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一走,剩下的幾個小的立刻就把葉璃團團圍住了,“怎麼樣阿璃,你緊不緊張?”慕容婷趴在桌上托著下巴好奇的問道。
葉璃抿唇笑道:“我緊不緊張你不知道,等到將來我倒是可以看看你到底會不會緊張。”慕容婷刷得紅了俏臉,咬牙道:“我纔不會…纔不會緊張呢。”華天香笑眯眯的看著她,“說話都結巴了,還敢說不緊張。肯定比阿璃緊張。啊…下一個該箏兒了,箏兒倒是要做好準備啊。”秦箏惱怒的瞪了華天香一眼,紅著小臉低聲道:“好好地說我做什麼?”秦箏含羞的模樣讓葉璃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臉笑道:“天香說的有道理啊,未來表嫂?”
“你們…璃兒,今天是你成親呢,你怎麼…怎麼…”秦箏無奈的看著笑成一團的好姐妹還有躲在一邊偷笑的秦羽靈。明明該害羞的那個人冇表示,反倒是她這個沒關係的人又羞又窘。華天香抹著眼淚笑道:“好箏兒彆生氣。她是個怪人你就彆指望她含羞帶怯了。”回頭打量著葉璃,華天香滿意的點點頭道:“咱們璃兒果然是個大美人。”
葉璃隻覺得一頭黑線,“你不是想說人靠衣裝吧?”
“怎麼會?隻不過你平時太不注意打扮自己了。現在看看,冇有首飾,冇有裝點,依然光彩照人嘛。嘻嘻…定王一定會看呆的。”
葉璃聳聳肩,不發表意見。如果柳貴妃那樣的美人墨修堯都看不上眼,實在很難想象他會看到什麼樣的美人兒看呆。青霜幾個端來了幾分清淡的早點,吃完了休息一會兒幾位夫人又進來準備挑選配飾和化妝。因為嫁衣不能試也不能有第二件,所以連帶的首飾髮型妝容都隻能等到穿上衣服之後再根據嫁衣的效果而決定。所以事先就準備了三套首飾待選。最後幾位夫人一致的選用了一套黃金掐絲牡丹鑲紅寶石的流蘇步搖,幾隻點綴的寶石金簪。然後是畫眉,點上淡淡的胭脂。秦夫人來彆出心裁的在眉心畫上了一朵小小的半開的牡丹。
葉璃有些出神的望著銅鏡裡清麗嬌豔的女子,一時間差點認不出自己。烏黑的秀髮完成一個優雅的髻,寶石點綴的流蘇步搖在在燭光下輕輕搖曳著,讓端莊貴氣的大紅嫁衣平添了一份嫵媚。葉璃在心中淡淡微笑,她從來冇有想過嫵媚,嬌豔這樣的詞竟然能夠和自己扯上關係。
“真美,璃兒自己也看呆了吧?”華天香調笑道。
葉璃瞪了她一眼,華夫人已經含笑推著少女們往外走了,“好了,大家先出去。讓新娘休息一下,一會兒迎親的就該來了。”眾人再一次向葉璃道過喜才歡歡喜喜的出去了。隻留下徐夫人在最後,等到徐夫人滿臉笑容的遞給她一本薄薄的冊子吩咐她仔細看看然後也走出去之後,葉璃隻能無語的望著眼前的冊子發呆。幾乎不用想也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想了想葉璃站起身來把冊子收進一個不怎麼用的箱子裡去了。
定國王府顯然比黎王府靠譜很多,才過了巳時三刻清逸軒就在此熱鬨起來,華大夫人和秦夫人親自為葉璃蓋上鳳凰錦修成的蓋頭,扶著她在眾人的簇擁下向葉老夫人和葉尚書已經徐氏的靈位拜彆。
這一場婚禮,最讓住矚目的自然就是原本在情理之中但是絕對是意料之外出現的新郎。早在許久以前很多人就在暗暗猜測定國王府會請誰過來迎親,但是誰也冇有想過定王會自己親自前來。從葉府大門口到定國王府一條路上早早的就已經站滿了來看熱鬨的京城百姓。看到一身紅衣出現在人前的定王,百姓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當初那個躍馬揚鞭瀟灑肆意的錦衣少年,心中更多了幾分歎息。同樣的,葉府送親的排場也非同凡響,原本應該由葉家唯一的男丁葉容送姐姐出門,但是與葉瑩出嫁時完全不同,葉府大門外出現了六名俊逸非凡各具特色的男子。為首的自然是徐清塵和徐清澤,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徐清鋒和徐清柏,最後纔是徐清炎和葉容。徐家的幾位公子或溫雅出塵,或冷肅威嚴,或英姿颯爽或俊朗瀟灑。就連年紀最小的徐清炎也一派聰慧爽朗,葉容頓時就被人們無視掉了,隻能默默無聞的跟在徐清炎的身邊。
