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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同巢 第4章

作者:阿修羅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2 16:44:50

第4章 祖果傳聞------------------------------------------。,看著那隊玄甲騎士策馬穿過主街。礦渣鋪就的路麵在馬蹄下碎裂,濺起的黑塵落在兩側阿修羅的頭上臉上,冇有人敢躲,更冇有人敢出聲。王庭的徽記——那是一枚血紅色的、形如燃燒心臟的圖騰,繡在每一麵戰旗上,烙在每一具戰甲的胸口。在邊荒,這個徽記代表的不是王族的威嚴,而是絕對的生殺大權。“八個人。”骨青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領頭的,七個隨從。領頭的那個,戰甲上的紋飾是血焰三葉——王庭禁軍的百夫長。”。“百夫長?一個百夫長就敢來我這兒要人?”“老大。”骨青顏的聲音低沉下去,“禁軍的百夫長,至少是六紋修羅。我們整個鐵牙幫加起來,不夠他一個人殺的。”。阿修羅的力量體係以“紋”為階,一紋最低,九紋封王。黑鐵城裡最強的幾個幫派首領,也不過是四紋到五紋之間。鐵碎牙自己,在被廢之前曾是七紋,如今殘存的力量,勉強維持在四紋巔峰。,確實可以在黑鐵城橫著走。“他們停下來了。”骨青顏的聲音突然緊繃。。那隊騎士停在了街心,領頭之人翻身下馬,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陰鷙冷峻的麵容。他看上去不過中年,但阿修羅的容貌與年齡從不相關。真正讓鐵碎牙瞳孔收縮的,是那人左頰上的一道刺青——一柄斷裂的戰戟,從眼角延伸到下頜。“斷戟營。”鐵碎牙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焚無咎的親衛。”,王庭最臭名昭著的一支禁軍。他們不負責拱衛王城,不參與對外征戰,唯一的職責,就是替焚無咎“處理”一切需要被處理的人。他們的手上,沾滿了阿修羅自己族人的血。,抬頭,目光越過重重低矮的礦渣屋舍,精準地鎖定了鐵牙幫據點那扇半掩的窗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條街:“王庭諭令。交出祖果認可之人血歸淵。限一日之內,送至城門口。逾期不至,鐵牙幫上下,雞犬不留。”,他翻身上馬,帶著七名隨從策馬離去。馬蹄聲漸遠,街上依舊鴉雀無聲。然後,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死水,竊竊私語聲從每一扇門縫、每一道窗欞中湧出,彙聚成一股暗流,在整個黑鐵城中蔓延開來。。

“去鬼醫之廬。”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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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之廬的小院裡,血歸淵正以掌撐地,身體與地麵平行,一動不動。他的雙臂肌肉賁張,淡金色的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汗水沿著他的脊背滑落,滴在地麵的黑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那是汗水中的修羅煞氣與石板中的礦物產生的反應。

他在練裂。

遠古阿修羅戰法七十二式,第一式裂,不是招式,而是一種力量運行的方式。將全身的力量彙聚於一點,然後以最狂暴的方式釋放出去。鬼瑤光給他的皮捲上,裂字元文下方,隻有一行註解——“聚全身之力於一擊,不求變化,不求後手。一擊既出,有死無生。”

這是搏命的打法。遠古阿修羅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因為他們麵對的敵人是天人。天人的戰技精巧繁複,聖光千變萬化。阿修羅的迴應隻有一個——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一切。

血歸淵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兩個時辰了。

鬼瑤光坐在門檻上,手中捧著一碗漆黑的藥湯,一口一口地抿著。她的目光偶爾掃過血歸淵,渾濁的老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她抿藥湯的頻率,比平時慢了許多。

她在等。等血歸淵什麼時候會問——為什麼要練這種搏命的打法?為什麼遠古阿修羅的戰法如此簡單粗暴?為什麼七十二式的每一式,都像是最後一擊?

這些問題,每一個繼承者都問過。包括焚天烈。

但血歸淵一個字都冇問。他隻是沉默地練,沉默地保持,沉默地將自己逼到極限,然後超越極限。這種沉默,讓鬼瑤光感到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你不問為什麼?”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血歸淵冇有回答。他的呼吸平穩,心跳平穩,整個人如同一塊被鍛打了無數遍的鐵坯,正在爐火中緩緩升溫。

“七十二式,每一式都有去無回。”鬼瑤光繼續說,“因為遠古阿修羅冇有退路。天人占據了天空,他們隻能從地底向上衝鋒。每一次戰鬥,都是仰攻。每一個敵人,都居高臨下。他們冇有資格考慮‘後手’,因為第一擊殺不死敵人,敵人的反擊就會殺死他們。”

“所以他們的戰法,隻有進攻。最純粹、最極致的進攻。”

她頓了頓。

“焚天烈當年問我:‘既然每一次都是搏命,為什麼他們還能贏?’”

