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有更多的人附議。
看著底下群情激昂的將領們,葉璃點頭輕聲道:“本妃知道了,諸位先回去做準備吧。無論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戰鬥,本妃都希望諸位能夠有足夠的準備和精力。”
“是,王妃。”
眾將領紛紛告辭,書房裡隻留下鳳之遙和卓靖等人。鳳之遙看著葉璃瞭然的道:“王妃也同意屬下的意見?”葉璃淺笑道:“在信陽拖了這麼久,鳳三著急了是麼?”鳳之遙搖頭道:“屬下明白王妃自有考量。何況…王妃如今的身體實在是不適合長途奔波…”想要把鎮南王拖在西北,退守洪州就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了會讓鎮南王看破他們的用心,太晚太遲了又可能真的葬送整個西北三州十一城。葉璃道:“我的身體不礙事,你去準備吧。還有一件事你親自去辦。”鳳之遙見葉璃說的鄭重其事,也端正的神色,肅然道:“王妃請吩咐。”
葉璃垂眸道:“就算我們退守洪州,我也不想讓西陵人在西北能再得到一粒米,一顆糧食。”
鳳之遙一怔,“王妃的意思……”
“堅壁清野。”葉璃幽幽吐出四個字來。
鳳之遙默然,他雖然未曾聽過這個詞,但是並不妨礙他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有些恍然的望著眼前神色清冷的清麗女子,鳳之遙神色變了變,恭聲道:“屬下領命。”
“退下吧。”
“屬下告退。”
看著鳳之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葉璃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卓靖看了看她,低聲道:“王妃,西陵大軍如今在西北燒殺擄虐,百姓本就苦不堪言,並非王妃之過。”葉璃搖頭苦笑道:“可是本妃隻怕是讓他們苦上加苦了。”一旦西陵人搶不到糧食,怎麼會不將怒火發泄到普通百姓身上?卓靖道:“信陽附近已經冇有多少百姓了。”
葉璃抬手揉了揉揉眉心,輕聲道:“罷了,去準備吧。要走也不能白走了,總要給西陵人留下一點禮物才能離開。”
一邊秦風眼睛一亮,上前道:“王妃,屬下請求留下斷後。”
葉璃看著他,“你有什麼主意?”
秦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確實有一些小主意,不過…天機不可泄露。”葉璃唇角微微勾起,莞爾笑道:“正好我也有一些小主意,不如咱們一起參詳一下。”
不止秦風,卓靖等人也來了精神,秦風朗聲道:“屬下遵命!”
天下驚
160.火燒信陽
160。火燒信陽
十月初
經曆了連續數日毫無間斷的猛烈攻擊,時隔一個多月,西陵大軍再一次氣勢洶洶的殺進了信陽城。然後,這一次迎接他們的冇有滿地的金銀財寶,冇有糧食軍需,甚至連驚慌失措的百姓都冇有。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完完全全的空城。整座城池除了他們自己製造出
來的聲音以外再也冇有彆的聲響。城中所有的住戶早已人去樓空,空蕩蕩的房子裡就連一粒糧食也找不到。所有的商鋪不是被搬空了就是被就地銷燬,就連城中的水井也被人扔了不少雜物進去,想要重新能夠引用顯然要花上一番功夫。
領頭進來的先鋒臉色騎在馬背上,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城池。
“將軍,城中一個人也冇有了!”前麵探路的士兵回來稟告道。
“混賬!”領頭先鋒大怒,也不知道實在罵大楚的將士還是在罵自己。咒罵了幾句,還是隻能派人去稟告跟在後麵還冇進城的鎮南王。
“那是什麼?”先鋒皺了皺眉,指著街角某處似乎不怎麼起眼的黑黝黝的東西問道。站在他馬前的士兵臉上上前檢視,不一會兒纔有些疑惑的回來稟告道:“啟稟將軍,似乎是一些桐油還有石脂水。大約是東楚人逃離時候一落下來的。”先鋒眉頭緊皺,總覺得有什麼
地方不對。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有這樣的痕跡的並不在少數,而且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酒味。放在剛剛進城他們停留的地方沿街又有好幾家酒肆所以冇注意,但是現在仔細去觀察就發現,即使是在酒肆外麵,這酒味也太過濃鬱了一些。還冇來得急細想,街道
旁邊樓上的窗戶突然從裡麵被推開。一個黑衣男子冷冷的看了底下的人一眼,飛快的開弓搭箭放箭,然後消失在視窗。這些動作都隻是一瞬間完成的,等到眾人齊齊反應過來向著視窗射箭的時候男子已經消失在視窗了。
“起火了!”突然有人驚叫一聲,街道兩旁突然冒起一簇火花,並且在極端的時間內蔓延開來。
“有埋伏!快撤!”
於此同時,信陽城裡再次喧鬨起來,“城門口也起火了!”城門口傳來一聲轟然巨響,然後就看到火光沖天而起,即使他們在城中位置也能清楚的看到那天邊的紅光,可以想見火勢有多烈。
“快!滅火!”西陵大軍頓時亂成一團。想要滅火談何容易,西陵城原本就乾旱缺水,僅有的幾口井不是被封死了就是被填埋了。二城中此時能找到的液體隻有一樣,那就是酒。彷彿是故意的,這些就就放在那些酒肆的外麵,有的甚至就擺在街邊上,隻要一不小心有
人打破了罈子,又會引起更大的火勢。原本應該一片凱歌聲的信陽城此時卻是火光沖天哀叫聲遍野。
信陽城數裡外的山峰上,葉璃眺望著遠處已經交織成一片火海的信陽城輕聲歎息道:“信陽毀了。”秦風站在葉璃身後,為她披上一件薄披風,一邊道:“王妃不必擔心,其實信陽城多為土石建築,即使大半房屋被燒燬,將來要重新修建也不會太費事的。而且,此役我們不費一兵一卒至少可以消滅西陵五萬人馬。與其將信陽留著給西陵人居住,還不如燒了算了。”葉璃淡淡一笑,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轉身道:“走吧,經此一役鎮南王的怒氣隻怕不小,咱們儘快趕到洪州。”
“是,王妃。”
信陽城確實如秦風所言多為土石結構,並不是什麼太好的燃料。但是即使如此,大夥也整整少了一個晝夜。因為城門被烈火所堵,城裡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進不來。當第二天火勢終於漸漸減弱,城外的軍隊可以入城的時候,城裡的人已經幾乎全軍覆冇。即使冇有被烈火燒死的人也早就因為滾滾的濃煙窒息而死的。原本恢弘豪邁的信陽城此時已經是黑漆漆一片讓人覺得死氣沉沉。
鎮南王踏入信陽城時的臉色已經不是單純的陰沉可以形容了,根本就是陰森。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還有街道兩旁還未徹底熄滅的濃煙以及空中令人作惡的味道,鎮南王神色猙獰而陰鷙,咬牙切齒道:“葉璃……”跟著鎮南王一起進來的將領都是戰戰兢兢地模樣,生怕說錯或做錯了什麼激怒心情陰鬱的鎮南王。好半天,隻聽鎮南王突然仰天長笑道:“好!冇想到十幾年後本王還能遇到一個對手!墨流芳,你的好兒媳婦!葉璃…不活捉你本王誓不為人!傳本王命令,活捉定國王妃者,賞黃金萬兩封千戶侯!”聞言,眾人解釋一震,這樣的懸賞,幾乎可以與對曆代定國王爺的懸賞相媲美了。鎮南王轉身掃了一眼四周,冷笑一聲道:“留下人駐守信陽,其餘人全軍出發,往洪州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