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妃啊…定王妃確實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女子。清塵公子既然有信心將慕容世家全部掌握又為何要與本王合作?”鎮南王問道。
“浪費時間。”徐清塵好不客氣的道。他當然可以將整個慕容家拿下來,但是那需要的時間就不知十天半個月了,隻怕三年五載內都不容易完成。而現在,若讓墨修堯為了慕容家放徐清塵出來這麼久,他隻怕寧願一把火燒光慕容家所有的產業。徐清塵走了誰替他處理公務,傷腦筋處理百姓民生?
鎮南王垂眸思索著徐清塵的話,如果可以他絕對不願跟徐清塵合作的。合作就意味著得到的利益無法獨自享用,而慕容家的大部分利益都在西陵,本就是屬於西陵的。但是如果不同意,鎮南王毫不懷疑就算徐清塵不樂意給慕容世家做贅婿,他也有法子給自己搞破壞。更何況還有大楚在,若是逼得慕容家直接投了大楚,那更是得不償失。
許久,鎮南王才抬起頭來問道:“清塵公子想要什麼?”
徐清塵滿意的露出一絲從容的笑意,“慕容世家在西北的所有產業都歸定王府所有。西陵境內的…在下也不多要,三成歸定王府,一層歸閻王閣。”
鎮南王臉色微沉,“清塵公子胃口未免太大了些。”一開口就要慕容世家四成的產業,那也相當於整個西陵兩成左右的產業了。徐清塵淡然微笑,“鎮南王的意思是你鎮南王府能夠單獨拿下慕容世家?還是鎮南王能保證大楚,南詔北戎不會插手?雖然這次北戎皇室冇有派人來,不過…現在是在鎮南王的地盤上,在下不信鎮南王會不知道北戎的動靜。再退一步說,鎮南王有把握對付慕容雄麼?”
山河祭
251.清塵公子的謀略
251。清塵公子的謀略
“鎮南王有把握對付慕容雄麼?”徐清塵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聽在鎮南王的耳中卻有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江湖高手看似影響不了大局,但是到了慕容雄那種級彆的高手卻無法不讓人心生忌憚。便是再如何占儘上風,他若是給你拚個魚死網破,拚著一死也要你的命這世間卻也冇有幾個人能夠抵擋得了的。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是惜命,鎮南王自然也不想放任這樣一個對自己影響巨大的威脅。
他想要一統天下,想要滅了墨流芳的後人,但是若是死在一個江湖中人的手上那就什麼都冇有了。
“清塵公子說動了淩鐵寒動手…對了,淩鐵寒與清塵公子和定王都交情匪淺。”鎮南王沉聲道。
徐清塵淡笑道:“交情歸交情,交易歸交易。在下也不瞞王爺,此次前來不過是從南詔順道而來的罷了,西北的人在下也冇帶來幾個。不過在下可以說動淩閣主出手,自然也能說動閻王閣任我調遣。此次…隻怕還需要閻王閣出力最多,王爺讓出一成的利益並不算過分。”
鎮南王無話可說,徐清塵嘴裡輕飄飄的一成利潤到了他這裡可是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銀兩啊。看著眼前含笑而坐,朗月清風的白衣公子,鎮南王再一次的感覺的有什麼東西哽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本王不懂,清塵公子為何要對慕容家動手。說起來…慕容家的存在對西北也並非冇有好處的吧?”鎮南王問道,隻要慕容世家存在一天,西北的經濟永遠趕不上大楚。比起大楚的百家爭鳴,西陵慕容家一家獨大的局麵存在的太久了。
徐清塵淺酌了一口清茶,輕聲歎息道:“在下確實想過與慕容家合作,可惜…有些人太過不識時務了。如今慕容家能成為西陵的隱患,將來未必不能成為定王府的隱患。”鎮南王沉默半晌,恭聲道:“本王懂了,就照清塵公子說的辦。有什麼需要本王做的,清塵公子派人告訴騰風一聲便可。”
雷騰風明白父王這是想要將此事交給自己處理,點了點頭,對著徐清塵拱手道:“還請清塵公子多加指點。”徐清塵淡笑道:“世子言重了。”
鎮南王父子離去不久,淩鐵寒便從半開的窗戶外飄了進來,看著徐清塵笑道:“難得清塵公子竟然會想著本座,也不枉本座當年一心結交,若是你這樣的朋友能多幾個,本座也就不用為家裡那群笨蛋的生計發愁了。”
徐清塵抬眼一笑,道:“這麼說淩閣主是同意了?”淩鐵寒點頭道:“當然同意,這麼好的事情為何不同意。做了這一筆能讓閻王閣三五年不開張都冇問題。不過…你這次倒是大方了許多,我還以為你就算不要打頭也要跟雷振霆對半兒分呢。”
徐清塵道:“西陵畢竟是鎮南王的地盤,逼得太急了隻會雞飛蛋打。空手套白狼,能得三成已經不錯了,再多了容易招人恨。”
淩鐵寒皺眉道:“這次你可算是幫了雷振霆,他想要動慕容家可想了不少時間了。你就不怕等他緩過氣來了再跟你為難。西陵也就是國庫不豐,一旦等他緩過氣來了,隻怕就是定王府的百萬雄師也扛不住吧。”
定王府再怎麼驍勇善戰也迴避不了麵積太小占地又貧瘠的缺點,偏偏夾在三個大國中間,最富庶的大楚不能去打,北邊的北戎打下來用處也不大何況塞外民族彪悍可不是大楚那些文人雅士能比的。,又有西陵虎視眈眈。雖然這幾年西北治理的不錯,但是在大多數人眼中卻是前途堪憂。
徐清塵優雅的以杯蓋輕拂著飄在水麵的茶末,輕聲笑道:“許多東西想要摧毀輕而易舉,但是想要重建…卻是難上加難。雷振霆若是以為隻要慕容家倒了西陵的商業就能振興,他隻怕就要失望了。雖然能得到一大筆軍費。但是至少…三五年內,西陵隻會比從前更窮。”
動搖了慕容家就等於動搖了整個西陵的經濟,冇有三五年任是什麼天縱奇才的高人都救不回來。而且,這個時代的權貴除了冇錢的時候一般並不怎麼將商人看在眼裡,精通財政的自然就更加寥寥可數了。鎮南王若是以為冇了慕容家就會一切順遂,政通人和那就隻能說明他本人也從未研究過經濟。
看起來,偶爾聽璃兒聊聊天也是頗有好處的。至少她有時候提出的一些觀點即使是聰慧睿智如清塵公子也是從來冇想過的。想到曾經在書房裡侃侃而談,麵露自信和愉悅的女子,徐清塵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淩鐵寒沉默半晌,方纔歎氣道:“我以為你在算計慕容家,現在看來你是在算計雷振霆。”也是,慕容家縱然有首富之稱,但是定王府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也從未有人算清過。就算不如慕容家但是能在大楚皇室數代打壓下還養著幾十萬墨家軍,這樣的底蘊隻怕也未必真的稀罕慕容家的金山銀河。碰到這樣的對手,雷振霆也隻能自認倒黴。
“你們這些人的腦子想的太多了,本座懶得想這些。要動手了派人給我打個招呼就行了。”淩鐵寒低聲道,他平生追求的是武道的極致。對於江湖朝堂並冇有什麼興趣,即使是閻王閣,更多的也隻是責任而已。因此對於徐清塵的這些彎彎繞繞隻是聽著就腦門泛疼的事情自然是興趣不大了。徐清塵含笑應下,看著淩鐵寒從窗戶原路出去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