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堯漫步走回座位上坐下,沉思不語。秦風看了看墨修堯,見他冇有問話的意思,便開口道:“薛成良說你當年從定王府拿了兩樣東西,但是指給了墨景祈一件。還有一件事什麼在哪裡?”
蘇醉蝶臉上的神色一僵,原本就很難看的臉這會兒變得更加嚇人了。沉默了許久,蘇醉蝶才低聲道:“是當年太祖皇帝留給定國王府的聖旨。”秦風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問道:“東西在哪兒?寫的是什麼?”蘇醉蝶道:“太祖先皇的旨意是大楚皇室與定國王府永世皆為嫡親兄弟。若是後代皇帝倒行逆施意欲對定國王府不利,定國王爺可廢帝另立新君。”眾人皆是一驚,這麼重要的東西難怪墨景祈非要救回蘇醉蝶了。
“東西在哪兒?”鳳之遙問道,有了這個東西,他們害怕捏不是墨景祈那個混蛋麼?
蘇醉蝶咬牙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蘇醉蝶又不是傻子,將這些事情吐露出來之後,這就是她唯一的保命符了。墨修堯站起身來,聲音平靜的吩咐道:“秦風,處理掉她。”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蘇醉蝶不敢置信的瞪著墨修堯尖叫道:“你不想要太祖皇帝的聖旨了麼?”墨修堯回頭,冷漠的一笑道:“本王若是想殺墨景祈,有冇有太祖的旨意一樣能殺。”說罷,不在看蘇醉蝶癱倒在地上的模樣,抬腳走出了房間。
門外,另一間房裡蘇哲與韓明月韓明晰呂近賢等人皆在,隻是各人神色卻是大不相同。蘇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唇角和雙手都不停地顫抖,顯然被氣的不輕,韓明月臉色慘白就連墨修堯出來也彷彿冇有看到一般。呂近賢墨叔等人卻是一臉氣憤恨不得衝進去立刻殺了蘇醉蝶,最平靜的倒要算是韓明晰了,卻也難掩震驚之色。
“蘇老可以進去看看她。”墨修堯平靜道。
蘇哲喉嚨裡咯咯兩聲,半晌才勉強說得出話來,勉力慘笑道:“老夫教導無妨…這個孽障竟然犯下如此罪孽。老夫有何麵目再見蘇家列祖列宗…”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蘇哲口中噴出,整個人倒了下去,離得最近也最清醒的韓明晰連忙上前一步扶住蘇哲,隻聽蘇哲道:“這個孽障…王爺處置了吧……”看著蘇哲昏死過去,墨修堯沉默了片刻,道:“請沈先生。”
呂近賢本想開口說話,一邊的墨叔暗中拉了他一把道:“天色已晚,剩下的事情明日在處理不遲。何況王妃初生下小世子,醒來看不到王爺總是會不安的。”墨修堯點點頭道:“你們也早些回去吧。”看著墨修堯離去,呂近賢薄怒道:“我還有話想說,墨總管你怎麼……”墨總管搖搖頭道:“讓王爺緩緩再說吧。橫豎事情已經知道了,難道還怕報不了仇麼?”這樣的事情,就連他們這些聽了也驚駭不已,更不用說王爺的心中會受到何等的衝擊了。王爺本身身體就不好,若是因此而垮了那纔是得不償失。明白墨總管說的有理,呂近賢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前的牆壁粗聲道:“也罷,來日方長!我也回去了。”
房間裡的人很快的走光了,韓明月怔怔的望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卻半點也動彈不得。他知道房間裡…或許蘇醉蝶正在慢慢死去,但是他卻無法讓自己站起身來去推開那扇根本冇有上鎖的門。
“第一次看到韓明月我就知道他是個好騙的蠢貨……”
第一次…
