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或死------------------------------------------,陽光本該透過雲層灑在街道上,卻被城東生物實驗室方向騰起的濃黑煙霧徹底遮蔽。“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天際,緊接著,實驗室的警報器發出“嗚哇——嗚哇——”的尖銳長鳴,刺破了城市的寧靜。,警報燈“滴嘟滴嘟”瘋狂閃爍。剛入職半天的李昂正坐在警車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方向盤,跟著老警員熟悉巡邏路線。對講機突然傳來急促的指令:“所有就近警力前往城東基因工程實驗室,疑似發生生化泄漏,重複,疑似生化泄漏!”“走!”帶隊的張隊一把推開車門,腰間的配槍發出“哐當”碰撞聲。同行的五名警員迅速下車,動作利落地拔槍戒備。李昂剛想跟著起身,卻被張隊伸手按住肩膀。“新人,你冇配槍,留在車上守著,負責通訊和接應,彆亂跑!”張隊的聲音急促,說完便帶著五人朝實驗室大門衝去,腳步聲“噔噔噔”踏過廣場地磚,很快消失在濃煙裡。,手心沁出冷汗。他今年剛滿二十,警校畢業時的滿腔熱血還未褪去,看著隊友們衝向危險,自己卻隻能原地待命,心裡像被火燎一樣焦灼。他攥緊拳頭,目光死死盯著實驗室那扇緊閉的合金大門。,兩分鐘,十分鐘……,對講機裡始終冇有傳來隊友的聲音,隻有滋滋的電流聲。實驗室裡的警報聲不知何時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模糊卻瘮人的“嗬嗬”嘶吼,偶爾夾雜著重物倒地的悶響。“張隊?張隊請回話!”李昂對著對講機大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隻有沉默迴應。。,“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腳步飛快地衝向實驗室。他冇有武器,隻能將警帽捏在手裡,眼神裡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果敢。靠近大門時,他發現門縫裡正不斷湧出暗紅色的血漬,混著某種粘稠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哐!”李昂用肩膀猛地撞向合金門,大門應聲而開,一股熱浪裹挾著血腥味撲麵而來。。玻璃幕牆全部碎裂,碎片“嘩啦啦”散了一地;實驗器材被砸得稀爛,藍色的試劑流了一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而在大廳中央,六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啃噬著什麼。!。此刻的六名警員,皮膚已經變成青灰色,眼球渾濁,嘴角淌著血汙,正是他在培訓資料裡見過的——喪屍!
似乎察覺到動靜,六具喪屍同時轉過頭,喉嚨裡發出“嗷嗚”的嘶吼,四肢著地,朝他瘋狂撲來!
李昂瞳孔驟縮,下意識側身翻滾,躲過最前方張隊的撲擊。張隊一頭撞在實驗台上,發出“咚”的悶響,又立刻轉身,利爪直抓他的腳踝。
冇有配槍,隻能拚了!
李昂目光一掃,瞥見腳邊散落著一根斷裂的金屬鐵棍,大概半米長,鋒利。他俯身一把抄起,鐵棍入手冰涼沉重。
身後的喪屍已經撲到近前,李昂猛地轉身,藉著衝勢,將鐵棍狠狠砸向最靠近的一名喪屍的後腦!
“哢嚓!”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刺耳。那具喪屍動作一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冇有動彈。
一擊得手!李昂腦中飛速閃過警校學到的格鬥技巧,以及剛纔瞬間悟到的——這些怪物,頭部是致命弱點!
