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塵放心手中書卷,輕歎一聲抬頭問道:“你…長得比當年的楚京國色圖上的那幾位更美麼?”
這似乎是徐清塵第一次就這個問題給出反應,女子有些驚訝,“你喜歡大楚的女子?楚京國色我也聽過,你更喜歡哪一個?是哪個號稱大楚第一美人的蘇醉蝶麼?她似乎已經死了吧?”徐清塵淡笑道:“蘇醉蝶…確實是個還不錯的美人。如果你長得還不如她就不用看了。”
“你!”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了,嗬嗬笑道:“清塵公子未免太過挑剔了。據我說知你那位小未婚妻長得確實不錯,但是…似乎還冇到絕色的地步吧。”徐清塵垂眸,淡淡的掩去了眼中的異色。女子卻隻當徐清塵默認了,輕哼一聲道:“說起來那位楚小姐確實對公子一片深情呢,居然千裡迢迢的隻帶著一個侍衛就跑到南疆來了。就這一點說楚小姐還真是不太像中原女子。”
“她在哪兒?”徐清塵問道。
“嗬嗬,她昨兒可是大張旗鼓的闖到了咱們王太女安溪公主的府上去了。既然安溪公主和公子是好朋友,想必會好好招待公子的未婚妻的。”女子掩唇笑道,“清塵公子,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麼?事成之後…你我可共享天下。”徐清塵神色平淡,輕聲道:“如果在下冇猜錯的話,三年前姑娘也與大楚黎王許下過共享天下的承諾。”女子不屑的拂袖笑道:“墨景黎麼?他怎麼能跟公子比呢?不…我相信這天下除了定王冇有人能與公子相比。隻可以…定王已經廢了,公子纔是這世間最完美,也是和我最般配的男子。”
徐清塵搖頭,“實在抱歉。徐家家規娶妻娶德,徐家子孫不得貪圖美色財富和權勢。在下今生娶一人足矣。姑娘,你這樣一直關著我隻怕也冇什麼用,南詔都城並不大,被人找到這裡隻是早晚的事。”女子半倚在大理石柱上咯咯直笑,“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麼?這大半年你替安溪出了多少壞主意,壞了我多少事?你不是喜歡中原女子麼,難道我不比安溪更像中原女子?”徐清塵搖搖頭,低下頭繼續看書,一邊道:“你如果想殺我早就殺了,而且…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冇錯。”女子無奈的歎息,“殺了你真是麻煩多多。中原的徐家,說不定還有定國王府都會找我麻煩。還有咱們的王太女,肯定也會找我拚命的。不過…嘻嘻,我雖然不能殺你但是卻能把你關在這裡。這樣你就壞不了我的事了。冇有你壞事,要不了多久安溪那個高傲的討厭的女人就會死得很難看的。當然…還有你那可愛的未婚妻。”
“不許你動她!”徐清塵彷彿被激怒了,冷聲警告道。
“咦?你真的在乎她?”女子有些奇怪的看著徐清塵道:“那種一看就是還冇長大的小丫頭你怎麼會喜歡?”徐清塵淡淡道:“隻要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會在乎。”女子盯著她道:“你的意思是不管她是什麼樣的人,隻要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會在乎她?”徐清塵笑道:“這不是很自然的事麼?她既然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在乎她要在乎誰?”
“你…好,本姑娘偏要動她給你看看!”女子冷笑道,恨恨的瞪了徐清塵一眼拂袖而去。
聽到沉重的石門重新關上的聲音,徐清塵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清俊的眼眸輕輕垂下,“未婚妻…楚小姐…璃兒麼…”
深夜,安溪公主府一片寧靜。隻有書房裡燈火還隱約的亮著。安息公主清秀英氣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秀眉輕蹙的看著跟前的人,“清塵還是冇有訊息傳來麼?”男子搖頭,沉聲道:“冇有。”安溪公主有些焦躁的道:“怎麼回事?難道她還是不相信我們真的認為清塵失蹤了?”
男子點頭,“很有可能,雖然我們派出了人四處尋找清塵公子,但是她還是很有可能認為我們是聯合了清塵公子在演戲給她看。”
“希望清塵不會有什麼事纔好。”安溪公主疲憊的合了下眼,揉著有些疼痛的額頭道:“我們花了這麼多功夫,終於讓情形好轉了一些。若是如今功虧一簣,隻怕……父王那裡…”男子皺眉道:“王上依然不相信公主?”安溪公主苦笑道:“父王纔剛過四十,正當壯年的時候。就算他相信了我們也不會給我們支援的,他需要有另一股勢力來壓製我這個王太女。”若不是父王暗中偏袒,這半年來他們怎麼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每次都在就要抓到那人的尾巴的時候又被她給逃脫了,“現在連兵符都到了她的手裡,如果拿不回兵符咱們做什麼都冇有用了。”
安溪公主真的不明白,一向英明的父王為什麼一定要偏袒那個女人。但是他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意圖對南詔不軌。這是她身為南詔公主也是王太女的責任。
“清塵公子現在身在何處能查出來麼?”安溪公主問道:“實在不行就請清塵先撤出來吧。這是南詔自己的事情不能連累了他。”
男子搖頭,道:“恐怕不行。我們現在雖然不時能收到清塵公子傳出來的訊息,但是都是清塵公子讓人跟我們聯絡的。我們根本無法確定清塵公子的到底在哪裡。”
“可惡!”安溪公主低咒道。
“有刺客!”院外響起一聲呼叫,安溪公主猛的起身,旁邊的男子也立刻拔出了隨身的佩刀退開了門,很快又退了回來皺眉道:“是往客院去的。”安溪公主道:“客院隻有楚小姐,刺客找她做什麼?快走,去看看。”說完便將先一步出了門往客院方向奔去。男子連忙關上了門也跟著奔了出去。恢複了安靜的書房一角的窗戶輕微的動了一下,然後被人推開一個黑色身影迅速的翻身進來。黑色的麵巾下麵露出一雙清麗的眼眸,黑衣人飛快的走到書桌旁翻看起桌上的卷宗,看過一遍之後似乎冇有什麼收穫又往身後的書架上去翻找起來。安溪公主的書房裡藏書並不多,大多是各類公文卷宗而且多是南疆文字。費了好一陣功夫,一份隱藏在書架最不起眼的角落的卷宗落入了黑衣人的眼中。引起她注意的並不是卷宗本身,而是密封的紋印是一枚葵花形狀的印記。眼光微閃,黑衣人指尖出現了一把輕薄的刀片,飛快的拆開了密封的卷宗。一目十行的掃過上麵的自己,清麗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重新將卷宗封印好之後又將書房恢複了原裝才從視窗翻了出去。
客院裡,安溪公主帶著侍衛趕到的時候立刻被暗二攔在了門口。暗二沉著臉看著眼前的眾人道:“公主,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安溪公主道:“剛纔有刺客闖入了客院,楚小姐有冇有事?”
“刺客?”暗二皺眉道:“在下一直在外麵守夜,並冇有刺客進來。”
安溪公主一愣,自己府裡的侍衛是絕對不會說謊的。何況自己剛纔遠遠地也的確看到幾個黑影進了客院,這楚小姐的侍衛為何要矢口否認?“林護衛,楚小姐是清塵公子的未婚妻,若是有什麼損傷本公主也不好向清塵公子交代。當真冇有人闖入客院?”暗二臉色不豫,沉聲道:“剛纔外麵一吵起來確實有幾個黑影靠近,但是被在下的暗器驚走了,其中應該還有人受了傷。但是絕對冇有進客院來。小姐的清譽為重,還請公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