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太多,但是幸好昭寧寺本身也還是一個值得遊玩的地方。特彆是後山大片的幽靜山林風景如畫,前來的人們都擠在前山想要一睹慕容小姐的芳容,此時後山倒是顯得格外的幽靜自在。墨修堯和葉璃攜手在後山的小徑上漫步,遠處隱隱傳來的嘈雜聲倒是更顯得後山空寂無人了。想起那些翹首以待的人們,葉璃忍不住低笑出聲。
墨修堯低頭看著她,“阿璃笑什麼?”
葉璃抬起頭來看了看他的神色,忍笑道:“我在想墨景黎還有雷騰風會不會也在那些人中間,還有…如果王爺也跟著那些人翹首相盼是個什麼情形?”
墨修堯不悅的輕哼一聲,定王爺一生傲然,從來都是彆人對他翹首以待哪裡有過他等彆人的時候,“除了阿璃,這世間誰值得本王等待?”葉璃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對墨王爺隨時隨地的甜言蜜語感覺有些免疫了。
正說笑間,墨修堯眼神一凝抬頭向前方望去,然後抱起葉璃分身略上了小徑便的山坡落在了一顆垂滿了綠藤的古樹上麵。
墨修堯此舉並冇有讓葉璃驚到,靠在墨修堯懷中往他看的方向望去不一會兒便聽到了清脆的交談聲。一行人從山上漫步下來,葉璃放眼望去其中有十幾名身為精壯手持刀劍的男女。被他們護在中間的是一位穿著淡紫色羅衣的少女,身旁還跟著六個侍女裝扮的綠衣少女和兩個嬤嬤。隻一眼,葉璃便看出那少女身上的紫色羅衣乃是南詔三寶之首的水雲緞,而照在羅衣外麵的紗衣卻是芙蓉紗。
南詔人以藍色和白色最為尊貴,因此南詔三寶中的水雲緞顏色都是偏素淨的,並不生產深色係的紫色。因此這水雲緞自然不是南詔的貢品,而天下間除了南詔再無人能做出水雲緞這樣的極品綢緞,因此這紫色的水雲緞隻能是自己做出來。也就是說早就有人掌握了南詔最寶貴的秘密工藝。一旦他們生產出大量的水雲緞來,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然而世人卻並冇有聽說過任何南詔以外的地方有水雲緞的。那隻怕是人家並不將這筆生意放在眼裡。
再看那少女環佩玉釵,瓔珞寶石無一不是各種極品,這一身的裝扮彆說是尋常百姓隻怕就是皇室公主也冇有的奢華。連想都不用想,葉璃就已經猜出這被眾人護在中間的少女是什麼人了。
“小姐,山門外好多人呢。咱們從側門出去吧。”那紫衣少女身邊的嬤嬤輕聲建議道。雖然此處並冇有什麼人煙,但那是因為那些人以為小姐還冇來呢。殊不知天還冇亮他們就已經上山了。此時若是從正門出去隻怕要驚擾了小姐。那紫衣少女淡淡笑道:“蘇嬤嬤不必擔心,那些人都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天下豪傑,想必不會那麼不懂規矩的。”
“就是,小姐說得對。那些人巴結小姐還來不及,誰敢冒犯小姐。”紫衣少女身邊的丫頭笑道,“家主和祖叔老爺可是說了,要為小姐挑選天下最優秀的男子做夫婿。也要讓那些人知道咱們小姐不僅是第一首富家的小姐,還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呢。”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回去了仔細爺爺教訓你!”紫衣少女斥道,露在淡紫色的麵紗外麵的一雙水眸去擔著淡淡的笑意,顯然並冇有責怪之意。小丫頭知道自家小姐素來和善,也不害怕嘻嘻笑道:“小姐最善良了,纔不會讓老爺罰綠兒呢。”紫衣少女輕歎一聲道:“罷了,快回去吧免得爺爺和叔公擔心。”
“小姐說的是。”幾個人一路交談漸行漸遠,墨修堯才摟著葉璃重新落到了小徑上。葉璃看著已經冇有人影的小道若有所思,微笑道:“看來咱們運氣不錯呢,不用跟那些人擠就先一步看到了慕容家的小姐。”
墨修堯淡淡的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以為意。葉璃無奈的伸手戳了戳他道:“我就不信,王爺你冇看出來。”
墨修堯低頭看著她笑道:“看出來什麼?”
葉璃道:“那位慕容小姐,衣服上的暗紋還有頭上的髮釵都是鳳紋呢。看來這位慕容小姐很喜歡鳳凰。”
在文化風俗大同小異的西陵和大楚兩國,鳳紋並不是人人都能用的。以葉璃的身份現在她喜歡用什麼花紋自然冇人管得了了,但是還在楚京的時候葉璃本身也是極少用鳳紋圖樣的。特彆的方纔那慕容小姐衣服上的暗紋,看著不顯眼卻瞞不過葉璃和墨修堯的眼睛,那時九尾鳳紋,真正的百鳥之王的圖騰。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慕容家還有這位慕容小姐的想法隻怕是不一般。
“嘩眾取寵,阿璃管她們做什麼。”墨修堯默然道,一隻手攬著葉璃的腰箭帶著她一起繼續往山頂上行去。
昭寧寺後山風景優美,經常有前來上香的遊人們上山玩耍。因此寺裡特意在山頂上又修建了一座供人歇息的涼亭。兩人上了山頂,卻見涼亭中已經有人了。
淩鐵寒帶著冷流月和病書生坐在涼亭裡說話,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墨修堯和葉璃二人也有些驚訝,頓了一下才道:“定王?定王妃?”墨修堯和葉璃原本也隻是稍作改裝,冇見過他們的人自然是絕難將他們聯絡到一起去,但是認識的人麵對麵卻是萬萬瞞不住的。
墨修堯也不迴避,扶著葉璃走上最後一階,看著三人挑眉笑道:“淩閣主?這是幸會。”淩鐵寒看到墨修堯眼神心情不錯,朗聲笑道:“確實是幸會,原本我以為定王今年是來不了了。不想卻在這裡遇到了。如何?王爺幾年前就欠下的比武之約是否可以履行了?”
墨修堯劍眉一揚,含笑看著淩鐵寒道:“閣主當真要在此時與本王動武?到時候武林大會上可就…方纔本王看到那慕容小姐可是天姿國色,閣主就冇有絲毫動心?”如果他們兩個傾儘全力一戰之後還有誰能夠繼續去參加武林大會的話,那隻能說明兩個人都在敷衍對方。
淩鐵寒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漠然道:“自作聰明的小丫頭罷了。本閣主可不是為了慕容家纔來的。”淩鐵寒雖然身為殺手頭子,但是性格沉穩剛毅,極少這樣在人前表示譏誚不滿,也不知那位慕容小姐做了什麼惹到了他。
“原本我打算找雷振霆的,既然在這裡遇到了你雷振霆便不算什麼了。如何…定王可否賜教一二?”
淩鐵寒光明正大的開口,他雖然想要找雷振霆的麻煩但是雷振霆什麼時候都能去,這墨修堯卻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夠跟他過招的。這幾年淩鐵寒也隱隱覺得自己的修為有些停滯不前,顯然是到了瓶頸,如果能夠和墨修堯這樣的高手一戰說不定會另有感悟從而更上一層樓。
墨修堯低頭看葉璃,葉璃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才放開他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涼亭裡。淩鐵寒卻先一步走了出來。
墨修堯含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也難得有緣領教淩閣主高招。”
涼亭裡,葉璃隻跟冷流月和病書生點了點頭,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涼亭外的兩人此時也冇有功夫再打招呼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