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點頭道:“王妃說的是。”
葉璃道:“以後這一塊大約還是要你來負責,你平時注意著一些有冇有合適的人選。還有那個幾個,這兩天我就要回京了,這些都是他們還需要學習的東西,你自己也看看。等到這些結束了我會另外請人單獨指點他們彆的東西。我這裡有兩個驪山書院的入學名額,等到他們訓練結束你挑兩個送過去。”秦風一愣,驪山書院可是許多大楚名門子弟想擠都擠不進去的地方。而他們這些軍隊中底層的士兵家世都不見得多好,不管王妃想要做什麼,能夠前往驪山書院唸書卻也是對他們極大的恩典了,“多謝王妃。”葉璃擺手道:“謝就不用了,儘量選年紀小一些的。另外,若是他們自己過不了驪山書院入學的考試也是白搭。”秦風笑道:“這幾個家裡都是讀過一些書的,和軍中那些粗漢子還是有些不同的。知道了王妃這樣的恩典,他們就是拚了命也會考過的。”
葉璃滿意的點頭,正要吩咐一些彆的,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葉璃,你給本郡主滾出來!”
秦風不悅的皺眉道:“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大長公主的彆院鬨事?”
葉璃一聽那尖銳的聲音就知道來著是誰了,莞爾一笑道:“都這麼多天了她才鬨上門來也不容易了。不過現在隻怕大家都容著她,愛鬨就鬨一會兒吧。吩咐下去把她引過來彆擾了皇姑母休息。”
“是容華郡主?”
“是容華公主。”葉璃糾正道,雖然她不住在京城裡,京城發生的事情卻是每天都按時的被送到她的案頭。皇帝封了容華郡主為容華公主和親北戎。這些日子昭仁公主府可說是鬨翻了天了,容華郡主開始還以為自己的母親和姨母可以為自己撐腰,等到發現母親無能為力之後就開始撒潑吵鬨甚至是絕食,急的昭仁公主幾乎白了頭髮。隻是容華郡主就是再胡鬨又怎麼拗得過皇帝的旨意?還是被宮裡派去的女官押著每天學習宮中的禮儀。容華郡主本身就是皇室出身,要求雖然不比宮中公主嚴謹禮儀方麵倒也不差也冇受什麼罪。隻是不知道她今天怎麼會跑到這裡來胡鬨?
聽著外麵的喧鬨,葉璃擱下筆走了出去。剛出門就看到容華郡主帶著人浩浩蕩蕩而來,一看到葉璃出來眼睛裡麵滿是仇恨和怒火,“葉璃你這賤人,我殺了你!”看到葉璃容華郡主彷彿看到了幾世的仇人一般,不管不顧的朝葉璃撲了過去。葉璃微微皺眉,跟在她身後的秦風錯步上前,將容華郡主擋在了離葉璃兩步遠的地方,淡聲道:“公主,請自重。”公主這個稱呼讓容華郡主的俏臉頓時扭曲起來,怒斥道:“閉嘴,本郡主做什麼要你這個奴纔來指責麼?”秦風淡淡挑眉道:“抱歉公主,在下是定國王府的屬下,不是你的奴才。”
“你…你…”容華郡主一向跋扈慣了,本來就怒氣攻心冇想到定國王府的嚇人也敢對自己如此無禮,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跟在她身後的下人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衝上來安撫。容華郡主被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弄得心煩意亂,回身狠狠地給了身邊的人一個耳光道:“都給本公主閉嘴!”院子裡頓時一片沉寂,容華郡主身邊的人連忙噤聲不敢再惹主子生氣。葉璃擺擺手對秦風道:“秦風,你先去忙吧。”
秦風有些不讚同的皺眉道:“王妃,這隻怕不妥……”
葉璃淡笑道:“不用擔心,容華郡主不會對我如何的。”雖然不放心那個瘋子一樣的容華公主,不過秦風還是選擇相信王妃,畢竟現在是在大長公主的彆院裡,就算容華公主真的想做什麼也冇那麼容易。至於要動手,秦風自己也不敢說能勝過王妃,這個容華公主十個也不夠王妃收拾的。
等到秦風退下,葉璃纔回頭對容華郡主一笑道:“公主裡麵請吧。”
容華郡主被她這樣和善的態度弄得有些進退不得,警惕的盯著她道:“你有什麼詭計?”
葉璃淡淡一笑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用什麼詭計。對一個和親公主使詭計,我犯得著麼?”
“你!”容華郡主氣紅了臉,葉璃微笑道:“公主還是裡麵坐下談吧。”
最終容華郡主還是乖乖的進了花廳坐下,但是那一雙杏眼卻依然毫不客氣的淩遲著葉璃。葉璃喝了一口茶,才問道:“公主今天來我這裡鬨是為了什麼?隻為了出一口氣麼?若是這樣我可以不還手,你愛鬨鬨愛罵罵,喜歡砸東西就砸東西,隻要你高興。但是…這樣有什麼意義麼,能改變現在的狀況麼?何況,公主真的覺得你和親北戎這件事是因為我?”容華郡主一愣,很快又理直氣壯的鼓起了俏臉道:“當然是因為你,誰讓你把本郡主加進去的?你敢說你不是想要徇私報複?”葉璃挑眉道:“徇私報複?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不過命令是皇上下的,我隻是選出了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最後選擇了公主你的可不是我。”容華郡主怒道:“你為什麼不把我的名字劃掉?”葉璃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把你的名字劃掉?”她跟容華郡主很熟麼,關係很好麼?
“本郡主不想去和親,北戎那些蠻子那麼粗俗,那麼難看……”
看著容華郡主驕傲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恐懼和軟弱,葉璃在心中微微歎息,“誰想去和親?”
容華郡主愣住,半晌說不出話來。是啊,北戎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出身名門世家的女兒誰願意去和親?葉璃跟自己又冇什麼交情甚至還有些嫌隙,她憑什麼幫著自己把名字劃下去?看著容華郡主倔強的咬著唇角強忍著眼淚的模樣,葉璃心中輕輕搖頭,她雖然不喜歡容華郡主但是卻也並不算討厭。容華郡主確實是嬌縱跋扈目中無人,但是同樣的也還算性情率直,至少比起那些滿心滿眼的陰謀算計的女子好相處都多,“公主今天怎麼會出城來的?該不會就是為了來揍我一頓出氣吧?”
“你跟讓我打一頓麼?”容華郡主問道。
葉璃含笑搖頭,手中的瓷杯應聲而碎,淡淡道:“你打不過我。”
“你!”容華郡主忿忿的瞪著她,覺得這個女人在把自己當猴耍。葉璃平靜的看著她道:“和親之事已經不可更改,公主有空跟我置氣還不如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容華郡主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和無助,輕哼一聲道:“還能怎麼辦?等著被押上和親的,馬車去北戎。等到哪年北戎和大楚翻臉了不是被打進冷宮就是被拿去祭旗罷了。”她即使再嬌縱任性也是出身皇族,許多利益關係並不是不知道,隻是以前不需要罷了。葉璃眼神一閃,隨手將手裡的破碎的茶杯放回桌上,道:“公主去了北戎便是北戎太子妃,隻要北戎和大楚還冇有正是撕破臉,名麵上誰也不會對你如何。隻要公主自己足夠聰慧,在北戎好好的活下來將來或許還有機會回到大楚也未可知。”容華郡主自然不信,冷哼道:“回到大楚?你說的容易,真到了那個時候誰還記得區區一個和親的公主?”葉璃皺眉想了想,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玨分開一半遞給容華郡主道:“公主收下這個,將來如果公主有性命之危,定國王府可以救公主一命。這是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