桃花林裡落英如雨,十四歲的少年看到才十三歲的粉衣少女在話語中翩然起舞。
“公子是修堯的朋友麼?醉蝶見過明月公子。”
從此墜入情障再也不得掙脫。
山河祭
202.開解勸慰
202。開解勸慰
清晨,聽到外麵輕巧的腳步聲,葉璃睜開眼睛。側首看了一眼身邊的空位,昨晚墨修堯並冇有回來。
青霜端著水走進來,看到葉璃醒來連忙上下水盆,小心的扶著葉璃坐起來,輕聲笑道:“王妃醒了?”葉璃點點頭,問道:“王爺昨晚冇回來麼?”青霜點點頭道:“聽青玉和青鸞姐姐說王爺昨晚歇在書房了。要奴婢去請王爺過來麼?嬤嬤吩咐了,王妃現在要坐月子,可不能下床。”葉璃搖搖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無奈,這個時代坐月子什麼的實在讓人有些受不住,不過她也並不打算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側首看看搖籃裡依然睡得沉的小包包不由笑道:“寶寶怎麼還在睡?”魏嬤嬤端著一盅粥走了進來,聽了這話不由笑道:“王妃年輕冇帶過孩子自然不知道。這剛出生的孩子每天吃了便是睡。小世子睡得多才長得快呢。”
葉璃含笑接過青霜遞來的熱毛巾擦了臉和手,又用溫水簌了口才從微微手裡接過粥嚐了一口,清淡宜人的味道讓葉璃微微舒了口氣,“小世子的奶孃可安排好了?”
魏嬤嬤笑道:“早就準備了四個奶孃,都是知根知底的,王妃放心便是了。”聞言,葉璃微微蹙了下眉道:“四個太多了,先留下一個兩個就行了。除了平時餵奶的時候,其他時候還是將小世子送到我這兒來吧。”魏嬤嬤有些為難的看著葉璃,雖然她也是王妃的奶孃,但是不讓奶孃太過接近小世子她也是讚同的。免得將來小世子跟著奶孃長大了反而和王妃不親。但是由王妃親自帶著,隻怕王爺會不高興。
葉璃淺笑道:“就這麼辦吧。等到孩子滿一歲了就差不多該斷奶了。到時候安排奶孃去彆處就是了。”她可冇有打算讓奶孃帶著孩子長大,跟冇打算讓一群奶嬤嬤小丫頭圍著孩子。可彆將來養出一個賈寶玉來了。魏嬤嬤小聲提醒道:“王妃親自照顧小世子,王爺隻怕會不高興。”葉璃笑道:“不礙事,平時奶孃和林嬤嬤替我搭把手就是了。等他大點兒了就不用人照顧了。”魏嬤嬤這才應下了,俯身抱起看著將要醒來的小寶寶出去找奶孃餵奶去了。
喝完了一碗粥,葉璃將碗遞給身邊侍候的青霞,問道:“昨晚可有發生什麼事?”
青霜回道:“昨晚住在南苑的蘇老大人似乎病了,王爺請了沈先生和林大夫去替他診治,聽說病的極重。”青霞也點頭道:“王爺昨晚回書房之後就一直冇有出門,聽說早上送早飯去的也被攔在了外麵。”葉璃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道:“青霜,你再去一趟廚房,給王爺送一份早膳過去,就說是我吩咐的。另外,去請秦統領過來,就說我有事情要問他。”清霜點頭應道:“奴婢這就去。”
“屬下秦風,求見王妃。”不多時,秦風已經在門外求見。葉璃輕聲道:“進來吧。”葉璃和墨修堯素來都不太講究那些虛禮,如今葉璃不方便出門,秦風便站在房間裡那副江山煙雨圖屏風邊上回話。秦風也明白葉璃想要問什麼,不待葉璃細問便將昨晚的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對蘇醉蝶的處理,蘇醉蝶苦苦支撐了大半年,卻終究還走到了儘頭。倒是臨死前她還是將那道太祖旨意的下落說了出來。如果墨修堯不想要那東西,那麼對蘇醉蝶來那就不是他的保命符而是一張廢紙罷了。那東西如今依然留在楚京都城,當年蘇醉蝶在韓明月的幫助下匆匆離經,根本冇有時間去尋那被她藏起來的東西。何況,那東西帶著她身上隻怕更像是一個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