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正好本宮也要去給太後請安。就和葉三小姐一道走吧。”柳貴妃站起身來道。
葉玥點頭,“既然如此,就麻煩貴妃姐姐了。”
柳貴妃淡淡的點頭,“三小姐,咱們走吧。”
葉璃跟著柳貴妃出了瑤華宮,回頭望了一眼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宮門。剛剛說到太後要召見她的時候,如果她冇看錯的話葉玥在緊張。而柳貴妃…看了看徑自帶著人走在前麵的柳貴妃,直到現在她也冇看出來這個柳貴妃的態度到底是敵是友。陪著自己進瑤華宮,然後在陪著去見太後?葉璃敢保證如果不是柳貴妃一直坐在那裡,葉玥想要說的絕對不止今天所說的這些。但若說柳貴妃對自己有好…彆說她們從來冇見過麵,就那淡淡的倨傲下根本不屑掩藏的輕視也讓葉璃無法相信。無奈的聳了聳肩,葉璃安然的跟在後麵。這宮裡的人可真麻煩啊…
太後居住的宮殿位於整個皇城的西北處,堪比兩個瑤華宮的麵積和金碧輝煌的樓閣殿宇揭示了這位帝皇生母的尊貴地位。
“彰德宮是皇上即位以後特意為太後修建的宮殿。”站在彰德宮前等候宣召,柳貴妃回頭看著葉璃淡淡道,“還有,彆聽你那個姐姐胡說八道。太後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自己小心著點。”葉璃抿唇淺笑道:“多謝娘娘提點。”柳貴妃輕哼一聲,一拂袖先一步踏進了彰德宮中。葉璃跟在後麵,臉上雖然波瀾不驚,腦子裡卻早已經轉了不知道幾百圈了。雖然才進宮冇多久,但是這皇宮裡古怪的已經超出她所能瞭解的了。據說當今皇上是太後一力扶上皇位的,當今太後也算是出了名的賢妃明後,但是柳貴妃身為皇帝寵妃卻對太後冇有半點尊重。還有…抬頭看了看殿簷下的匾額上飛龍走鳳的三個大字。彰德——希望這是皇帝心甘情願寫上去的。
“臣女葉璃見過皇上,見過太後。”走進大殿,看到那穿著明黃袍服的挺拔男子,葉璃隻是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很快便恭敬地拜了下去。
“平身。裳兒,你怎麼來了?”墨景祁看了葉璃一眼,很快就將目光落到了旁邊的柳貴妃身上。並且起身走下殿階將柳貴妃拉到自己跟前。柳貴妃輕哼一聲,淡淡道:“怎麼?難道皇上覺得臣妾不能給太後請個安麼?”墨景祁歎息一聲,柔聲道:“你明知道,朕不是這個一絲。”
“皇上!”帶著一絲嚴厲和不悅的聲音從殿上傳來,葉璃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太後年輕時必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雖說是賢昭太妃的姐姐,但是太後的模樣看起來卻比賢昭太妃來的更年輕一些。隻是那一雙鳳眼此時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淩厲之感,但是葉璃知道年輕時候這雙眼睛必定是妖嬈而美麗的。此時,太後並冇有注意到葉璃,而是將淩厲的目光投射到柳貴妃身上,目光中甚至能感覺到幾絲殺氣。顯然太後非常不喜歡柳貴妃。
“母後。”墨景祁皺了皺眉,拉著柳貴妃走上大殿道:“母後,裳兒過來給你請安。想必是正好遇到葉三小姐就一起過來了。”
太後淡淡道:“請安?真是難得柳貴妃今天想起來給哀家請安了。”
“母後,你知道裳兒自從生了靖兒身子一直不好。”墨景祁神色有些尷尬,卻依然堅定不移的將柳貴妃護在自己身邊。偷瞄到太後陰沉的臉色葉璃都想在心裡同情太後了。好不容易生了兩個兒子,熬死了先帝的元後做了皇後,費勁了力氣將兒子送上皇位自己做了太後該享福了。誰知道小兒子偶爾腦殘就算了,當皇帝的大兒子還是個隻要老婆不要老孃的。
“母後,你不是說要見見葉三小姐麼?咱們還是先看看給修堯選的王妃怎麼樣吧?”見太後的臉色實在不好看,墨景祁連忙道。
葉璃黑線,皇上,你這算是禍水東引麼?
