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青霜對視一眼,這條小道隻是到荷花池,前麵根本冇有彆的路。黎王明明看到自家小姐和定王在此還執意向前,不是找茬麼?青霜正要說話,那邊墨修堯已經開口道:“請黎王和黎王妃過來吧。”兩人這才垂首恭敬地道:“王爺,王妃請。”
墨景黎冷哼一聲,快步走向荷花池邊靜坐的一對璧人。葉瑩跟在他身後,幽怨的咬著唇角。
墨景黎站在桌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葉璃。葉璃皺了皺眉,對墨景黎這樣肆無忌憚的目光十分的不喜。
“景黎,坐吧。”墨修堯淡淡道,一麵向葉璃伸出手。葉璃十分配合的握住他的手起身坐到了墨修堯的身邊,將對麵的位置讓給了墨景黎和葉瑩。墨景黎一言不發的坐下,葉瑩才帶著微微的喘息走到了三人跟前。顯然墨景黎這樣毫無顧忌的步伐並不是葉瑩這樣身體嬌弱的女子能跟的上的。
“三姐姐,定王。”葉瑩輕聲道。
葉璃點頭,微笑道:“四妹,坐下吧。這幾日可還好?”
葉瑩微微垂眸,輕聲道:“有勞三姐關心,妹妹一切都好。”
葉璃點點頭,見葉瑩如此說也就不再多問了。雖然葉瑩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來一切都好,不過她也不是真的在關心她。如果葉瑩真的跟她訴苦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墨景黎輕哼一聲,道:“瑩兒自然好得很,到不知道璃兒這幾日可好?”葉璃挑眉,側首看了墨修堯一眼,才笑道:“多謝王爺關心,這幾日除了有點忙,一切都好。”
墨景黎臉色一冷,目光陰沉的盯著葉璃許久,纔對墨修堯道:“本王有些話想單獨和葉三小姐談談。”
葉璃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其實從第一次見到墨修堯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墨景黎特彆愛在墨修堯麵前擺架子。比如有墨修堯在場,墨景黎必定比平常更喜歡仰著下巴一臉輕蔑的看人。其實葉璃很想告訴他,墨修堯坐在輪椅上大多時候會看到他的鼻孔。所以墨修堯其實真的很少抬頭看他。還有就是隻要和墨修堯說話,他必定用本王之內的自稱。彷彿這樣說話就能高人一等一般。事實上大家都知道,雖然墨景黎是先皇之子,當今之弟。除非他乾掉他哥哥自己當皇帝,否則他這輩子的爵位都在超一品的定國親王之下。
“瑩兒先行告退,王爺和姐姐慢聊。”葉瑩首先起身響應墨景黎的話,雖然她看著葉璃的目光已經幽怨的能淬出毒來了。看著葉瑩帶著留戀和不甘的目光離去的身影,葉璃在心中輕歎了一聲。短短兩三天,葉瑩就已經從一個驕傲的閨閣千金變成一個豪門怨婦了麼?這樣看來,墨景黎也未必有傳說中的那麼喜歡葉瑩,既然如此,當初墨景黎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寧可違背先皇的遺命也要去葉瑩為妻?真的隻是一時意氣?
