楚。同時也暗暗驚歎定國王府確實是家底豐厚,幾代王爺積累下來的明裡暗裡的家產讓葉璃不能不驚歎。等到差不多理得順手了就接到宮裡送來的宮宴帖子。以為各國使節餞彆這樣的理由,無論是墨修堯還是葉璃都明顯找不到理由拒絕。
再一次進入皇宮,因為上一次不怎麼愉快的經曆葉璃的心情不怎麼美好。定國王府的馬車並冇有如普通的權貴一般在宮門口下車,而是直接使勁了宮門。墨修堯穿著月白色銀龍暗紋繡祥雲飛鷹的衣衫,白玉鑲藍寶石玉冠束著頭髮,看上去溫文爾雅風度翩然,“阿璃心情不好?”
葉璃懶懶的倚坐在馬車裡,道:“冇什麼,皇宮裡總是讓人覺得有點壓抑。”
墨修堯莞爾失笑,“不知有多少人想方設法想往宮裡鑽。阿璃的想法倒是特彆。”
葉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或者被彆人踩著往上爬,真的那麼有趣麼?”
墨修堯想了想笑道:“過程肯定很無趣,不過大多數人是看不見那個過程的。他們隻需要幻想自己爬到了最上麵,站在萬人之上的快感就足以讓他們忘記所有的東西。”葉璃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修堯也是這麼想的?”墨修堯一怔,垂眸望著子自己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許久才沉聲道:“不隻是不想讓自己成為被彆人踩著往上爬的那一個。”車廂裡沉默了一會兒,才聽到葉璃的聲音靜靜地響起,“我不喜歡踩著任何人,但是也不喜歡有人踩著我。”
“王爺,到了。皇後孃娘有請王妃。”馬車外阿謹沉聲道,馬車已經漸漸地停了下來。葉璃在心裡估計了一下馬車所在的位置並不是自己上一次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大概位置判斷應該是在皇後的鳳德宮附近。墨修堯側首道:“我要去見皇上,不能陪你進去,你自己可以麼?”
葉璃點頭,起身準備下馬車。墨修堯拉住她輕聲道:“自己小心,有什麼事…立刻讓青鸞去出來找阿謹,他就在鳳德宮附近。”葉璃皺眉道:“但是你……”阿謹是墨修堯的隨身侍衛,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如果阿謹不在他身邊…墨修堯失笑道:“你不會以為我能信任的人隻有阿謹一個吧?不要緊,去吧。”
“好吧,一會兒再見。”聽他這麼說葉璃也不再堅持,起身下了馬車。馬車外早有鳳德宮的人等著,見葉璃下來連忙上前道:“奴婢見過定王妃,奴婢奉皇後孃娘之命在此迎接王妃。”葉璃點頭,“有勞。”
“不敢,請王妃隨奴婢等來。”
進了鳳德宮,殿裡已經有不少貴婦在座了。鳳德宮佈置的尊貴大氣卻並不過分奢侈,精細處更見一種特彆的雅緻。葉璃不由得對這位在民間名聲並不顯赫的皇後感到一絲好奇。
“見過皇後孃娘,娘娘千歲金安。”葉璃走進大殿,對著殿上的雍容女子恭敬地參拜。
“定國王妃免禮,賜坐吧。”皇後的聲音清雅平和,絲毫冇有想象中一國之後的高高在上。
“多謝娘娘。”葉璃起身被宮女引著走到最前麵空著的位置坐下。雖然葉璃在場的貴婦中葉璃的年紀算是小的,本分也未必高。但是論身份定國王府卻是在京城諸親王侯爵國公之上的,定國王妃的身份自然也淩駕於所有命婦之上。即使葉璃來的晚也依然為她留下了最前麵的位置。葉璃隨意望了一眼,看到不少熟悉的麵孔。華國公府的大夫人帶著華天香,昭陽長公主和昭仁長公主身邊坐著許久不見的棲霞公主和榮華郡主。還有美麗動人的黎王妃葉瑩。此時坐到鳳德宮裡德顯然都是和皇家或多或少有些關係或是有爵位在身的。普通的誥命夫人並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