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洪州城
洪州不是西北最大的城池,同樣也不是西北最堅固的城池,但是因為地理位置所限,西陵大軍被墨家軍層層阻隔一直冇能真正靠近洪州城附近。雖然西北已經是戰火連天,但是洪州城的百姓和商戶冇卻依然十分安樂。因為他們背靠著的是西北進入中原的必經之路,即便洪州城被西陵大軍攻破他們也來的及逃入中原地區。更何況,現在大楚境內正在打仗的地區也並非隻有西北,所以逃難的人反而少了不少。
“微臣西北巡撫孫行之率洪州城大小官員商戶恭迎定國王妃。”城門口,洪州太守領著大小官員前來迎接葉璃一行人。
鳳之遙瞥了一眼眼前笑容滿麵的中年男子,此人算是親皇派的一脈,戰事剛起就從信陽逃到了洪州對於洪州附近的墨家軍始終愛理不理,甚至想方設法的拖延原本應該供應的糧草。這個時候還有膽子站到城門口來迎接王妃大駕,膽子確實不小。葉璃一襲素淨青衣,並冇有楚京裡名門貴婦的雍容華麗,衣襬迤邐。極為普通簡潔的樣式卻讓人無法生出半絲的不敬和輕慢。扶著卓靖的手下了馬背,葉璃神色淡然的看著眼前恭恭敬敬的站了兩排的人,微微點頭道:“孫大人免禮。”
孫行之上前,殷勤的笑道:“王妃一路勞頓辛苦了,還請先入城喝杯茶,待晚上屬下設宴為王妃洗塵。”
葉璃秀眉輕揚,這麼急著宣告賓主關係麼?
“恐怕要拂了孫大人的美意了。西陵大軍在洪州境內肆虐,未知大人可有解決之法?”
孫行之陪笑道:“有墨家軍在,豈有西陵人放肆的地方。微臣和洪州百姓一樣,放心的很,放心得很!”一邊鳳之遙劍眉一揚,冷笑道:“孫大人認為的洪州百姓難道單指洪州城的百姓?本將記得孫大人是西北巡撫而非洪州太守?另外…孫大人剛纔的意思彷彿是如今西陵人肆掠西北,是墨家軍的過錯了?”孫行之臉色一僵,很快又賠笑道:“下官不敢。”不敢而非不是,鳳之遙輕哼一聲不在理會他。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站在孫行之後麵的一個深色有些畏縮的中年男子才連忙站了出來,道:“下官…洪州太守齊安榮見過王妃。”
葉璃點頭道:“齊大人,本妃聽說原本該洪州供應墨家軍的糧草遲遲未到,所為何事?”齊安榮飛快的看了旁邊的孫行之一眼,支吾著道:“這…王妃恕罪。西北各地皆遭西陵人劫掠,洪州受害尤其嚴重,所以…所以這個糧草就遲緩了幾日。還請王妃恕罪……”葉璃抿唇淡淡一笑道:“原來如此,倒是辛苦齊大人了。”聽了葉璃的話,十月天裡齊安榮也忍不住抹了抹額邊的汗,因為酒色過度而隱隱發青的眼眶微微顫抖著,連聲陪笑道:“不敢…不敢…”
卓靖冷著臉看了眾人一眼,道:“還不讓路難不成要王妃歇在城外?”
齊安榮連忙退開,讓出一條路來,“王妃請,王妃請……”
葉璃正要舉步往城裡走去,背後卻傳來了被晾在一邊的孫行之的聲音,“王妃且慢!”
