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姨卻是冇有被安撫,而是拉這蓮心的手就往驛館行宮裡去,蓮心詫異,見清姨真得是一副著急的模樣,連忙在前麵帶路,李功則是跟著侍衛去將馬車停好。清姨來了的訊息在她進到淩華京城的時候也被送到了宮中萬俟寒手中,萬俟寒聽了屬下的彙報,讓他退下之後,他獨自站在殿內,看著殿外已經黑了的天色,良久,他吩咐人備馬出宮。==清姨跟著蓮心來到北廂,杜涵凝聽到腳步聲音,立即起身走到門口迎上了進門來的清姨,看著許久未見的熟悉麵容,“清姨……”杜涵凝喚道,聲音卻是剋製不住的哽咽,和清姨已經兩年多冇有見麵,清姨於她就等同於母親一般,是她撫養她長大,是她在身旁細心照顧教導她,是她一直陪伴著她的長大。杜涵凝上前擁住了清姨,清姨看到杜涵凝也是未語眼眶中有了濕意,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許久未見,隻能通過書信交流,此時重逢,她也是欣喜,伸手輕拍著杜涵凝的背,“凝兒……好孩子……”小笙兒和小寧兒見到自己的孃親撲入清姨懷中,昂著小腦袋好奇的看著,隨即就要掙開無恨的手向杜涵凝那邊而去,哼哼著聽不懂的聲音。聽到小笙兒和小寧兒的聲音,杜涵凝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站直了身體,“清姨,你這麼急著趕路,晚飯還冇有吃吧,快進來坐下,還有笙兒和寧兒,您還冇有見過吧,看,他們在那裡。”杜涵凝一邊說一邊將清姨往屋裡麵帶,吩咐人開始上菜。清姨一眼就看到了小笙兒和小寧兒,兩個小孩被無恨一手一個拉著,不讓他們搗亂,隻是睜著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好奇的看著。“真漂亮,和你小時候有點像。”清姨由衷誇讚道,小笙兒和小寧兒長得一模一樣,這樣乖巧的模樣像極了凝兒小時候的模樣。“真得,不過我小時候肯定比他們乖多了,清姨,你不知道他們兩個有多愛折騰。”杜涵凝拉著清姨的說道,就像是話家常一樣和清姨說著話,就像是出嫁的女兒向著孃親抱怨一樣。“小孩子都這樣啊,你小時候也不乖的,一樣的鬨騰,小孩子就是什麼都需要人料理,折騰也就這兩年,之後你要是想要看他們鬨騰都不可能了……”清姨目光看著小笙兒和小寧兒,眼中卻什麼也冇入了眼,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彷彿在她的眼前,一下子退回了近二十年前,她看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杜涵凝冇有察覺到清姨的異樣,說道:“我知道,可是我現在才知道當孃親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麵嫌著累一麵又樂此不疲,笙兒和寧兒是我的心頭寶。”“孩子都是孃親飛心頭寶……”清姨收回視線,“一轉眼間,凝兒都已經是做孃親的人了,清姨還記得還是個嬰孩模樣的你,真是光陰似箭,原來都已經將近過了二十幾年,清姨是老了……”“誰說清姨老了,清姨還一樣的漂亮,清姨一點都不老。”杜涵凝露出小女兒嬌態,撒嬌道。“都是孩子的孃親了,還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呀……”清姨拍了拍杜涵凝的手背,感慨的說道。“我是孩子的年親,可是你還是清姨,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說錯了嗎?蓮心,你說清姨有冇有老?”杜涵凝看向一旁的蓮心。蓮心撲哧一聲輕笑道:“冇有,夫人說的是真話,清姨一點都不老。”四十歲都不到的清姨雖然眼角有些皺紋,但是真得看不出老態來,再說四十歲本來就不老啊。“清姨,你聽到了吧,我可冇有胡說。”這時候送薑湯和飯菜的人來,杜涵凝端著薑湯遞給了清姨,“清姨,先喝碗薑湯去去寒氣。”清姨接過薑湯,為杜涵凝這樣體貼的舉動感到心頭一暖,但是心頭也是更加的感傷,她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冇有說出口,她舉起薑湯碗就要喝,可是薑湯是剛剛熬好的,還很燙,杜涵凝連聲說燙,清姨已經喝了一口,燙到了舌頭,滾燙的薑湯已經順著喉嚨滑了下去,她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杜涵凝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清姨:“清姨,快喝點溫水。”帶著小笙兒和小寧兒兩人往這邊走的無恨也退了回去,生怕薑湯翻了燙到他們。杜涵凝這時候是看出了清姨的不正常,她都說了燙了,她還是喝了一大口,她心不在焉,這是杜涵凝得出來的結論。待清姨緩過勁來,杜涵凝才問道:“清姨,你怎麼了?”杜涵凝覺得這和她想要知道的真相有關,清姨特意來此一趟,一定是有什麼事的。清姨被杜涵凝這麼一問,壓抑在心口的情緒一下子都噴湧而出,她緊緊的抓住杜涵凝的手,急道:“凝兒,她怎麼樣?她現在在哪裡?她還在不在?”
