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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得起放得下……
盛寧歌心中被這句話刺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痛意。
是啊,她怎麼就……拿不起放不下呢?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好了好了,”裴也湊過來,語氣放軟,“我說錯話了,行吧?彆擺這張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反正你嫁給我不會委屈。我不會像我哥那樣,要求你守什麼規矩。你想飆車,我就陪你去飆車;你想喝酒,我就陪你喝到天亮;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好嗎?”
盛寧歌抬起頭,看著裴景行。
他眼睛很亮,裡麵倒映著她的影子。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覺得他是認真的——
認真在期待這場婚姻。
可怎麼可能呢?
他和她一樣,都是因為愛而不得,纔想用這種荒唐的方式來報複。
此後幾天,裴也雷厲風行,幾乎每天都會給她發資訊。
全是婚禮相關的,場地佈置的草圖,婚紗的細節圖,婚戒的設計稿。
“這套婚紗適合你,襯你膚色。”
“這個場地怎麼樣?可以看到海。”
“婚戒我選了藍鑽,和你眼睛顏色很配。”
一條一條,密密麻麻。
盛寧歌看著那些訊息,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裴也……是不是太認真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或盛這隻是他想快點走出痛苦的方式,用一場盛大的婚禮,來證明自己已經放下了。
這天,她腿傷好了一些,化了個明豔的妝,準備去久違的夜店蹦迪,把所有的煩悶都發泄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父母叫住。
“站住!”盛父沉著臉,語氣不善,“穿成這個樣子,又要去哪裡鬼混?”
盛母也皺著眉,上下打量她:“腿還冇好利索,就不能安分點?今天彆出去了。願願和璟舟在婚紗店挑婚紗,你過去陪著,幫忙看看。”
盛寧歌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父母:“你們讓我……去陪盛願挑婚紗?”
“是!”盛母語氣嚴厲,“願願特意打電話來,說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不去。”盛寧歌轉身就想走。
讓她去看盛願穿著婚紗,和裴璟舟站在一起的樣子?還不如殺了她。
“由不得你!”盛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盛寧歌,我警告你,璟舟和願願馬上就要結婚了,他是你未來的姐夫!你給我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像璟舟那樣的人,本來就應該娶願願這樣端莊得體的大家閨秀!他不會喜歡你這種荒唐任性的野丫頭!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紮在盛寧歌心口最痛的地方。
她以前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偏心的父母,一度偷偷去做過親子鑒定。
結果冰冷地顯示,她確實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可那又怎樣?血緣,有時候並不能換來愛和公平。
她看著父母嚴厲而不耐煩的臉,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裡,冷得發顫,痛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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