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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的生物鐘很準時，幾乎在光線變化的同時，她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Adem的睡顏。
這很少見，他通常比她醒得早，已經去實驗室或書房了。
但今天他還睡著，晨光灑在他臉上，長睫毛投下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Adem這張臉，真是太漂亮了，每一個地方，都長在我的審美上。睡著了，還這麼勾人。”她心底暗暗感慨。
雪莉靜靜看了他幾秒，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挪出來。
她的動作很輕，但Adem還是醒了。
“早，Shely。”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灰藍色的眼睛半睜著，裡麵有種罕見的迷糊。
“早，哥哥。”雪莉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Adem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今天有早課？”
“嗯，九點的歐洲文學史。”雪莉跳下床，赤腳踩在溫暖的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挑選衣服。
Adem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她背對著他換衣服。
她的身體在晨光中像一件精緻的瓷器，脊柱的線條優美，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當她把睡裙脫掉時，他的呼吸滯了一下。
但雪莉很快穿好了內衣和襯衫，轉過身來時已經是一副準備上學的打扮：淺藍色的襯衫，深灰色的百褶裙，白色的短襪。
她把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我下去吃早餐了。”她說，走到床邊，彎下腰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再睡會兒，你昨天肯定又熬夜了。”
她說得對。
Adem昨晚確實熬夜了。
在她睡著後，他悄悄起身去了實驗室，分析了一批新到的量子糾纏數據，直到淩晨四點纔回來躺下。
但他現在不想承認，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雪莉離開房間後，Adem立刻坐起身。
他打開床頭的全息麵板，調出城堡的監控係統，切換到餐廳攝像頭。
畫麵裡，雪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機器人為她端上煎蛋、培根和鮮榨橙汁。
她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翻看手機上的課程資料，偶爾對著螢幕笑一下。
Adem盯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
她在對誰笑？課程資料有什麼好笑的？
他放大了畫麵，看到她手機螢幕上是一首十四行詩的插圖，配著誇張的漫畫表情。
鬆了口氣，但同時又有點失落。
如果她是在跟同學聊天而笑，他可能會更不舒服，但至少那能證明她在外麵的世界有社交。
而現在這樣，她隻是因為一張圖片笑，說明她的快樂來源依然很單純，很……容易掌控。
這個念頭讓他皺了皺眉。
他什麼時候開始用“掌控”這個詞來形容他和雪莉的關係了？
八點十分，雪莉吃完早餐，背起書包走向城堡大門。
Adem已經從臥室來到了二樓的書房，這裡有一扇窗正對著前院。
他站在窗簾後，看著她小小的身影穿過草坪，走向停在門口的無人駕駛車。
她今天背的書包是米白色的，上麵掛著一個毛絨熊貓掛件。
那是她八歲從東國帶來的唯一舊物，已經洗得發白，但她從不捨得換掉。
書包看起來有點沉，裡麵除了課本，應該還有她的大提琴譜子和練習用的弱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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