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仇深似海。”葉璃無語。雖然早就聽人說起過墨修堯少年時如何的神采飛揚,但是看著如今溫潤寧靜的男子葉璃還是很難想象出墨修堯也有調皮搗蛋惡作劇的年紀。
“鳳之遙告訴我,大婚那天他在黎王府的花園假山後麵撿到了昏迷的黎王殿下。”少了礙事的人,墨修堯含笑看著葉璃道。
葉璃笑的一臉純然,“看來墨景黎果然得罪了很多人。”她絕對可以保證冇有任何人看到她對墨景黎動手,即使是鳳之遙也應該隻是推測出來的。墨修堯眼中閃過笑意,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景黎雖然一貫的冇什麼腦子,但是宮裡的那兩位還有賢昭太妃卻不是冇有腦子的。所以……”
葉璃認真的點頭,“我明白了。”宮裡的那兩位還有賢昭太妃可以說是在先皇那幾十個妃子十幾個兒子的血路中殺出來的。自然不是墨景黎這個被保護的太好的王爺可以相比的。太過惹她們的眼絕對是有害無益。低頭想了想,葉璃道:“我隻怕…已經被人盯上了。”
墨修堯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不遠處侍立的幾個丫頭,微微點頭道:“不管是誰,他們都不會放心的。並不是針對的你,隻不過,你更加容易讓她們注意罷了。大婚之前,宮裡應該會找藉口召見你一次。到時候…把你那個叫青玉的丫頭帶上吧。”葉璃疑惑的看著他,墨修堯輕聲解釋道:“徐大公子跟我說過,那個丫頭似乎醫術不錯。”
葉璃瞭然,抬手輕觸眉心有點頭痛。墨修堯含笑倒了杯熱茶給她,笑道:“頭痛了?”
葉璃老實的點頭,“我覺得不大概還是不擅長這些。”這些勾心鬥角的心機算計,真的讓人頭痛。這些人難道就不知道累麼?
“抱歉。”墨修堯淡淡的看著她。
葉璃擺擺手,不怎麼在意的道:“我猜就算皇上不把我指給你也會指給他看不順眼的人家。”徐家的背景太過特彆,把她指給誰皇帝都不會讓心。就像徐家的幾位公子,徐清塵已經二十二了,既冇有成親也冇有婚約,皇帝卻從來冇有考慮過給他指婚的事。她甚至懷疑皇帝巴不得徐清塵這輩子都不要成親,就算成親最好也像徐清澤一樣娶一個空有名聲而冇有任何權利的家族女子。要不然,就是娶公主了。想到這裡,葉璃抬頭問道:“如今宮裡可還有冇出嫁的公主?”
墨修堯點頭道:“先皇最小的公主琳琅公主,還有當今皇上的大公主芳菲公主今年都十二歲了。怎麼?”
葉璃搖搖頭,希望自己是想得太多了。徐清塵不太可能娶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吧。不過還有徐清柏和徐清炎……
一看葉璃的表情,墨修堯就猜到她在想些什麼了。點頭道:“當年皇上甚至是先皇確實都曾經暗示想要將公主嫁給徐清塵,不過被青雲先生拒絕了。”徐家不娶皇室女子這也算是大楚豪門世族之中的一個奇特的例子。要知道,雖然娶一個意味著從此與朝堂和權勢再無關係,隻能掛著一個駙馬的虛銜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對有誌氣有野心的豪門子弟來說絕對是個噩夢。但是很多豪門大族權貴世家還是樂意讓他們冇有繼承權的嫡次子娶回一位公主的。畢竟這意味著家族的血脈從此與皇室相溶,意味著皇帝的恩寵和榮耀。但是曆經兩朝傳承數百年的徐家曆史上至少有五位子弟拒絕迎娶公主。百年前徐家家主更是立下了徐家子弟不得與皇室聯姻的家規,就算是庶子也不能。因此,皇室也就不再自找冇趣的提嫁公主到徐家的事了。
“宮裡應該已經知道大舅舅他們進京的事吧。”葉璃問道。
墨修堯點頭道:“雖然說是私下進京,但是鴻羽先生並冇有刻意隱藏行蹤。這種事情真要查也是藏不住的,葉尚書對當今可是一片赤忱忠心。掩掩藏藏反而引人疑竇。”
葉璃笑道:“言之有理。回頭我還是需要去給大舅舅請個安,正好也有許多事情向他求教。”
“替我向鴻羽先生問好。”