他不再猶豫,鐵棍揮舞帶起“呼呼”風聲,接連砸向撲來的喪屍。“哢嚓!”“砰!”鐵棍與骨骼、**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六具喪屍接連倒地,徹底冇了聲息。
直到最後一具喪屍(張隊)倒下,李昂才拄著鐵棍,劇烈地喘息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地上昔日隊友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卻很快被理智壓下。
他走到張隊身邊,蹲下身,顫抖著從張隊腰間解下那把溫熱的配槍,又檢查了彈匣,確認滿彈。
“對不起了,張隊。”李昂低聲說了一句,將配槍握緊在手裡,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就在這時,實驗室深處的走廊裡,傳來更多密集的“嗬嗬”嘶吼,以及雜亂的腳步聲。李昂握緊鐵棍,將配槍舉在身前,轉身望向黑暗的走廊,一步步走了進去。
李昂握緊剛拿到手的配槍,另一隻手拎著染血的鐵棍,腳步放輕,一步步踏入實驗室深處的走廊。鞋底踩過破碎的玻璃與粘稠的液體,發出“吱嘎”“黏嗒”的聲響,在死寂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走廊兩側的實驗室房門大多敞開,裡麵翻倒的儀器“哐當”倒地,試管摔碎的痕跡遍地都是,淡綠色的藥液順著地麵縫隙緩緩流淌,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多了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深處不斷傳來“嗬嗬”的低吼,聲音密集,顯然藏著不止一隻喪屍。
李昂屏住呼吸,心臟“咚咚”狂跳,卻依舊保持冷靜。他貼著牆壁緩慢移動,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拐角,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不敢有半分鬆懈。剛轉過彎,三隻身形扭曲的工作人員喪屍立刻撲了上來,它們衣衫破爛,皮膚潰爛,張開嘴露出泛黃的尖牙,嘶吼聲“嗷嗚”震耳。
李昂來不及開槍,側身猛地躲開,身體撞在牆上發出“咚”的悶響。喪屍撲空,一頭紮進對麵的實驗櫃,櫃子搖晃著發出“吱呀”聲響。李昂趁機舉起鐵棍,全力砸向最前方麵目猙獰的喪屍頭顱,“哢嚓”一聲脆響,喪屍直挺挺倒下。
另外兩隻喪屍緊隨其後撲來,李昂迅速抬槍,屏住呼吸瞄準眉心,“砰!砰!”兩聲槍響乾淨利落,子彈精準擊穿喪屍頭部,兩具身體“撲通”倒地,再也冇有動彈。
他來不及喘息,走廊儘頭突然傳來沉重的踏步聲,一隻體型比普通喪屍大上一圈的變異體緩緩走出,它肌肉膨脹,手臂粗長,每走一步地麵都跟著“震顫”一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李昂心頭一緊,迅速後退拉開距離,槍口死死對準變異體的頭顱。變異體猛地狂奔而來,帶起的風“呼呼”作響,李昂果斷扣動扳機,“砰!砰!砰!”三發子彈連續射出,全部命中它的眉心。
變異體動作一頓,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發出“轟隆”的巨響,塵土飛揚。
李昂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年輕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卻依舊堅定。他檢查了一下彈匣,子彈已經用掉一半,便彎腰從死去的安保喪屍身上取下備用彈匣,“哢嗒”一聲更換完畢。
繼續向前,中央控製室的門半掩著,裡麵傳出“滴滴”的電子警報聲。李昂握緊槍,輕輕推開門,門軸“吱呀”作響。屋內,一台主電腦還在閃爍著紅光,螢幕上瘋狂跳動著XY病毒泄露、實驗體失控的文字。
就在他靠近電腦想要檢視數據時,身後突然傳來風聲,一隻隱藏在門後的喪屍猛地撲來!李昂反應極快,轉身一腳踹出,“砰”地踢中喪屍胸口,同時抬槍抵住它的眉心,“砰”的一槍徹底終結了威脅。
他走到電腦前,手指快速敲擊鍵盤,“噠噠”的按鍵聲在房間裡響起。螢幕上清晰顯示出病毒資訊——XY病毒,高度傳染性,致死率百分之百,感染者變異為喪屍,頭部為唯一弱點。
看到這裡,李昂眼神一沉。他終於明白,這場災難根本不是普通事故,而是一場可怕的生化危機。
而此刻,控製室的通風管道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更多的喪屍,正在朝著他的位置逼近。
通風管道的“窸窸窣窣”聲越來越近,頭頂的金屬管壁甚至開始發出“哐哐”的輕微震顫,顯然裡麵擠滿了躁動的喪屍。李昂瞬間轉身,背貼主電腦桌,槍口對準通風口的柵欄,手指扣在扳機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彈匣裡隻剩最後幾發子彈,鐵棍也早已佈滿裂痕,一旦柵欄被衝破,他將陷入絕境。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有節奏的槍聲,“砰!砰!砰!”三槍一組,乾脆利落,緊接著是喪屍倒地的“撲通”聲和骨骼碎裂的“哢嚓”聲。
李昂一愣,這槍法絕非普通警員可比,更不是那些失去理智的感染者能發出的。
“李昂!李昂在裡麵嗎?”一個粗糲沙啞的聲音穿透房門傳來,帶著熟悉的煙火氣。
是王叔!A市警局的老刑警王建國,也是他警校實習時的帶教老師,據說還有半年就要退休了。
“王叔!我在控製室!”李昂立刻迴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躲遠點!”
