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人咬著筷子開了口:“陸醫生是不喜歡和人有親密接觸嗎?”
從她第一次把手放上她的肩頭就發現了,她很抗拒這種肢體接觸,她以為隻是二人不熟的緣故,卻冇想到對秦喧也是。
陸青時回過神來,攪著碗裡的四喜丸子湯:“嗯……算是吧”
“那這樣呢?”對方突然伸手,貼上了她的額頭,她的掌心乾燥而溫暖,眼神明亮而乾淨。
“陸醫生抗拒我的接觸嗎?”
陸青時下意識地搖搖頭:“隻是這種程度的話……還好……”
不知道為什麼,顧衍之悄悄鬆了口氣,把手收回來:“我知道了,冇事的,一定是我們接觸的時間不夠久次數不夠多,你纔會心裡不舒服,以後,多接觸接觸就好啦~”
真的是這樣嗎?
陸青時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來,好像……說得有點兒道理。
清晨秦喧伸著懶腰從臥室裡走出來,剛邁出客廳,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沙發上放著的不是她的外套也不是老包的衣服。
尚在迷糊中的女醫生走了過去,一把掀了開來,一個陌生的腦袋,頓時發出一陣鬼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擾了清夢的女警官翻身而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嗓音有些低啞,頭髮略微有些淩亂。
“是我,向南柯”
“唔唔唔……”對方拚命點頭,她這才放開了她,坐回沙發裡。
“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嗯”向南柯穿好外套,去扣襯衫釦子,應了一聲。
秦喧裹著睡袍,裡麵不著寸縷,頓時臉紅到耳根:“你幫我洗的澡?!”
向南柯瞥她一眼:“我送你進去的”
秦喧覺得有些腿軟,她的一世英名啊!
“要不是你是女的,我就報警了”秦喧哆哆嗦嗦說完這句話,臉紅得能滴血。
警官從沙發裡起身,繫好腰帶,把配槍彆進槍套裡:“那我應該直接把你帶回局子,起訴你性騷擾我”
“哈?!”某人睜大了眸子,一臉發生了什麼我是誰我在哪完全不記得的表情。
向南柯原原本本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說到她打錯電話撒嬌的時候,秦喧扶額,說到她當著顧衍之的麵親她臉頰的時候,秦喧捂臉。
說到她抱住自己的腰不讓她走的時候,秦喧汗顏,嘴角抽了抽。
再後來……
向南柯突然閉了嘴。
秦喧有氣無力地,大有死也要死個痛快的決心:“後來呢?”
“後來你就開始自己脫衣服……”
秦喧腳下一軟,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向南柯一把扶住了她,唇角浮起笑意。
“秦醫生的身材,真的很不錯喔”
秦喧咬牙切齒:“我謝謝你!”
第42章
曙光
向南柯回到警局,把采集到的指紋與毛髮交給了物證科,
回到辦公室有同事嬉皮笑臉湊了上來:“向隊,
昨晚去哪了啊?”
“去查案了”向南柯打開電腦,
麵色如常。
眼尖的同事一眼瞥見她脖子上有淺淺的口紅印,
那個位置怎麼也不可能是自己親上去的吧,
笑容愈發八卦。
“去掃黃打非了?”
向南柯抄起一個檔案夾砸在了他腦袋上:“有功夫在這編排你們老大,還不趕緊乾活去!”
同事捂著頭哭喪著臉跑走了,
她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電腦上,對著已經打開的網頁,
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輸入了兩個字,顯示結果為零。
她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互聯網也就是近十年來才興起來的東西,若想再往前查閱卷宗,恐怕還是得去資料室。
向南柯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你好,
我是向南柯,幫我調二十年前發生在錦州市的一起弓雖女乾幼女案”
不好意思吃白食,
飯後陸青時主動提出了要幫她洗碗,
顧衍之連連拒絕:“不用不用,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你要是無聊的話就看看電視或者陪漢堡玩會兒”
陸青時抿起唇:“你是怕我做不好嗎?”
她雖然不怎麼做家務,但基本技能還是會的。
顧衍之愣了一下,突然笑開,倒是忽略醫生強烈的自尊心了。
“那你幫我把泡沫清乾淨吧”
雪白的盤子遞了過來,
陸青時這才如釋重負:“好”
2011年六月五日,這註定是於歸職業生涯裡難以忘懷的一天。
她同平常一樣,忙到七八點草草吃個盒飯,鑽進值班室給方知有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對方纔接起來,冇說幾句就又被人叫了出去,這次卻不是又來了急診病人,而是一個久違的好訊息。
上海市人民醫院打來電話,有一位腦死亡的患者有意向捐獻器官,經過初篩與何淼淼的配型完全一致,按照器官捐獻分配原則,何淼淼排在了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