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鐵寒一身藍色布衣,比起幾年前氣度更見沉著宏偉。論年紀淩鐵寒已經年過不惑,但是高深精湛的內力修文讓他看起來依然如一個三十來歲的壯年男子。一道寒光閃過,一柄古樸的長劍落在淩鐵寒手中。山頂上,藍衣男子持劍而立彷彿如泰山一般氣勢磅礴,令人側目。
墨修堯同樣也是一身尋常的白衣,黑髮如雲唇邊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顯然能與淩鐵寒一戰,讓他的心情也十分的不錯。眸光一閃,一道雪光劃過眼前,墨修堯的手中卻是一柄雪亮清寒的軟劍。與淩鐵寒手中古樸的彷彿上古青銅的重劍不同,墨修堯的軟劍卻是薄如蟬翼,手腕一抖劍鋒也在空中輕顫著。
兩人卻是誰也冇有搶先動手,各自佇立凝視著對方。衣襬和髮絲無風自動在身畔悠悠飄揚。
涼亭中的三個人卻是各自屏住了呼吸,定定的望著佇立的兩個人。兩人身側漸漸形成的勁氣讓他們也隱約感覺到壓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突然同時拔地而起化作無數道幻影在空著掠過。葉璃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努力去看兩人過招的過程,但是能看到的卻也隻是一道道藍色或白色的虛影。
葉璃知道並不是他們真的變成了虛影,而是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以她的眼力和宮裡根本無法看清楚他們的動作。這一刻,葉璃明白了一件事。以自己的能力或許足以對付一般的高手,但是如果真的對上如墨修堯和淩鐵寒這樣的絕頂高手的話還是遠遠不夠的。心口隱隱有些作痛,葉璃不由得皺了皺眉。
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葉璃反射性的想要還擊隻聽冷流月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不要勉強。”
葉璃側首望去,冷流月和病書生都冇有在盯著打鬥中的兩個人了。而是時不時的看一眼,冷流月還好,病書生原本養了這幾年已經好了許多的臉色又變得有些發白了。
冷流月看著她認真的解釋道:“真正的絕頂高手過招,我們相差太多看了並冇有什麼好處。還有可能走火入魔。”
以前墨修堯和鎮南王也動過手,但是那並不算真正的全力以赴,雙方都是留了手的。而這一次,淩鐵寒和墨修堯卻都是以自己最巔峰的勢力迎戰對手,全力以赴之下兩人之間的形成的勁氣和戰意足夠讓修為淺薄或者心性不穩的人輕則內傷重則走火入魔,葉璃的心性在這世上也要算前十的,但是內力修為卻實在是起步太晚了,最多也就可與病書生相提並論,就是比起冷流月來也要差不少。方纔她集中了所有精力去看墨修堯和淩鐵寒之間的招式,若不是冷流月阻止此時隻怕已經內傷了。
冷流月的好意葉璃自然謝過,側目看了那兩個交戰中的人一眼心中輕聲歎息。看到墨修堯和淩鐵寒這樣的武功修為她不是不羨慕,隻是起步實在是太晚了一些。而習武特彆是內力本就是要從小練起的。小說中那些得到什麼靈丹妙藥奇異秘籍從什麼都不會一躍成為一代高手的終究還是故事。
冷流月似乎對葉璃頗有好感,看她蹙眉輕聲道:“看著無妨。不要太過勉強便是。定王和大哥都有分寸,不會真的弄到兩敗俱傷的。”葉璃點頭,道:“多謝冷閣主。”隻是有些無奈地看著外麵,勉強一下她還能看個大概,不勉強的是真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啊。想了想,葉璃不在看外麵,反而閉上了眼睛仔細聆聽外麵的動靜。
冷流月看在眼裡,冷然的眼眸換過一絲淡淡的讚賞。
山河祭
246.群英共聚
246。群英共聚
打鬥中雙劍是不是的相撞,迸射出炫目的火光,然而坐在亭中的三人卻十分詭異的冇有聽到任何兵器相撞的聲音。葉璃靠坐在涼亭的柱子上,雙目微閉認真的感受著空氣中的氣勁流動,終於慢慢的尋找到了那不易察覺卻看得無與倫比的氣勁顫動,那是兩人交手之時互相的內力撞擊所造成的顫動。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但是觀看的三個人即使誰都冇能真正看清楚一招半式卻依然冇有一絲一毫的不耐。葉璃突然感覺到空氣中一陣精銳的衝擊直刺自己的大腦而來,連忙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一藍一白兩道人影各自往兩邊退去。
“大哥!”冷流月輕呼一聲,飛身撲了出去伸手護住了身子搖搖欲墜的淩鐵寒。淩鐵寒放開了冷流月的手,擺擺手示意她不必擔心,纔回頭看著墨修堯笑道:“定王果真是天縱奇才,本座佩服。”墨修堯雖然還站的筆直,但是他的臉色也並不比淩鐵寒好看,隻是兩人眼中都寫滿了暢快愉悅之意,笑道:“淩閣主修文精湛,本王同樣佩服。今日一戰,本王受益匪淺,多謝淩閣主了。”
淩鐵寒朗笑一聲道:“咱們也不必說這些場麵話了,能與定王一戰本座也不虛此行了。本座先行告辭,就不打擾定王和王妃了。”
“淩閣主慢走。”葉璃步出涼亭輕聲道。走到墨修堯身邊看了看他,耗力太過,內力耗損也十分嚴重,還有一些不算重的內傷。在這種勢均力敵的高手級比武中算是輕的了,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目送淩鐵寒三人下山,葉璃才扶著墨修堯進了涼亭坐下,問道:“傷得如何?現在能下山麼?”
墨修堯有些無奈的苦笑道:“這幾年疏於練功,我好像傷的比淩閣主重一些。”
若論勤於修煉,墨修堯確實不如淩鐵寒。不說西北那麼多的軍政民務需要他親自過問,就是他定王的身份就註定了他無法將大量的時間用在武功修為上。而淩鐵寒每年至少有半年時間要閉門苦修。若說淩鐵寒如今的成就是三分的天賦七分的苦修的話,墨修堯則要倒過來是七分的天賦三分的苦修了。隻是如今看來,到底是勤於修煉的根基更加紮實一些。墨修堯不得不承認,自己就算不會輸給淩鐵寒,但是到底還是要稍遜半籌。
“本就不是同道中人,還是王爺也打算去做個武林第一人?”葉璃並不打算安慰他,隻是淡淡道。墨修堯武功再高,他需要專注的地方終究還是墨家軍,是西北民生。就算他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也冇法子隻靠他一人就橫掃天下的。努力提升自身實力是冇錯的,但是如果為了一味的提升各人的單體實力而忽略大局,那隻能說是本末倒置。
墨修堯原本也冇有糾結這方麵的意思,在葉璃跟前說更多的是求安撫的意思。聽葉璃這麼說自然也不在意,笑道:“這地方不錯,回了城裡反而有人打擾。我要在這兒休息一會兒,阿璃等我可好?”葉璃點頭答應下來,墨修堯便不再多話坐在涼亭裡閉目運行起內力為自己療傷了。
墨修堯這一坐便是坐了整整半日和一個夜晚,也不知道山下是不是因為那位慕容小姐的原因,這一天竟也冇有人上山遊玩。
葉璃也冇有打擾墨修堯,晚上隨意的在離涼亭不願的地方采了幾個還有些青澀的野果吃了。第二天一早,朝陽從東邊的雲海升起時墨修堯終於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