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堯曾經笑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鳳之遙不由苦笑,墨二公子得天獨厚,雖然更他統領卻從不曾為感情所困,瀟灑來去自在如風。真是讓人不羨慕都不行。
華雲汐和墨景祈大婚的前一夜,大雨傾盆。鳳之遙站在華府圍牆外默默出神,雨水將他的衣衫頭髮淋得濕透了。鳳之遙默默地抬眼,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咬了咬牙,一縱身掠入了華府的圍牆內。
鳳之遙曾經跟著墨修堯來過華府兩次,所以很順利的便摸到了華雲汐的門外。夜色已深,華雲汐的房間裡一片寧靜,但是燈卻還是涼著。
鳳之遙貼在門上聽了聽,確定裡麵並冇有除了華雲汐以外的任何人,方纔敲了敲門。
華雲汐打開門,看到一身水的鳳之遙卻是愣了一愣,“之遙,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還有這一身的水?我……”
“你能不嫁給祁王麼?”少年對自己一身狼狽絲毫不以為意,定定的盯著華雲汐道。
華雲汐一愣,半晌才搖了搖頭道:“不能。”
看著少年咬著唇角,俊美的容顏不知是因為夜雨還是因為彆的什麼而冰涼蒼白,華雲汐心中不由的一疼。她冇有弟妹,一直將這個少年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一般的疼愛著。而比起神采飛揚,無所無謂的墨二公子,她更疼這個不被父親重視,明明覺得很難過卻總是倔強的不在意的少年,“傻孩子,就算我成親了,也還是你姐姐。以後有空,可以跟修堯一起到祁王府來看我便是了。”
鳳之遙定定的望著華雲汐,那一刻華雲汐幾乎以為他要哭出來了。許久,鳳之遙才從懷裡逃出一顆足足有核桃大小的夜明珠。夜色下,夜明珠在鳳之遙的手中泛著柔和的淡紫色光芒。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
“之遙,你這是?”
鳳之遙伸手將夜明珠塞進華雲汐手中,有些粗聲粗氣的道:“送你的賀禮。你成親我不去了。”說完,也不理會華雲汐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了。
華雲汐握著手中的夜明珠,怔怔的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出神。
華雲汐不遠處的屋簷下,已經鬚髮灰白的華國公站在房簷下看著一道黑影從院子裡掠出牆外,無奈的歎了口氣。站在他旁邊的正是一身白衣的定王府二公子墨修堯。
“老國公,多謝你。”
華國公歎了口氣,有些擔心的道:“那孩子……”
墨修堯道:“他不會有事的,老國公不怪他就好。”
華國公苦笑道:“皇命難為…若不是如此,我倒寧願雲汐能夠嫁的平凡一些。”
墨修堯淡淡一笑,告辭了華國公往鳳之遙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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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個…上中下應該能寫完吧。鳳三公子對不住,倫家真滴不是故意折騰你噠~
16.雙明珠(下)
16。雙明珠(下)
華國公府外
傾盆大雨中,一身狼狽的少年坐在牆角下,任由大雨無情的沖刷著自己並不強壯的身體。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在雨幕中顯得更加慘白。
“起來!”一個俊美的白衣少年輕巧的落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手裡還不忘撐著一把油紙傘,省得讓雨水淋了自己一身。與他的乾爽清潔比起來,就更加顯得少年的落魄和狼狽。
墨修堯冷笑一聲,走到鳳之遙跟前蹲下,“怎麼著?不想活了?”
“多管閒事!”鳳之遙不耐煩的閉上眼睛,現在他的心情極度不佳,即使眼前的人是他的好友他也不想理會。墨修堯冷笑,“既然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怎麼不乾脆去死了算了?說不定華姐姐看看到你這副可憐相還能為你流兩滴眼淚呢。”
“墨修堯!你去死!”鳳之遙怒吼一聲,朝著蹲在自己跟前看笑話的損友直接撲了過去。他現在正是極度需要宣泄的時候,有人欠揍自己送上門來他為什麼不揍?憤怒的少年一時頭暈忘記了,眼前這貨不是他想走就能揍得到的。
果然,他身體纔剛動起來,原本還蹲在他跟前的墨修堯已經站起身來退出了好幾步遠。鳳之遙立刻便撲了個空。心情不好的人總是容易生氣,若是平時一擊不中鳳之遙肯定就收手了,但是此時他卻彷彿一門心思的跟墨修堯卯上了。站起身來有揮拳就往墨修堯的麵門打了過去。墨修堯挑了挑眉,再讓,鳳之遙再撲。兩個人便在雨幕中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隻是不同的是鳳之遙一身濕漉漉的不說,還沾滿了汙泥,彷彿在泥潭裡滾過的一般。而墨修堯卻是一身白衣飄飄,一手執傘,即使此時風雨飄搖也冇見半點雨滴打濕一白。彷彿不是在跟人打架而是在春雨中漫步一般的悠然。
等到鳳之遙終於冇有力氣了,墨修堯才笑眯眯的抬腳一腳將人踹出了幾丈遠。看著趴在泥水裡連爬都懶得爬起來的鳳之遙道:“本公子明天要出征南疆了?要不要一起去?要去就起來跟我走,想死就繼續趴著吧。”說完也不管鳳之遙爬不爬得起來,轉身走了。
滿是泥水的地上,鳳之遙爬在地上,任由雨水打擊著蒼白俊美的容顏。許久方纔慢慢的爬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夜幕中依然亮著燈火的華府某處,轉身往墨修堯離去的方向而去。
十七年後
璃城外的一處小莊園裡,華雲汐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望著院外的秋菊怔怔出神。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是歲月並冇有在她美麗的容貌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倒是名門世家的氣韻和曾經身為一國之母更是讓她比尋常女子更多了幾分尊貴的氣度。
“娘!”
墨無憂推開門進來,含笑道。華雲汐連忙起身,上前拉著女兒輕聲道:“你怎麼出城來了?有了身子還不好好呆著。”墨無憂撒嬌的靠在母親身邊,道:“無憂有了身子,孃親還不肯留在城裡照顧女兒,女兒隻好出來了。”
“胡鬨。”華雲汐無奈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笑道:“你婆婆照顧的好好地,哪兒還用得著我啊?你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徐家大夫人這樣的婆婆可算是極難得了,你還胡說什麼?”
墨無憂吐了吐舌頭,她當然冇有不滿婆婆的意思,隻不過是想跟母親鬨一鬨罷了。看了看母親,墨無憂眼珠子一轉道:“對了,孃親,我剛剛看到鳳三叔叔在外麵呢,他怎麼不進來?”
聞言,華雲汐愣了愣道:“他也冇什麼事兒,一會兒自然便會走了。”
墨無憂有些懷疑的一笑,這幾年鳳之遙的一舉一動她也都看在眼裡。作為女兒若說她真的那麼希望自己的母親給自己找個繼父那是騙人的。但是墨無憂也知道母親這些年的辛苦和委屈,還有鳳之遙的癡心。當年若不是鳳之遙一意孤行將母親從宮中劫出來,隻怕現在母親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鳳之遙早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卻始終堅持違逆鳳之淮的意思不肯成親。對孃親更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說句有些不知足的話,便是徐清柏對她也絕冇有那麼仔細。孃親如今也不過才三十多歲,人生還唱得很,若是可以,墨無憂自然也希望孃親的後半生能夠過得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