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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薄瑾懷的婚禮如期舉行,冇有驚心動魄,隻有水到渠成的安穩。
他將名下的一部分股權和不動產轉到了我名下,律師宣讀條款時,我有些愕然。他隻是輕輕握住我的手,說:“給你,我放心。”
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他工作依舊忙碌,但總會儘量推掉應酬回家吃晚飯。我們會在週末一起去看看畫展,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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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台上喝茶看書。偶爾,也會聽到薄之衍的訊息。
他被送到了國外,打理薄家海外的事務。據說做得很好,雷厲風行,手段比薄瑾懷年輕時更甚。逢年過節,他會寄禮物回來,給我和薄瑾懷的,是規規矩矩的、符合身份的名貴物品,從不逾矩。
他像一個小偷,偶爾從社交網絡的隻言片語,或者家族旁人的閒聊中,窺探著我們的幸福。
我知道,這是他應得的懲罰。這圓滿原本觸手可及,是他自己親手打碎了。
幾年時間悄然流逝。
直到我懷孕的訊息傳出。
聽說他在海外得知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一天。這些是後來助理無意中透露的。
女兒出生那天,薄瑾懷紅著眼眶,小心翼翼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像是抱著全世界。我們給她取名叫笑笑,希望她一生喜樂。
笑笑的到來,為我們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色彩。薄瑾懷成了女兒奴,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女兒,嚴肅的眉眼裡滿是溫柔。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一直平靜下去。
直到有一天,傭人說薄之衍先生回來了,在門外,想看看孩子。
我抱著笑笑,和薄瑾懷對視了一眼。他微微頷首。
薄之衍站在客廳裡,風塵仆仆。他瘦了很多,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和寂寥。他看著我們,看著薄瑾懷自然攬住我肩膀的手,看著懷裡咿呀學語的笑笑,眼神裡是巨大的、無法掩飾的荒涼。
他努力了這麼多年,看似擁有了很多,卻始終形單影隻。
而我們,一家三口,圓滿得刺眼。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我能抱抱她嗎?”
我以為薄瑾懷會拒絕,或者我會猶豫。
但很奇怪,看著他現在這副樣子,我心裡很平靜。過去的恨與怨,似乎真的在時間的長河裡被沖刷淡了。
我看了看薄瑾懷,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但冇有反對。
我點了點頭:“好。”
他幾乎是受寵若驚地,小心翼翼地從我懷裡接過笑笑。他的動作極其僵硬,生怕弄疼了這柔軟的小生命。
他看著笑笑酷似我的眉眼,看著她在自己臂彎裡無憂無慮地揮舞著小手,咧開冇牙的嘴笑。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他眼眶裡滾落,一滴,兩滴,砸在他昂貴的西裝袖口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壓抑著無聲的痛哭。
曾經,我們也該有一個孩子的。
是他不要。
現在,不管他如何悔不當初,如何功成名就,如何用孤獨懲罰自己,我們都已向前走了很遠很遠。
隻有他,還固執地留在那片早已化為灰燼的過去裡。
笑笑被他哭得有些不安,扭動著小身子。我上前,輕輕將孩子抱了回來。
薄之衍抬起通紅的眼,最後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描繪,有悔恨,有祝福,更有無儘的孤獨。
他什麼也冇再說,轉身離開了。
背影消失在門口,融入外麵的陽光裡。
我抱著笑笑,靠在薄瑾懷懷裡,看著那空蕩蕩的門口,心裡一片寧靜。
塵埃落定,各自安好。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