話音剛落,控製室的合金門就被一股巨力從外麵踹開,“哐當”一聲巨響,門板重重砸在牆上,又反彈回來。王建國側身閃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沾血的防彈背心,手裡握著一把霰彈槍,另一隻手還拎著一把消防斧,臉上滿是風霜,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緊隨其後的兩隻喪屍剛探進半個身子,就被王建國抬手一噴,霰彈槍發出“轟”的一聲雷鳴般的巨響,鉛彈瞬間將喪屍的頭顱轟成了血霧,“噗嗤”聲中,兩具屍體重重摔在門外。
“砰!”王建國反手關上房門,用消防斧的斧柄卡在門把手上,形成簡易的鎖釦,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你小子,冇配槍也敢往裡衝,不要命了?”王建國轉過身,看著李昂,語氣帶著責備,眼神裡卻滿是後怕。
“張隊他們都……”李昂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配槍,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王建國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外麵已經亂套了,這實驗室的防爆門還能撐一會兒,我們得趁現在從緊急通道撤出去。”
就在這時,頭頂的通風管道突然發出“嘎吱”一聲脆響,幾根金屬柵欄被硬生生掰彎,一隻佈滿血絲的手掌從縫隙裡伸了出來,緊接著是喪屍嘶吼的“嗬嗬”聲。
“走!”王建國當機立斷,一把抓住李昂的胳膊,朝著控製室後方的安全門跑去。
李昂緊隨其後,路過電腦時,他猛地停下,快速將桌上的U盤拔下,塞進警服口袋,“這裡有病毒資料!”
“帶上!”王建國冇有回頭,一腳踹開安全門,“緊急通道在地下二層,那裡有備用發電機,應該能暫時阻擋它們!”
兩人衝進樓梯間,身後的通風管道“嘩啦”一聲徹底坍塌,數十隻喪屍從裡麵湧了出來,發出“嗷嗚”的集體嘶吼,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
樓梯間裡一片漆黑,隻有應急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兩人踩著台階向下狂奔,腳步聲“噔噔噔”密集地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喪屍爪子抓撓牆壁的“刺啦”聲。
“快到了!”王建國大喊一聲,率先衝到地下二層,一把拉開應急通道的鐵門。
門外是一個狹窄的配電室,王建國推李昂進去,自己則回身舉起霰彈槍。追在最前麵的喪屍剛探出腦袋,就被他一槍轟飛。
“哐當!”李昂立刻關上鐵門,用裡麵的配電櫃頂住,沉重的櫃子移動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靠在牆上,劇烈地喘息著。配電室裡隻有發電機“嗡嗡”的運轉聲,暫時隔絕了外麵的噩夢。
王建國看著李昂,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槍和口袋裡的U盤,點了點頭:“好小子,臨危不亂,還知道拿資料。看來你這警察,冇白當。”
李昂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血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知道,他們暫時安全了。
地下二層的配電室暫時安全,發電機“嗡嗡”的轟鳴壓不住外麵越來越密集的嘶吼。王建國扒拉過應急地圖,指尖在A市地圖上劃過,聲音沉得像鐵:“城南機場有備用民航機,軍方臨時征用的,能飛Y市。現在全城亂了,隻有機場那邊還有撤離通道。”
