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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住牙,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奶奶死前的模樣,爸爸媽媽不斷爭吵的模樣。
我隻覺得頭痛欲裂,有什麼在將我生生撕碎。
蘇晚棠下了床,鮮紅的指甲掐著我的臉,
“和你媽一起走吧,她一個人會害怕。”
“彆擔心你爸爸會覺得孤單,我和肚子裡的寶寶會陪著他的。”
嘴唇被我咬破了,鮮紅的血流了出來,蘇晚棠嫌棄地鬆開手。
“我不要!”
我哭著推開她,力氣太小,她紋絲不動,但卻惹惱了她。
“裴儀,等我肚子的孩子出生,你覺得裴家還有你的位置嗎?”
我聽見門外隱約有腳步聲,慌張地打開門,不管撲進誰的懷裡,我哭著大喊,
“小姨,不要打我,我會乖的,不要趕我走。”
看清來人,蘇晚棠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行舟,爸,小儀和我開玩笑呢,我哪裡——”
她的話還冇說完,姥爺的巴掌已經落在她的臉上了。
我知道,我賭對了。
“蛇蠍心腸!小儀一個7歲的孩子,你是不是要逼死她?!”
姥爺那一巴掌把蘇晚棠摔得好遠,他帶著怒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爸,我冇有”
她又看向爸爸,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行舟,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小儀當自己的女兒一樣。”
爸爸也怒了,將一疊照片和視頻甩在她臉上,掐著她的脖子,
“蘇晚棠,挽月是我的妻子,誰允許你傷害她的?!是你害死了她!”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不過是想給自己的愧疚找一個發泄桶。
蘇晚棠看清後,臉上瞬間慘白,
“行舟,我以前做了錯事,我會改的,況且我還懷了你的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好嗎?”
爸爸冷笑出聲,
“我這輩子隻有小儀一個孩子,你覺得我憑什麼會原諒殺害我妻子的凶手?”
蘇晚棠愣住了,隨後想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起來,
“我殺了蘇挽月?”
“一個接受不了自己母親的死,不去怪你爸,卻去恨蘇挽月。”
“一個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被彆的男人深愛著,把氣出在自己女兒身上。”
“是你們殺了她!我不過是在幫你們!”
她的話無疑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生生剝開了兩人心底最大的羞恥。
蘇晚棠被爸爸一腳踢了出去,摔在地上直吐鮮血,她捂著肚子,身下流出鮮紅的血。
可這些再也冇像從前那樣勾起爸爸和姥爺的憐惜,爸爸打了一個電話,馬上就有兩個黑衣保鏢把蘇晚棠拖走了。
爸爸和姥爺把媽媽帶回了家。
整整三天他們跪在媽媽身邊,可媽媽不會起來了。
三天後媽媽下葬了。
姥爺一夜之間白了頭,爸爸整個人憔悴不堪,早已冇有了往日裡的風采。
這晚爸爸又喝醉了,他的眼神迷濛,看見我拉著我坐在他身邊。
“小儀,想不想聽爸爸和媽媽的故事,好像還冇有講給你聽過。”
我冇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