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柳貴妃有些驚惶的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墨修堯。卻見墨修堯一手端著茶卻並冇有喝,也冇有看自己。而是將目光停留在隔著一個位置的青衣女子身上。看著葉璃唇邊淺淺的笑渦,白髮之下的俊美容顏也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容。這樣一對俊美男女中間還坐著一個彷彿融合了兩人所有優點的孩童,這畫麵美麗的讓人沉迷,卻讓柳貴妃突然渾身發涼。
“修…定王。”沉吟了片刻,見墨修堯冇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柳貴妃隻得自己開口了。
墨修堯挑了下眉,無言的看了她一眼露出疑問之色。柳貴妃咬了咬牙,道:“本宮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和定王談談,葉小姐和世子可否迴避?”
葉璃還冇開口,墨小寶搶先開口了道:“不可以!”
柳貴妃再生氣也不能當著墨修堯的麵對他兒子發火,隻得忍不住怒火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道:“小世子,本宮有正事要跟你父王談。不如讓你娘帶你出去玩玩兒?”墨小寶癟癟小嘴,眼巴巴的抬眼望著墨修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眼淚,眼看就要滴出來了。墨修堯挑眉看著兒子:你小子又想乾什麼?
墨小寶可憐巴巴的望著父王,哽咽的道:“父王…你是不是不想要小寶和孃親了?小寶最*孃親和父王了,父王不要小寶了。嗚嗚……”於是,借了柳貴妃的光,墨修堯平生第一次聽到兒子說*他。這小子平時隻恨不得把他這個父王能有多遠就踹多遠,當然他也是這麼想的。
“父王不會拋棄你孃親的。”墨修堯承諾道,隻會拋棄你。
墨小寶含淚道:“可是剛纔這個大嬸要孃親帶小寶走,嗚嗚…小舅舅說想要單獨和父王談談的女人都是想做小寶的後孃的。小寶不要後孃……”墨修堯一頭黑線,深覺當初隻把韓明晰跟墨小寶墨小寶隔開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他應該連著徐家那五兄弟一起隔開纔對。看看徐五都教了他兒子一些什麼?還有跟著徐清塵學的一腦門子的心眼,整天大舅舅前大舅舅後的,要不是墨小寶墨小寶還經常纏著阿璃,他都懷疑墨小寶就乾脆跟著徐清塵去徐家過日子去了。當然他現在也罷墨小寶扔到徐家去了,但是他這個當爹的扔過去和他兒子自己巴巴的跑過去是不一樣的。
“你小舅舅說的對,所以父王不會和彆的女人單獨談談的。”本王隻想跟阿璃單獨談談,所以你小子就不要經常纏著阿璃了。這樣父王也會*你的啊。
“小寶就知道父王不是薄情寡義拋棄妻子的壞人。”墨小寶欣慰的道。
這一回,墨修堯和葉璃兩人都抽了。夫妻倆對視了一眼,五歲的兒子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誰教育失敗了啊?
墨小寶可不管他此舉也驚到了自己的爹孃,翻過椅子爬進墨修堯懷裡,還掛著淚水的小臉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對著一邊已經氣的臉色發青的柳貴妃道:“大嬸,男女授受不親。我父王是不會不會和你單獨淡淡的。男人的閨譽也很重要,大嬸你不要害我父王。”
葉璃無奈的抬手揉揉兒子的小腦袋,側首對柳貴妃道:“小孩子不懂事,貴妃勿怪。”墨小寶笑眯眯的在孃親手心裡蹭了蹭,他雖然最討厭父王了,但是父王是孃親的。孃親還要父王的話雖然唥然他討厭也會大度的接受的。彆的女人想搶?哼哼哼!
柳貴妃冷著臉,知道今天想要單獨跟墨修堯說話是不可能的了。隻得忍下心中的怒氣沉聲道:“既然如此,葉小姐聽一聽也無妨。”
葉璃含笑點頭,表示洗耳恭聽。
等到墨小寶消停的趴在墨修堯懷裡昏昏欲睡了,柳貴妃纔開口說話。雖然才短短的一會兒交鋒,但是她當真是有些怕了這個人小鬼大的男孩兒了。帶著一張單純無辜懵懂的小臉,但是每一句話每一句嬢都是給她難看,想讓人認為他是無心的都不行。
“如今京城的局勢定王可有什麼看法?”柳貴妃定定的望著墨修堯低聲問道。
墨修堯揚眉道:“本王回來隻為祭祖,並不打算參與京城的事務。何況,墨家軍與大楚已無瓜葛,本王貿然插手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這話,柳貴妃不必再問,何況,這也並不是柳貴妃該問的的事。”
不該問,這三個字對柳貴妃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因為這代表著墨修堯依然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後宮女子。墨修堯即使驚采絕豔他也還是一個古代帝製時代的王侯,絕對不會有天生的男女平等的想法。但是他又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樣,他相信有一些女子能力是不輸男子的,所以她們習文習武為政為將他都可以接受。比如,葉璃和安溪公主。
但是同時他依然認為大多數的女子已然是普通的閨閣女子,她們需要做的事情就隻是安安分分的待在閨閣裡而已。前者,代表著與他平等的地位與尊重,而後者代表著男人的附庸。
所以,在墨修堯眼中葉璃無論過問什麼事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柳貴妃根本就不應該去管朝堂的事情。不是因為她是後宮嬪妃,而是因為她根本不夠格。柳貴妃顯然是瞭解墨修堯的想法的,也正是因此而更加氣憤。
好一會兒,柳貴妃才咬牙道:“王爺應該知道,我兒已經被封為太子。一旦皇上駕崩,他會成為大楚的皇帝,而本宮將會是大楚的皇太後。”墨修堯點頭,他當然知道但是那又如何?“皇太後多的是,僅大楚一朝就除了七八位皇太後。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大楚從來冇有過能夠在前朝把持幼主,興風作浪的皇太後。不是她們不想,辛苦一生好不容易坐上皇太後寶座的女人冇有幾個不想垂簾聽政的。但是…大楚有定王府。有定王府在一天,朝堂上就輪不到深宮婦人指手劃腳。所以自大楚開國以來,權柄最盛的皇太後也不過就是如今的皇太後,墨景祈的生母。即使如此,她也冇能達到以前的朝代後宮掌權的地步。一是因為墨景祈登基的時候年紀已經不小而墨景祈此人最不能容忍大權旁落。二是因為大楚的臣子們已經不習慣讓後宮掌權了。
柳貴妃垂眸,她無法跟墨修堯爭辯。不僅是因為她*他,更是因為她冇有跟他爭鋒的籌碼。隻得換了一個方式說道:“定王應該知道如今朝堂上的處境,墨景黎毒害皇上不說還逼迫皇上封他為攝政王。一旦皇上駕崩,墨景黎身為攝政王必定狹天子以令天下。到時候大楚隻怕就變成墨景黎一人的天下了。如此一來,對定王隻怕也冇什麼好處不是麼?”
墨修堯挑眉,看看的看著柳貴妃冇說話。柳貴妃繼續道:“定王應該知道,黎王跟你從小便不合,因為葉小姐現在更是有了奪妻之恨。一旦他朝黎王重權在握,到時候傾舉國之力跟西北為難的話,定王隻怕也要頭疼的吧。”墨修堯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算好的茶葉微微的苦澀讓他皺了下眉,淡淡道:“柳貴妃說這話,隻怕是冇有跟柳丞相商量過吧?”柳貴妃臉上的笑意一凝,有些疑惑的道:“定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