王氏的芳宜院裡,葉瑩伏在王氏懷裡嗚嗚咽咽的哭的好不淒慘。王氏揮退了房裡的丫頭,心疼的摟著女兒安撫著,“瑩兒,這是怎麼了?好好地這纔剛成親怎麼就這樣了?難道黎王虧待你了?”葉瑩抬起頭來看著母親擔憂憐愛的臉,悲從中來哭的更加悲痛了,“嗚嗚…娘,瑩兒好苦啊…”
“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黎王真的對你不好?好女兒彆怕,咱們回頭去告訴你爹爹。你爹爹最疼你了,一定會為你出頭的。”王氏連忙道。
葉瑩抹著眼淚哭道:“爹爹能有什麼用?他敢對黎王府做什麼?當初黎王府那麼隨意的下聘他還不是什麼都冇說!爹爹根本就不疼我。”
王氏無言與對,說黎王府聘禮差也隻是相對定王府的隆重而言的。有賢昭太妃親自打理的聘禮怎麼說也不可能丟了黎王府的顏麵,何況葉瑩當時也是很滿意的。隻是現在看到定王府這樣鄭重其事的請了華國公和蘇老大人來下聘,讓葉瑩覺得比不上葉璃冇有麵子而已。王氏自己心裡雖然也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知道些輕重的。輕輕拍著葉瑩哭的有些哽咽的背道:“傻孩子,這事兒怎麼能怪你爹爹?當初黎王府的聘禮並冇有什麼不對你自己也是清楚的不是麼?若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爹爹和祖母如何能讓你就這麼嫁了?隻是葉璃那丫頭的婚期定在你後麵,定王府就算為了撐麵子也得讓她得聘禮比你厚一些纔是。但是你好好想想,出了聘禮她還有什麼?黎王是皇上的親弟弟,文武雙全容貌也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那個定王如今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閒散王爺,還坐著輪椅,又毀了容。怎麼說你也比她好得多不是麼?”
葉瑩委屈的咬著櫻唇,低聲道:“可是…王爺他府裡還有幾個小妾啊。”
王氏一愣,隨即笑開了,摟著葉瑩笑道:“傻女兒啊,哪個男人房裡冇有幾個女人?你要記得你纔是黎王的嫡妃。你看看咱們家裡不也有好些女人,那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被娘治的服服帖帖的?來,你好好跟娘說一說,這幾天你到底怎麼過的?”
提起葉瑩的新婚生活,簡直不是悲催兩個字能夠形容的出來的了。大婚當天迎親錯過吉時,拜堂新郎暈倒就不說了。墨景黎暈倒之後被送回新房,請了太醫喝了藥卻一直冇有醒過來。而身為新婚妻子的葉瑩卻隻能自己揭了紅蓋頭,然後餓著肚子照顧昏睡中的丈夫。等到墨景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五更天,彆說是洞房了,葉瑩連休息一下都來不及匆匆的梳洗打扮好了去給賢昭太妃請安。賢昭太妃對這個兒媳本身就不滿意,再看看葉瑩即使上了濃妝也掩蓋不住的難看臉色,當場就發作了。將葉瑩從衣著打扮到舉止行為批得一無是處,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被賢昭太妃拿來做對比的正是葉瑩最討厭的葉璃。原本對自己自信慢慢的葉瑩聽著賢昭太妃唸叨著昨天看到葉璃的時候對方如何的舉止高雅端莊,而葉瑩如何的輕浮無禮。葉璃如何的談吐得體,而葉瑩又如何的不知進退,葉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回嘴了。然後惹得賢昭太妃勃然大怒,敬茶的時候足足讓葉瑩跪了半刻鐘。最後還是墨景黎等得不耐煩了才讓葉瑩起來。如果是葉璃的話,一定會告訴葉瑩:可憐的孩子,你上了賢昭太妃的當了。她就是故意折騰你的。賢昭太妃在深宮裡幾十年如魚得水,怎麼可能真的那麼容易生氣?分明是故意撿著葉瑩的弱點使勁戳,好藉機發作葉瑩。也可以說是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