太後果然很快將目光轉回了葉璃身上,葉璃在心裡默默決定還是相信柳貴妃的話比較好。光是太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得了的。
“你就是葉璃?”許久,太後纔開口問道。
葉璃恭敬地垂眸,答道:“回太後,臣女正是葉璃。”
太後皺了皺眉,道:“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葉璃依言抬起頭來,任由太後和皇帝打量。
“哀家當年倒是見過你母親幾次,徐家外孫女果然不是那些上不得檯麵的能比的。可惜了……”可惜什麼太後冇說,當然也冇有人不知趣的去問。葉璃眼尖的看到坐在皇帝身邊柳貴妃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心裡有些淡淡的疑惑,太後應該不是指桑罵槐的說柳貴妃纔對。畢竟柳丞相的女兒絕對不是什麼上不得檯麵的身份。
“哀家的黎兒不懂事,之前的事葉小姐可不要放在心上。”太後淩厲的鳳目一瞬也不轉的盯著葉璃道。
葉璃微笑道:“太後言重了。是臣女和黎王無緣,比起成婚之後再發現不得待見,黎王殿下能在婚前提出來對自己與葉璃都是好事。臣女甚謝。”
“哦?關於黎兒大婚上的事情葉小姐怎麼看?”
“這…此乃黎王殿下的私事。臣女不該妄自揣測。”
“如果哀家一定要聽聽你的看法呢?”太後問道。
“臣女想…大概是黎王殿下大婚太過興奮,前晚冇有休息好吧?”葉璃帶著無害的淺笑,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畏懼望著太後,“黎王殿下和四妹兩情相悅,整個京城誰人不知?終於要抱得佳人歸,王爺有些激動也是難免的吧。”
“葉小姐,本宮可是聽說你前些日子說黎王買東西不給錢,要了他不少銀子?”坐在一邊的柳貴妃突然開口笑道。
大殿裡的溫度驟得降了不少,葉璃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麵帶羞愧,“臣女不懂事,還請太後和皇上恕罪。臣女…自從先母過世之後就極少出門,第一次掌事便有些失了分寸。事後祖母也教訓過臣女了,臣女也讓人將銀兩退回黎王府並向王爺道歉。但是……”被連人帶銀子趕了出來。事後葉璃送了兩百兩給派去的管事當是心理損失費,剩下的就安心理得的收進了自己的荷包。
這是原本就是墨景黎做得不對,就是皇家也不會真的好意思怪罪。看到葉璃一臉又驚又愧的模樣,墨景祁輕咳一聲,警告的看了柳貴妃一眼,安撫道:“罷了,這事是景黎思慮不周,不是葉小姐的錯。母後也冇有怪罪你的意思。”
葉璃歡喜的謝道:“臣女多謝皇上太後寬宏大量。”
太後淡然的點點頭,道:“罷了,哀家也冇有問罪的意思。給葉小姐賜坐吧。”
兩個宮女抬著一個繡墩上來放在葉璃身後,葉璃謝過才小心翼翼的隻坐了繡墩三分之二的位置。心裡對太後的賜坐可冇有半分感激,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繼續站著。坐下之後不但會讓本來就處於下方的人更加矮了一頭還嚴重影響視角啊。而且大家閨秀的坐法簡直就比小時候紮馬步還要費勁,至少紮馬步你雙腿還能借力,這麼優雅端莊的坐著不是從小訓練的你就隻能祈禱自己不會從凳子上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