“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嗎?”

血歸淵的手臂開始顫抖。不是力竭,是那股被他壓製在掌心的力量,正在瘋狂地想要釋放出去。他在與自己的力量對抗,強迫它在最不應該停留的地方停留。

“我告訴他——”鬼瑤光的聲音變得很輕,“因為他們冇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故土被占,族人被屠,連天空都被奪走。他們隻剩下腳下的土地,和手中的兵刃。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所以他們不退。”

“不退,就能贏。”

血歸淵的右臂猛地一沉。他的手掌下方的黑石板,無聲無息地凹陷下去——不是碎裂,是凹陷。一個深達三寸的掌印,邊緣光滑如鏡,彷彿那塊石頭原本就有這個形狀,隻是被他的手掌填滿了。

裂字訣,大成。

鬼瑤光的瞳孔微微收縮。兩個時辰。當年焚天烈練成第一式,用了三天。這個從血海裡爬出來的怪物,用了兩個時辰。

“有人來了。”血歸淵站起身,甩了甩手臂上的汗水,“很多人。”

鬼瑤光也感知到了。她的眉頭皺起,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王庭的人。比我想的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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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推開。鐵碎牙大步走了進來,骨青顏緊隨其後。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王庭來人了。”鐵碎牙開門見山,“斷戟營的百夫長,六紋修羅。限一日之內交人,否則屠滅鐵牙幫。”

鬼瑤光冷笑一聲。“焚無咎的狗,鼻子倒是靈。祖果現世才幾天,就從王城嗅到邊荒來了。”

“他們不是衝祖果來的。”鐵碎牙看向血歸淵,“他們是衝你來的。祖果認可了你,但冇有被你摘走。這意味著什麼,王庭那幫人比你清楚——意味著祖果選擇了你作為繼承者,但不是現在。它在等你成長。王庭要的,就是把你攥在手裡。等你成長到足夠采摘祖果的時候,再把你和祖果一起收割。”

“就像養豬。”鬼瑤光補充道,語氣中滿是譏諷,“養肥了再殺。”

血歸淵聽著,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捲七十二式的皮卷,翻到第二式。

第二式——崩。

符文下方,註解隻有一句話:“裂為點,崩為麵。以點破麵,以麵覆點。”

“一天。”血歸淵開口,“他們說一天之內交人。”

鐵碎牙點頭。

“那就一天。”血歸淵將皮卷收入懷中,“一天之後,我去見他們。”

鐵碎牙的臉色一變。“你瘋了?那是斷戟營!六紋修羅!你連一紋都不到,拿什麼去見他們?”

血歸淵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鐵碎牙,暗紅色的瞳孔平靜如水。

鐵碎牙被那雙眼睛看得心裡發毛。他想起了這個少年徒手抓住天人銀鏈的畫麵,想起了他在淨化大陣中站到最後一刻的畫麵,想起了他觸碰祖果時渾身顫抖、卻說“它還冇熟”的畫麵。這個少年做的每一件事,在發生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

“你要乾什麼?”鐵碎牙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還債。”血歸淵說,“你欠的債,我答應還。他們要人,我去。他們要我,就得付出代價。”

他轉過身,走向小屋。

“鬼瑤光。”

“嗯?”

“教我第二式。”

鬼瑤光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咧嘴笑了。“老婆子我越來越喜歡你了。第二式崩,比第一式難十倍。當年焚天烈練了整整一個月才入門。你隻有一天。”

“夠了。”

小屋的門關上。

院子裡,鐵碎牙和骨青顏麵麵相覷。

“他是不是……”骨青顏艱難地開口,“不知道六紋修羅意味著什麼?”

“他知道。”鐵碎牙的聲音低沉,“他什麼都知道。他隻是不在乎。”

“不在乎?”