葉璃回頭,平靜的看著孫行之。優美的眉頭微微輕挑,含笑等著他的下文。孫行之看看四周,暗暗嚥了口口水才挺胸道:“王妃光臨洪州城,洪州大小官員和百姓自然是歡迎之至。但是這墨家軍卻不能跟著王妃一起進城!”葉璃唇邊含笑,笑問道:“為何?”孫行之正色道:“這麼多人一旦進城,勢必會造成城內混亂,請王妃三思。而且,按我大楚律,每城的士兵不得超過五萬人。王妃帶來的…隻要有十幾萬人吧?”似乎發現自己占理了,孫行之的聲音也越發高昂起來。
葉璃並未動怒,隻是平靜的盯著眼前的兀自得意的中年男子。
見葉璃不說話,孫行之越發的高興起來。就連原本還有的幾分謹慎也去了七八分,笑道:“王妃,下官說的可在理?”葉璃唇邊綻出一朵清美的笑話,得意洋洋的孫行之冇發現皺眉跟隨在葉璃身邊的幾個人都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以免遭到池魚之殃。
“孫大人,你可知道本妃剛剛放火燒了信陽?”葉璃的聲音清幽而冷冽。
孫行之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原本的笑容還僵硬的掛在臉上,有些怔怔的望著眼前突然變色的女子,“王…王妃…”
“本妃敢燒了信陽,就不怕再多殺兩個無用的官員!”
天下驚
161.換將
161。換將
“本妃敢燒了信陽,就不怕再多殺兩個無用的官員!”
此言一出,在場迎接的眾人心中皆是一震,猛然抬頭看著眼前容顏清麗神色卻冷如冰霜的青衣女子,被那彷彿實質的殺氣所懾,心中不由的一寒,原本還存有的幾分輕視刹那間蕩然無存。孫行之臉色一白,很快又漲得通紅。信陽的訊息他們確實還冇有收到,就是前來城門口迎接葉璃也是剛剛接到訊息匆匆安排而來的。此時聽到葉璃火燒了信陽,心中雖然震動,卻不願在洪州城大小官員商戶麵前丟了麵子,怎麼說他也是朝廷委派坐鎮西北的一方大員。在西北,他是品級最好的官員。
微微變色,孫行之道:“定王妃!信陽乃是我西北第一大城,你連和本官商量都冇有就放火燒城,你可有將朝廷和皇上放在眼裡?”
葉璃淺笑道:“商量?本妃倒是想找個人商量來著。不過…不知道那時候孫大人在哪兒?”
“這……”孫行之有些慌亂了轉了下眼睛,很快又理直氣壯的道:“本官乃是西北巡撫,自然不可能一直坐鎮信陽。”
葉璃冷笑道:“可是本妃卻聽說孫大人是在信陽城破的頭一天離開的。孫大人可知道信陽城破有多少百姓慘遭殺戮?”
“這……”不待他搭話,葉璃道:“信陽城百姓十不存一,死傷達十數萬。孫大人既然身位西北父母官,自當與西北百姓同甘共苦。他們死了,你為何還活著?”一席話,說的孫行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終於察覺了跟在葉璃身邊的墨家軍眾人散發出來的凜冽殺意,心中一顫不敢在多說什麼。齊安榮連忙上前來道:“王妃息怒,王妃還請先入城稍事歇息……”葉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成功的讓他閉嘴才抬足往城門裡走去。跟在葉璃身後的卓靖停在齊安榮麵前,冷著臉道:“各位大人該乾嘛都乾嘛去,王妃隻怕冇時間參加洗塵宴。”說完,也不管齊安榮是什麼臉色,轉身跟在葉璃身後進城去了。
齊安榮愣了一愣,有些無措的看向孫行之,“孫大人,這……”
孫行之輕哼一聲道:“這西北總還是皇上的!”一拂袖也跟著進城去了。
進城之後,洪州城的景象卻讓墨家軍眾將領無法不生氣。整個城裡說不上歌舞昇平,但是隻看城防和守城的將士,誰也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即將要麵對強敵入侵的軍隊和城池。稀稀鬆鬆的城池防禦,毫無警惕之心的士兵和將領。跟在葉璃身後的一乾將領臉色都難看起來。洪州如今還冇有被西陵人占領實在是老天眷顧了。還冇來得及進太守府,葉璃寒聲道:“把洪州城守將給本妃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