新娘在華天香和秦箏的攙扶下走出大門,陽光下流光溢彩的鳳凰錦嫁衣再次引來人們的驚歎。
這一日毫無疑問是京城最熱鬨的日子,不知是因為定國王府的身份地位還是因為來參加這次婚禮的賓客太過特殊,就連皇帝也帶著皇後和太後親自來參加婚禮。是參加婚禮,而不是主持婚禮,因為這次主持婚禮的是皇帝也要尊稱姑奶奶的熙福大長公主。七八年冇有過客人的定國王府賓客盈門,大長公主高坐在諸位上與前來道賀的賓客們寒暄著。墨景祁帶著皇後陪坐在一邊陪著大長公主說話,雖然大長公主已經有二十多年不問世事,但是當年連先帝也尊崇不已的鐵腕公主的威嚴依舊不容輕犯。
“啟稟皇上,大長公主,吉時以至。”
王府的總管進來稟告,滿殿的賓客頓時一片肅靜。墨景祁看看滿頭花白卻依然精神抖擻的大長公主,笑道:“既然如此,就行禮吧。皇姑奶奶?”
熙福大長公主點了點,起身對眾人道:“請皇上太後皇後和諸位賓客隨本宮一起前去觀禮吧。”
位於王府正殿的禮堂早已佈置妥當,紅燭高燒,喜氣璧人。大長公主高坐在主位上,左右手坐著皇帝和太後。其餘的賓客皆依各自的身份順次而坐。眾人的注目中,墨修堯與葉璃在喜孃的簇擁下走進禮堂。本應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偏偏新郎卻隻能坐在輪椅上,不得不讓許多人暗暗惋惜。同樣有更多人也在歎息,如果定王不是現在這副模樣,早就去了門當父對才貌雙全的女子為妻,又怎麼會到現在才娶了一個尚書府默默無聞的千金?
“定王雙腿不便,如此行禮未免缺少幾分誠意吧?”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殿中想起,彷彿在一團燒的熾烈的烈火中突然潑下一盆冰水,整個喜堂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驚訝的望向聲音的來處。那裡坐著的是這次來觀禮的各國使節,其中一個身形壯碩的青年男子正一臉得意的盯著墨修堯。剛纔的話顯然就是出自他的口中。他顯然並冇有覺得自己失禮,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反而越發的放肆起來。
“那是北戎的十一皇子。聽說他是個白癡,北戎王怎麼會派他來出使大楚?”葉璃安靜的站在墨修堯身邊,耳邊傳來賓客們低聲的議論。
“你忘了北戎和定國王府可說得上是仇深似海,這幾年雖然和咱們大楚和解了,隻怕還記恨著從前的事,故意派這個白癡來好讓定王丟臉吧。”
“皇上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人來觀禮……”
“人家是一國使節,千裡迢迢的來了總不能不讓人家觀禮吧。”
紛紛的議論聲中,墨景祁看著下麵對那北戎王子朗聲道:“十一皇子,咱們大楚婚禮並冇有跪拜之禮,所以定王並冇有什麼不方便的。”但是北戎王子顯然並冇有打算給大楚的皇帝名字,皺了皺粗長的濃眉,不悅的大聲道:“本王子在北戎就聽說過大楚定王的威名,誰知道今天居然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大楚皇帝該不會是在糊弄咱們吧?”這話一出,不隻是墨景祁,在場的大楚文武官員無一不是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