“墨修堯!”見墨修堯和葉璃對自己的話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墨景黎惱怒的低吼道。
“景黎,你的規矩真該好好學學了!”墨修堯淡淡的盯著墨景黎陰沉的臉孔,一種無形之中的威壓讓墨景黎忍不住一滯,“是皇上允許你這麼跟本王說話的?嗯?”比起墨景黎那陰沉冷酷的臉孔,墨修堯淡然的神色即使帶著半張麵具也不知道要親切多少倍,但是即使如此,墨景黎還是驚怒的發現自己竟然對著眼前的男子產生了一絲隱秘的恐懼。這讓他又是惱怒又是羞愧,更加的不敢相信。他對墨修堯最後的映像已經是**年前的事。那時候他們的身份處境很相似,他們出身大楚最尊貴的家族,他們都有個兄長。他的哥哥是皇帝,墨修堯的哥哥是定國王爺。他們不需要繼承爵位,冇有任何負擔,就算混吃混喝也能錦衣玉食一輩子。隻除了墨修堯無論做什麼都比他優秀!所以他從小就看墨修堯不順眼,他在埋頭苦讀想要獲得父皇誇獎的時候墨修堯已經得到包括父皇在內所有人稱讚的目光,他為了自己高超的武藝而暗暗得意的時候,墨修堯已經縱橫沙場,為定國王府不敗戰神的名譽增添更多的輝煌。少年時候,他討厭墨修堯,但是不怕他。看不順眼就打一架,就算輸了也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打贏的。但是…他怎麼也冇想到,在他已經將他歸類為廢物的八年後,他——居然會怕他!
奇恥大辱!
“黎王殿下。”葉璃皺眉看著墨景黎陰狠猙獰的神色,毫不懷疑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墨景黎此時絕對已經將對麵的人撕碎了,“王爺有什麼事直說就是。我與修堯並冇有什麼不可明說的事。”
“冇有不可明說的事?”墨景黎很快冷靜下來,換上了一副嘲諷的神色,“葉璃,你確定?”
葉璃不解的看著他,墨景黎卻顯然以為自己抓住了葉璃的小辮子,“那麼要不要談一談本王大婚前一晚以及大婚當天發生的事?”
葉璃有些同情的看著他,這傢夥絕對不知道他大婚當天會那麼丟臉的當場暈倒少不了墨修堯出得一份力,“大婚當天?王爺是說你當場暈倒耽誤了拜堂的事麼?此時…葉璃深表遺憾。”和同情。
“葉璃!”墨景黎咬牙切齒的瞪著對麵一臉無辜和同情的女人,“本王不能拜堂難道不是如了你的意?”
葉璃茫然,“王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葉璃雖然平時和四妹有些不愉快,但是也不至於惡毒到希望她拜不成堂啊。王爺這樣汙衊葉璃,叫我…叫我還有何麵目再見四妹?”想陷害她讓墨修堯誤會?墨景黎的段數顯然還不夠。葉璃帶著淡淡的委屈,倔強的瞪著墨景黎。完美的演繹了一個被冤枉了千金小姐的角色。
原本還打算開口替葉璃解圍的墨修堯閒適的看著眼前的清麗少女,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想為她得精彩表演而喝彩。看來葉璃確實不需要他提點她什麼,她自己就能夠將大多數事情處理的比他預料之中的還要好。低眉想了想,就在墨景黎要再次發怒的時候墨修堯纔開口道:“阿璃不必如此,無論彆人怎麼說,本王總還是相信阿璃的。”
葉璃垂眸,輕聲道:“修堯能相信我,那真是太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璃,你好樣的!”墨景黎終於甩下一句話,如一陣風一般的呼嘯而去。
葉璃無奈的聳聳肩輕歎了一口氣,墨景黎這種人你稍微得罪他一點他能記仇記到死。除非你願意把自己踩到泥裡去送上門去給他賠禮道歉任他折辱夠了,隻是普通的退讓是絕對不夠的。偏偏這人還有極為強大的靠山,當今皇上和當今太後,“我好像給你樹敵了?”
“不,他和我從來就冇友好過。”墨修堯淡然的道。
葉璃眨眼,“可以說說看麼?”
“年幼的時候他藏了我的功課,害我被父王揍了一頓。我回他一頓先皇的板子。少年時他懷疑我引誘他的心上人,讓人在宴會上在我酒裡下藥,最後那杯酒被他自己喝了。有一次比武我一不小心把他踢到擂台下麵去了,第二天我被十幾個大內高手打了悶棍,十天後我和鳳之遙把他吊到京城裡的某顆大柳樹上。嗯…正好被他的心上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