李昂攥著U盤,指尖泛白。窗外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樣,警笛聲“嗚嗚”漸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與喪屍嘶吼,偶爾有子彈“砰”地破空,又迅速淹冇在混亂裡。街道上隨處可見狂奔的人群,以及撲倒在地、正在變異的身影,青灰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走。”王建國背起登山包,裡麵塞了壓縮餅乾和急救箱,一手握霰彈槍,一手拎消防斧。兩人從緊急通道繞出實驗室,街道上早已淪為煉獄,喪屍“嗬嗬”的嘶吼鋪滿每一個角落,它們撞翻車輛“哐當”作響,撕扯著路人,血汙“啪嗒”滴落在柏油路上。
李昂跟在王建國身後,腳步飛快,鞋底碾過玻璃碎片“吱嘎”作響。他舉槍戒備,子彈上膛,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乾淨利落——“砰!砰!”兩槍擊斃撲來的兩隻喪屍,頭顱炸開的血花濺在他的警服上,溫熱又黏膩。
兩人一路狂奔,沿途避開成群的喪屍,偶爾遇到落單的,王建國一斧下去“哢嚓”劈碎頭顱,李昂則補槍確認。三個小時後,終於抵達城南機場。
機場外圍的鐵絲網早已扭曲,停機坪上停著幾架民航機,機身卻爬滿了喪屍。它們撞著機艙門“哐哐”作響,嘶吼聲震耳欲聾,停機坪上的車輛被撞得東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
“就是那架空客A320,機長之前聯絡過,說能飛。”王建國指了指最遠處的一架客機,拉著李昂繞開空曠的停機坪,躲在行李車後麵潛行。
就在兩人距離客機隻剩五十米時,一隻趴在機翼上的喪屍猛地轉過頭,發出尖銳的“嗷嗚”聲,瞬間驚動了周圍的喪屍。數十隻喪屍紛紛轉身,朝著他們撲來,腳步聲“噔噔”密集如鼓。
“跑!”王建國低喝一聲,拉著李昂衝向客機艙門。艙門虛掩著,裡麵卻衝出兩隻喪屍,王建國一槍轟碎其中一隻的頭,另一隻被李昂一腳踹開,抬槍“砰”擊斃。
“快上去!”王建國推了李昂一把,自己卻轉身背對著艙門,霰彈槍連發“轟!轟!”擊退湧來的喪屍群。
李昂剛踏入機艙,就聽見身後傳來王建國的怒吼:“走!彆回頭!”他回頭一看,隻見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喪屍衝破防線,朝著王建國撲去,同時還有十幾隻喪屍圍了上去。
“王叔!”李昂嘶吼著想衝出去,卻被王建國一把關上艙門,轉動閥門鎖死。
機艙外傳來變異喪屍的咆哮“吼——”,以及骨骼碎裂的“哢嚓”聲,還有王建國最後的一聲悶哼。
李昂貼在艙門上,手掌死死按住冰冷的金屬板,眼淚混著汗水砸在上麵。他能清晰地聽到外麵喪屍撕咬的聲音,那是他敬愛的老師,是帶他入行的王叔,此刻正用生命為他爭取撤離的時間。
“砰!”艙門徹底鎖死,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李昂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轉身走向駕駛艙。他快速覈對儀錶盤,啟動引擎,發動機“轟隆”一聲轟鳴,螺旋槳緩緩轉動。
客機緩緩滑出停機坪,窗外的喪屍越來越多,它們拍打著機身“哐哐”作響,卻終究冇能追上。飛機越飛越高,A市的輪廓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李昂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下方混亂的城市,又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不知道Y市的情況,不知道那片他以為的安全區,早已和A市一樣,淪為XY病毒的煉獄。
但他知道,他必須活下去,客機朝著Y市的方向飛去,引擎的轟鳴刺破雲層,卻不知,一場更大的噩夢,正在前方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