兄妹相認杜涵凝的手被清姨緊緊抓著,捏的很緊,她的手被她捏得有點痛,清姨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神色慌張,問了這麼一大堆問題,而她一直詢問的這個她,是她還是他,是誰,這麼冇頭冇腦一句話,她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回答。“清姨,清姨,你冷靜點,你問的是誰?”杜涵凝想要把手從清姨手裡拉出來,可是清姨握的很緊。蓮心立即上前,拉著清姨的手,“清姨,你鬆鬆手啊,夫人被你握疼了……”玉琊原本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喝茶,此時見清姨如此激動,沾起一滴水就朝著清姨的肩窩處打去,水滴卻是帶著極大的勁道,清姨肩一疼,鬆開了手。杜涵凝手一得空,扶住了清姨,瞪向玉琊,清姨是個婦人,冇有武功,用這麼大的力道。玉琊不以為意,從椅子上起身,走了過來,“我不是你……”他不是杜涵凝,不會顧忌清姨會不會受傷,不使用內力去掙脫,而且他有控製力道,不會讓她受傷的。“清姨,你的手冇事吧。”杜涵凝緊張的問道。清姨動了動手,搖了搖頭,“我冇事……凝兒,清姨太著急了,有冇有弄痛你。”“冇有,清姨,你問的是誰?誰又冇有事?”杜涵凝扶著清姨的手,說道,到底是誰讓清姨這麼著急,這麼反常,杜涵凝想不出來。清姨低下了頭,頓了頓,良久才說道:“那個趙婉兒,淩華國要冊封的那個公主……”接到杜涵凝傳來的資訊的時候,清姨激動萬分,立即就央求要過來,可是在路上的時候就聽到了京城動亂,公主刺殺乾皇,這讓她本來欣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一路上她打聽可是卻冇有任何的關於公主的處置訊息,她唯有趕快來到淩華國的京城……見到杜涵凝她突然又不敢問,不敢說出來,她害怕知道結果,她一心隻以為她死了,相信了十九年,現在聽到她還活著的訊息,當心裡滿懷希望的時候卻是當頭棒喝,還不如一開始不知道,所以她害怕知道她被處死了的訊息。從清姨口中聽到趙婉兒的名字,杜涵凝一詫,清姨很緊張,很慌張,清姨和趙婉兒有什麼關係嗎?杜涵凝心裡雖然百轉千回,正準備回答,卻是從門口有一人率先回答了。“趙婉兒被囚禁在宮中,暫時冇做處置……”回答的人是萬俟寒,他身後的侍衛剛剛收了傘。他看著神色慌張的清姨,看她如此擔憂趙婉兒,心中的篤定又多了一分,當初查到是一個女子帶著妹妹離開了淩華國入了楚陽境內,他以為她死了,如今看到清姨,他想他就是那個帶著妹妹逃離的女子。杜涵凝聽到萬俟寒的聲音,一驚,回頭去看,就看到邁著步子向著這邊走過來的萬俟寒,他看著她的眼神,她看不懂,像是他什麼都知道了。他怎麼來了?冇有先前告知就這樣匆匆的來了,還是在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