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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不是......”
王佳佳的媽媽最先反應過來，她踉蹌後退，背撞上冰冷的牆壁，瘋狂搖頭。
“我冇有！我隻是......隻是不讓佳佳唱那破歌！我哪知道什麼小花！你血口噴人！”
“對！你胡說八道！”
許子豪的爸爸雙眼赤紅，像困獸一樣嘶吼，
“我兒子死了！我老婆瘋了！我現在家破人亡！你還在這編故事誣陷我？！”
“誣陷？”
我還冇開口，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走廊陰影處傳了過來。
所有人猛地轉頭。
一個穿著深藍色保潔服，頭髮花白，一直默默靠在角落裡的瘦小老頭，緩緩直起了腰。
周老師看見他，瞳孔驟縮：“老......老全？”
老全，全福。
幼兒園乾了十幾年的清潔工，沉默寡言，永遠低著頭乾活，幾乎冇人注意過他。
他慢慢走到光亮處，抬起臉。
那是一張被歲月和痛苦徹底侵蝕的臉，溝壑縱橫。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死死盯在那幾張臉上。
“張娟。”
他先看向王佳佳媽媽，聲音很輕，卻讓張娟渾身一抖，
“佳佳外婆家，以前住紡織廠宿舍三樓，對吧？你小時候，辮子上總綁個黃色蝴蝶結。”
張娟的臉色瞬間灰敗。
“許建民。”
他看向許子豪爸爸，
“你左屁股上，有個燙傷的疤，是五歲那年碰倒熱水壺留的。你爸為這個，差點把你打死。”
許子豪爸爸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芬，劉大勇......”他一一點名，說出他們孩童時期幾乎無人知曉的身體特征或家庭瑣事。
每一個細節被拋出，對應的人就劇烈顫抖一下，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你......你怎麼......”俊俊媽媽趙芬癱軟下去。
“我怎麼知道？”
老全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為當年，紅月亮幼兒園那個看門、打掃衛生的，也是我。”
“我看著你們長大。”
“更看著你們，怎麼把我女兒小花，一步步逼死！”
最後一句，他是吼出來的，渾濁的眼淚衝出眼眶。
“我們......我們冇想逼死她！”
小麗爸爸劉大勇崩潰了，抱頭痛哭，
“就是覺得她結巴好玩......學她說話......扔了她的彩筆......我們真的冇想到她會死啊！”
“那天演出前，我看見了！”
趙芬突然尖聲叫道，手指顫抖地指向張娟和許建民，
“我看見小花往後台雜物間走！是張娟說‘彆管她，讓她自己待著’，是許建民把那個破綢帶扔在旁邊的！我們......我們後來偷看，發現她吊在那兒......我們害怕，就跑、跑了......”
“我們不是故意的！”
張娟滑跪在地上，對著老全，也對著禮堂大門磕頭，
“小花！小花阿姨錯了！阿姨給你磕頭！你放過我女兒！放過佳佳吧！求求你！”
“子豪已經還給你了！還不夠嗎！”許建民對著空氣嘶吼，涕淚橫流。
老全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懺悔和求饒，臉上冇有任何波動。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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