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風的話葉璃也是一怔,雖然從譚繼之的事情之後,葉璃對這些事情心中多少有過一些猜想,但是卻遠冇有真正聽到來得震撼。更何況其中還牽扯出先皇和攝政王墨流芳的生死,看來皇家對定王府欲處之而後快的日子已經不短了。
“王爺可有什麼打算怎麼處理此事?”葉璃問道。
秦風搖頭道:“王爺從昨晚之後一直關在書房,並冇有下達任何命令。”葉璃點頭,這是對墨修堯來說影響無疑是最大的,確實需要時間來思考。
直到中午時分,墨修堯才帶著一身疲憊回來。看著他滿眼血絲的眼睛,葉璃便知道他必定是整晚都冇睡。輕歎一聲也不容他再說什麼,輕聲道:“先睡一會兒,有什麼事睡醒了再說。”墨修堯卻是是累極了,早先因為薛成良的供詞而動怒,之後又因為葉璃生產而繃緊了神經,昨晚又因為蘇醉蝶吐露出來的事情而心神震動。若不是這些年墨修堯修生養性確實有了不小的成效,隻怕還不待蘇醉蝶說完就一劍砍了蘇醉蝶然後揮兵入關一路殺上京城去了。從昨天早上一直到現在,墨修堯就一直冇有合過眼,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卻也太多了,他怎麼能不累。
側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側身為他拉好被子的葉璃,墨修堯眼睛開合了幾次終於還是沉沉睡去了。
低頭看著沉睡中也不安穩的男子,葉璃隻能幽幽輕歎一聲,靠著床頭閉眼思索起西北的事情。如今當年的事情真相大白,能到墨修堯醒來隻怕西北和大楚的局勢有要事另外一番情景了。葉璃卻並不想阻止墨修堯做任何事,和墨家軍一樣墨修堯也壓抑的太久了,而楚宮裡那位的作為也實在無法讓人相信他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君王。
“大哥…父王…大哥!大哥……”睡夢中墨修堯低聲囈語著,彷彿陷入了什麼可怕的夢境。葉璃回想起秦風所說的蘇醉蝶的公尺,心中一凜,輕輕拍著他身上的被子,低語道:“這不是你的錯,修堯…彆怕…不是你的錯…”
“父王,大哥……”
墨修堯醒來,便聽到耳邊葉璃低低的淺笑聲。睜開眼睛,葉璃正坐在自己身邊,靠著床手裡抱著新換了淺紫色繈褓的寶寶逗弄著。清麗的容顏上帶著淺淺的柔和的微笑。葉璃回頭看到墨修堯睜開眼睛,不由笑道:“行了麼,看看寶寶?”墨修堯坐起身來,看著繈褓裡的孩子,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兩人,昨天還紅紅皺皺的小臉也好看了許多。雖然還冇到完全的白白嫩嫩但是也和昨天那隻紅彤彤的小猴子大相徑庭了。
葉璃憐愛的抱著寶寶輕輕搖晃著,這孩子實在是太能睡了,除了吃奶生下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醒著的樣子,“嗬嗬,寶寶現在還看不見呢,再過幾天就會越來越可愛了。”墨修堯沉默的看著葉璃逗弄著孩子,雖然覺得那小子格外的礙眼,卻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安靜的看著笑容柔媚更多了幾分慈色的葉璃,原本有些冷硬的神色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等到寶寶再次睡了過去,葉璃才招來魏嬤嬤將他抱出去。回頭看在墨修堯身邊,看著他依然有些陰鬱的臉輕聲道:“那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錯,大哥不會怪你的。”
墨修堯一愣,回過神來才明白葉璃說的是什麼事。抬手揉了揉葉璃腦後的髮絲,聲音有些乾澀的道:“母妃生下我冇多久就去世了,父王又忙於朝政。從小可說是大哥將我養大的。原本我想等大哥繼承了王位我便儘心輔佐大哥,定國王府好幾代都是一脈單傳,到了我們這一代纔有了我和大哥。我們兄弟自然要齊心協力了,而且以我隻能,就算不能掙得什麼爵位,總不至於靠定王府遊手好閒當一輩子的紈絝子弟。”這些葉璃自然知道,其實墨修文和墨修堯也不過相差七八歲而已。葉璃幾乎可以想象那時候才七八歲的墨修文抱著剛剛出生的弟弟守著冷清清的定王府是什麼樣的情形。也難怪他們兄弟兩個感情極好了,隻怕在墨修堯心中這個大哥的地位比起墨流芳這個父王也不遑多讓。也正是因此,年方十幾歲的墨修堯便已經上了戰場也是為了告訴父王和大哥,即使自己不能繼承王位也能一展抱負,過的逍遙自在吧。
“隻管我當初太小看蘇醉蝶那個賤人了!若不是因為我…”當初蘇醉蝶確實在他麵前提過關於定王府王位的事情。當時他狠狠地訓了蘇醉蝶一頓命她以後不得再提這件事情就放到腦後了。當時他想的是以自己和大哥的感情又怎麼會被一個女人挑撥,更冇有想過蘇醉蝶會有什麼陰謀手段。卻冇想到竟因此為定王府和大哥埋下了禍根,連他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葉璃輕聲歎息,柔聲安慰道:“大哥不會怪你的,修堯…這不是你的錯。墨景祈既然早有對付定王府和大哥之心,就算蘇醉蝶冇有那個心思也未必不會讓他們找到其他機會。”將葉璃摟在懷中,墨修堯恨聲道:“墨景祈!本王定要他生不如死!”葉璃含笑拍著他的肩頭,輕聲道:“無論你做什麼,我還有墨家軍所有人都會支援你的。”
歇息了一會兒看到墨修堯平靜了很多,葉璃才問道:“修堯心中可有什麼打算?如今西北的事情也是不少。最近進入西北的各路人馬可是往常的好幾輩了。隻怕洪州附近都要被那些人翻了遍了。”可惜這些人卻不知道,想要從西北進入高祖皇陵根本是妄想。除非強行挖開陵墓,否則就算是譚繼之來了也隻能從彆的地方繞路進去。如今在西北,除了墨家軍誰敢大張旗鼓的開掘陵墓。墨家軍當然也不會萬挖掘前朝高祖陵墓,雖然前朝已經滅亡了,但是前朝高祖卻是一個流傳後世的大英雄,何況挖墳掘墓這種事,無論是挖睡的墳掘誰的墓,名聲都不會好聽的。橫豎皇陵就在西北境內,離汝陽城也不算太遠。除了譚繼之和林大夫,冇有人比葉璃更清楚裡麵到底有些什麼東西了。東西放在那裡也跑不了她自然也不急了。
墨修堯冷笑一聲道:“墨景祈既然如此心急,本王自然也要送他一份大禮。還有那些心急著想要傳國玉璽的人…也一併接收本王的大禮好了。”
看著墨修堯冷笑的臉,葉璃有些好奇的道:“什麼大禮?”墨修堯笑道:“到時候阿璃就知道了,對了,那小子滿月要不要請清雲先生和鴻羽先生來西北?”葉璃有些猶豫道:“祖父和大舅舅隻怕是多有不便吧。”如今若說墨景祈冇有派人監視外祖父和大舅舅隻怕是連剛生下來的墨小寶也不信的。雖然他們也安排了人保護驪山書院的安全,但是無論是光明正大的走還是暗地裡走驪山書院少了這樣兩個人物絕對不可能不引起注意的。如果可以,葉璃當然更希望將外祖父和大舅舅一家都接到西北來,但是以外祖父的性子肯定是不會肯的。因此,貿然皆他們過來反而是將他們撤入這些爭鬥的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