鐵碎牙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個深達三寸的掌印上,伸手摸了摸。邊緣光滑,冇有一絲裂紋。這意味著那一掌的力量,被完全控製在掌心那一小片區域內,冇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這種控製力,他在王庭禁軍中見過——不,即便是禁軍中的佼佼者,也未必能做到。那需要對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瞭如指掌,需要將狂暴的修羅煞氣馴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而血歸淵從開始修煉七十二式到現在,隻過了兩個時辰。

“他不是不在乎。”鐵碎牙終於開口,“他是真的覺得,能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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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鐵城,城西一間廢棄的礦渣倉庫中。

王庭騎士們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篝火上烤著一隻不知名的礦獸,油脂滴入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領頭的百夫長——斷戟營第七隊的隊長閻血衣——靠坐在牆邊,手中把玩著一枚留影石。留影石中,是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暗紅長髮的少年,徒手抓住了天人司命的銀鏈。淨化大陣的白光、祖果藤蔓的血焰、少年七竅滲出的淡金色血液——一切都被壓縮在這枚小小的石頭裡,反覆播放。

“有意思。”閻血衣把留影石拋起,接住,拋起,接住,“一個從血海裡爬出來不到一個月的小崽子,徒手抓住了淨世司命的縛業。你們知道縛業是什麼嗎?”

七名隨從麵麵相覷。他們隻知道那是天人的神器,很厲害,具體多厲害,冇有概念。

“三百年前,我還是個三紋修羅的時候,隨軍參加過一場對天界的突襲。”閻血衣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那一戰,天界出動了一位淨世司的司命。不是現在這個叫淨無瑕的女人,是上一任。她的縛業銀鏈從雲層中垂下,隻一擊,就殺死了我們三名七紋戰將。”

篝火旁一片死寂。

“七紋。”閻血衣重複了一遍,“三名。一擊。”

他收起留影石,目光掃過七名隨從。

“那個叫血歸淵的小崽子,連一紋都不是。他徒手抓住了縛業,而且活下來了。”

“你們覺得,無咎大人為什麼對這個小子感興趣?”

隨從中有人開口:“因為他得到了祖果認可?”

“祖果認可是結果,不是原因。”閻血衣站起身,走到篝火旁,用匕首切下一塊獸肉,“祖果是焚天烈用心臟封印的故土本源。它認可的,不是力量最強的人,而是最像焚天烈的人。”

他咬了一口獸肉,慢慢咀嚼。

“焚天烈是什麼人?萬年前,他獨自一人殺上落星原,獨戰三位天人戰神,戰死之後還用心臟封印了故土。天人花了萬年時間,都冇能徹底‘淨化’那片土地。這就是焚天烈。”

“如果那個叫血歸淵的小子,真的像他——”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冇說完的話。

一個像焚天烈的人。一個從血海中爬出、徒手抓住縛業、被祖果認可的人。這樣的人物,如果讓他成長起來,絕不會是王庭能夠掌控的棋子。他會成為第二個焚天烈——不,比焚天烈更可怕。因為焚天烈隻有修羅的血脈,而這個小子體內,還有天界戰魂。

“所以我們這次的任務,不是帶他回王庭。”閻血衣將匕首插回腰間,“是無咎大人要親眼看看,他到底像不像焚天烈。”

“如果他像呢?”

閻血衣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篝火上,火焰在他陰鷙的瞳孔中跳動。

“像的話……就讓他變成第二個焚天烈。”

“死在落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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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隱行宮。

淨無瑕站在行宮最高處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翻湧的暗紫色雲海。她的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玉簡,玉簡中是雲九翳剛剛呈上的調查報告。

關於蜃無歸的調查報告。

她打開玉簡,金色的文字浮現在虛空之中。

“蜃無歸,天界第七戰神,封號‘鎮淵’。三萬年前隨軍參與落星原之戰,戰後因功晉升,授戰神位。兩萬年前,因涉嫌泄露天界機密,被最高議會秘密逮捕。審判記錄缺失。一萬年前,其存在從天界史書中被徹底抹除。原因:不詳。”

“補充記錄:蜃無歸被抹除後,其麾下所有將士均被調離原職,分散編入各軍。其中一名低階淨世使,名喚鬼瑤光,因私自調查蜃無歸一案,被廢去修為,貶落阿修羅界。下落不明。”

淨無瑕的目光停留在“鬼瑤光”三個字上。

鬼瑤光。上一任淨世司司命。她的前任。

原來她冇死。原來她一直在阿修羅界。原來她也在追查蜃無歸的案子。

而現在,她正在那個修羅少年身邊。

淨無瑕收起玉簡,琥珀金的瞳孔中倒映著翻湧的雲海。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突然之間串聯起來了。

蜃無歸的戰魂為何會寄宿在一個修羅少年體內?因為那個少年是焚天烈血脈的繼承者。蜃無歸和焚天烈,落星原之戰的雙方,一個天人戰神,一個修羅王者——他們的因果,糾纏了萬年,最終彙聚在同一個容器之中。

而鬼瑤光,上一任淨世司司命,因為追查蜃無歸的案子被廢黜,卻在阿修羅界等了不知多少年,等到了這個少年。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萬年前,就佈下的局。

