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正話音落下後身後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些奇怪的神色,就聽巴雯瀾問道:“這怎麼可能?如果我們不在車上的話,那我們是在哪裏?外頭那些不都是明晃晃的列車車廂嗎?而且搭配著我睡前放置的錄影器來分析的話,咱們睡前一直到現在視角都是在列車上的,你也看過視訊的,難道不是嗎?”
“對,車廂內部是沒有問題,但是咱們不能保證外部沒有變化,很可能在我們睡著的時候整節車廂都被拆卸了下來,而我們現在肯定已經不在梁楓線的軌道上了。”
“那這麼說之前我們在窗戶上看到的外麵的景象有可能跟海底城一樣都是人工製作出來的?”
“很有可能。”莫正邊說邊帶領著身後的幾個人在這狹窄的地方繼續深入下去,而後續左右變換的通道也確實證實了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個空間有限的列車上。所以外頭的那節存放酒桶的車廂才一直保留著原始風貌而並沒有變化,因為它本來就不在列車上,無論列車怎麼被摧毀這節特殊的車廂肯定都不會受損。他們一定是在上車之後的行駛途中就被人偷換了車廂然後被接入了模擬梁楓線的列車之中。至於他們現在在哪這些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幾經輾轉之後幾個人便從狹長的空間來到了一個十分空曠的石窟裏麵,這裏的樣貌風格與之前的石古洞倒是頗為相似。不過目測之下這裏的空間規模並沒有石古洞那麼巨大。而且普通的機械建築物並不多,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屹立在建築群中心的一座城堡顯得十分巍峨壯觀。
遠遠的看去那座城堡有著明顯的風格分界線,它有一半是古老的磚石結構而另一半則像是拚接起來的機械結構。彷彿這座城堡過去因為某些自然原因而毀壞了一部分,之後纔有人用機械部件給它填補上去的一樣。
說起來這地方應該算是挺別緻的,隻是他們一行人打從心底裡並不願意看到這別有洞天的畫麵,畢竟他們都是奔著車頭而去的,現在看來整體的行程可能要因為這次的事件而徹底拖延下去了,或者有可能他們再也沒辦法阻止植物病毒在全球的擴散趨勢了。
隻不過莫正站在石窟的邊緣看到這座城堡之後眼角竟然藏不住的露出了一絲絲的喜悅感,所以好奇之下的閻文茵就用肩膀輕撞了他一下問道:“你好像挺輕鬆的樣子。怎麼,你不打算去尋找反病毒試劑了?”
“找,當然要找。”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焦慮?咱們現在脫離了列車這要想找到棑雨山莊的位置估計是十分困難了,再加上本來剩下的時間就不多了,等我們找到隻怕是來不及了吧?”
“不會。這裏就是棑雨山莊。”
“這裏?”閻文茵詫異的瞪大了眼睛追問著,“你不是說那是一片莊園嗎?怎麼變成地底下的古堡群了?”
“那是地上的結構。正常情況下按照我在天宮雲眼上發現的侏儒手記裏麵記載的來看,反病毒試劑就在棑雨山莊地下的城堡裏麵。沒想到咱們居然早就到了棑雨山莊的覆蓋範圍了。”
他說著便把身上攜帶的侏儒手記直接拿給了閻文茵,隻是因為上麵全是盲文的關係她並沒有怎麼看懂,最開始她還以為莫正腦子出現問題了對著一堆點狀凸起信誓旦旦的。直到後來她知道那是盲文之後她才消除了疑惑,說了一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算是撿了便宜了?”
“差不多,最起碼我們到了地方並且不用費時間的去尋找從棑雨山莊內部來到這片古堡群的方法了。
”
“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尋找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話音落下一行人便朝著那座城堡前進了。隻是他們剛一靠近古堡群幾個人就明顯的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所以吳律指著前麵的城堡有些疑惑道:“剛剛是我眼睛有問題嗎?你們有沒有看到那座城堡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當然這種說法有些擬人化了,不過具體的來說那座城堡的兩個石砌窗檯確實有些類似一張麵孔的雙眼,隻不過遠遠看去有些空洞而已。但是這並不是吳律的錯覺,因為其他人都看到了,所以巴雯瀾跟著說:“你沒看錯,那東西好像剛剛確實一開一合的像是眨眼了一樣,可能這城堡不是死物。”
“活的?難不成又是類似石古洞的那種活體建築群?”
而這時莫正就開口道:“如果建造群體是同一批人的話,那麼情況類似倒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我們主要得小心這裏會不會有像機械腦蟲一樣的東西,如果遇上那些東西的話就麻煩了。”
莫正話音剛落一群人就聽不遠處的巷子裏麵傳來了一些“叮叮哐哐”的聲音,而後沒多久這聲音就變成了“稀裡嘩啦”的狀態,彷彿有什麼戴著腳鐐的東西朝這邊過來了,所以幾個人立馬就看向莫正然後用眼神示意他的烏鴉嘴應驗了。
隨即一行人連忙在附近找了一個可以躲藏的建築物就鑽了進去,而後幾個人透過鐵窗果然就看到那條傳出聲音的小巷子裏麵走出來一個體型健碩的禿頭生物,它帶著半截破損的金屬麵罩渾身插滿了管子腳下則是拖著兩條鈍重的鐵鏈子像是在巡視一般緩緩的走過。氣勢十分的威嚴,所以當它靠近的時候幾個人幾乎都不敢喘氣。
直到它走遠了而且沒有回頭房間內的吳律才鬆了口氣說著:“好傢夥,這東西跟T6區的屍君應該可以一比吧。”
“體型上差不多,不過體格上可能有些差距,它看起來並不像是生化病種,而是一般的改造生命體,如果互相搏鬥的話屍君估計不會吃虧,最起碼人家沒有痛覺。但是這東西有沒有就不知道了。”莫正回應道。
然而就是這麼閑散的兩句聊天過後房門忽然“轟”的一聲就被撞塌了,隨即那個生猛的東西就橫衝直撞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