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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豔,張揚,活得肆意妄為,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剛要開口,手機就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願願”。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裴璟舟臉色微變:“你彆動,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毫不猶豫地甩開盛寧歌的手。
“願願不舒服,我得過去。你好好休息,醫藥費我已經付過了。”
說完,他拉開病房門,消失在走廊儘頭。
盛寧歌躺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浸濕了枕頭。
她明白了,冇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拿起床頭充好電的手機,螢幕亮起,幾十條未讀訊息,大部分是裴也發的。
她劃開通訊錄,找到裴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裴也的聲音懶洋洋的,“醒了?聽說你進醫院了,怎麼,被我哥傷心得要去撞車?”
盛寧歌冇理會他的調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說什麼?”
“我說,”盛寧歌重複,“我們結婚吧。就和他們同一天。”
下午,盛寧歌不裴醫生勸阻,強行辦了出院手續。
她打車去了和裴也約好的咖啡廳。
盛寧歌到的時候,裴也已經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靠在卡座裡玩手機,見她進來,挑了挑眉。
“喲,我們的小瘸子來了。”他笑著起身,扶她坐下。
盛寧歌冇接話,隻是看著他。
裴也和裴璟舟是親兄弟,但長得並不太像。
裴璟舟是清冷矜貴那一掛的,五官精緻得像工筆畫,氣質疏離;裴也則更張揚,眉眼深邃,痞氣浪蕩,透著股玩世不恭的勁兒。
他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
盛寧歌總是跟在裴璟舟身後,像個小尾巴;裴也則總是追著盛願跑,像個跟屁蟲。
那時候她以為,她和裴璟舟是一類人,冰山就得野火去融化。
可現在她明白了,最優秀的繼承人,就該配最得體的大家閨秀。
“想什麼呢?”裴也在她麵前揮揮手,“來談談婚禮,就定在下個月28號,和他們同一天。”
裴也身體前傾,眼睛發亮,開始滔滔不絕,“既然要氣他們,那就得往大了辦!場地我都看好了,就定在雲端,包場!請柬我親自設計,保證比他們的更炫更炸!婚紗嘛……”
他興致勃勃地說著,從婚紗款式聊到婚戒設計,從婚禮場地聊到蜜月旅行,彷彿她真的是他心心念念想娶的新娘。
盛寧歌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裴也,”她打斷他,“你不是喜歡盛願喜歡得要死不活嗎?她都要和你哥結婚了,你怎麼……一點都不傷心?”
“傷心?我當然不……當然傷心啊!”
他頓了頓,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有點飄忽:“但是吧……木已成舟,她都要當我嫂子了,我還能怎麼辦?總不能像你一樣,要死要活,哭天搶地吧?那多冇麵子。小爺我拿得起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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