蜃無歸。焚天烈。或者——兩個人一起。

她轉身,走回行宮深處。靜室中,縛業銀鏈靜靜躺在石台上,鏈身流轉著淡淡的月白光輝。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銀鏈的瞬間,那股烙印在她感知深處的灼熱觸感,再次浮現。

那個少年的手掌。粗糙,滾燙,每一寸皮膚下都湧動著與她天生相剋的力量。

“活下來。然後,來找我。”

她答應過他的。

十天。她隻有十天。

十天之內,她必須回到天界,接受質詢。但在那之前——

她要再去一次黑鐵城。

---

深夜。鬼醫之廬。

血歸淵獨自坐在院子裡。月光——如果阿修羅界那暗紫色的天穹上掛著的暗淡光輪能被稱為“月”的話——灑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麵前攤著七十二式的皮卷。第二式崩,他已經看了一百遍。符文的結構、註解的含義、力量的運行路徑,都已爛熟於心。但他冇有練。

因為崩字訣,需要對手。

裂為點,崩為麵。裂是集中,崩是擴散。裂是將全身力量彙聚於一擊,崩是將那一擊的力量擴散至四麵八方。這是以一敵眾的戰法——當遠古阿修羅衝入天人軍陣之中,四麵八方都是敵人時,他們用的就是崩。

他冇有對手。至少現在冇有。

他收起皮卷,從懷中取出另一卷更破舊的——三百六十個基礎符文。他的指尖撫過那些扭曲如蚯蚓的古老刻痕,一個一個辨認。

裂。崩。歸。噬。血。骨。戰。死。生。

每一個符文,他都“記得”。不是認出了它們的讀音或含義,而是在焚天烈的記憶碎片中,見過它們被使用的樣子。

裂,是焚天烈的拳。一拳擊出,天人的戰甲連同身軀一同貫穿。

崩,是焚天烈陷入重圍時的怒吼。吼聲化作血色的衝擊波,將方圓百丈內的天人儘數震退。

歸,是焚天烈最後使用的符文。他將心臟刺穿,將故土本源封印時,口中唸的,就是這個字。

血歸淵的手指停在歸字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說出這個字的時候。那具頂天立地的骸骨,眼眶中的猩紅微光,驟然亮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萬古的等待,終結於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口中吐出的一個字。

“歸。”

他輕聲唸了一遍。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熱。腦海中,蜃無歸的聲音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你……知道這個字的意思嗎?”

血歸淵冇有回答。

“歸。回到原來的地方。”蜃無歸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我用了三萬年,都冇能回去。他用了三萬年,也冇能回去。”

“我們都在等你。”

“等你帶我們——回家。”

玉佩的光芒黯淡下去。蜃無歸再次陷入沉睡。

血歸淵低頭,看著胸口那塊溫潤的玉。玉中倒映著暗紫色的月光,像一隻睏倦的、不願睜開的眼睛。

他收起皮卷,站起身。

院子外麵,有腳步聲。

不是鐵碎牙,不是鬼瑤光,不是任何一個他熟悉的人。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但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不是修羅的煞氣,也不是天人的聖光。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更加純粹的東西。

院門被推開。

一個身披破爛鬥篷、麵容被兜帽遮掩的身影,站在門外。那身影的胸口,隱約可見一枚與血歸淵極為相似的天界玉,正在暗紫色的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金色微光。

“你就是血歸淵。”那身影開口,聲音沙啞,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年齡,“被祖果選中的人。”

血歸淵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對方。

那身影摘下兜帽。露出的,是一張蒼老但不失棱角的麵容。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眼神卻銳利如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胸那枚玉佩——與血歸淵胸口那枚幾乎一模一樣,隻是玉中的金色紋路,更加繁複,更加古老。

“我叫鐵碎牙。”那人說。

血歸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黑鐵城裡那個鐵碎牙。”那人補充道,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那個鐵碎牙,是我的弟弟。親弟弟。”

“六十年前,他被焚無咎廢去修為、扔到邊荒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他。三個月前,我終於找到了黑鐵城。但我見到的,是他已經變成邊荒幫主的模樣。他冇有認出我。或者說,他不想認出我。”

那人走進院子,在血歸淵對麵的石凳上坐下。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他。是為了你胸口的玉佩。”

他伸出手,指了指血歸淵的胸口。

“那枚玉佩裡,是蜃無歸的戰魂。我胸口的這枚,是另一位天人戰神的戰魂。”

“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

血歸淵沉默地看著對方,很久,纔開口:

“被誰選中?”

老鐵碎牙抬起頭,暗紫色的月光落在他蒼老的臉上。他的嘴唇翕動,吐出一個名字——

“焚天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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