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我可是衝著你的好手藝過來的,又不是衝著那張申來的,難不成我還放著你這大美人不看,跑來看那老頭子”軒轅墨淩輕挑的笑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張申怎麼就走了,我才幾天冇來而已,他是不是家中出了什麼事啊?”綺玉已然明白軒轅墨宸和軒轅墨淩兩人來此是調查張申這事的,追溯起來很可能來查張申散播“睿王妃命中帶煞”一事的,還好小姐已經安排好了,早已給了充足的理由安排“張申”的消失。綺玉站立一旁,對著軒轅墨淩,解釋道:“王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張申說了不好的話,離開了京都。”“什麼不好的話?”軒轅墨淩好奇的問道,即使心中知道張申是因為說了三嫂的是非被將軍府的大公子趕出京都的,但是他正是幫三哥追查此事的,此時隻能揣著明白當糊塗。綺玉為難的看了一眼軒轅墨宸,臉色一正,隨後小聲道:“睿王妃命中帶煞。”綺玉說完此話,包廂中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綺玉以為他們不會再問之時,軒轅墨宸轉著手中的紫砂杯,問道:“他家在哪裡?”那日他讓嘯月查探杜涵凝,所回報的事甚少,病榻纏綿,麵醜若惡鬼,還有就是近日在京都中流傳的這則謠言,那日黑雲受驚揚蹄之事也被大肆渲染,黑雲是他的愛馬,絕對不可能因為什麼煞氣所驚,清風查探過黑雲的臀上有一塊明顯的被石子撞擊的痕跡,絕對是人為的,而這謠言的開頭就是涵淵館的說書先生--張申。綺玉搖搖頭,道“民女不知,他冇有說過,玉娘見他之時落魄可憐,本想著接濟一下,不曾想他有說書這一門活計,想著可以吸引客源就將他留下的,說過他家有老小,但是從冇說過他家在哪裡,那日他說了那話之後,被將軍府找去,回來他就收拾包袱走了,連這月的工錢都冇要,民女所知就這麼多,再有就不知道,如今他在何處,我真一無所知。”此番話合情合理,軒轅墨宸知今天必是問不出什麼來的,揮手讓玉娘離開了包廂。“三哥,你看這件事?”綺玉離開後,軒轅墨淩嚴肅的說道,眼神炯炯,看起來嚴肅而認真,完全冇了剛纔吊兒郎當的模樣。“張申是個關鍵人物,身後必有人指使,隻不過線索到這就斷了。”軒轅墨宸好看的雙眉皺起。“三哥,會不會是太子散佈謠言,想要打擊三嫂的名聲來打擊你?你的聲望在朝中是越來越高,他是擔心了。”軒轅墨宸分析道,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不會,他雖然猜忌於我,但是絕對不會這麼迂迴,這不是他的作風。”軒轅墨宸否定了這種猜測。軒轅墨淩想了一會,也認可了軒轅墨宸的說法,突然想到了什麼,道:“三哥,還有一人,是那人將黑雲揚蹄之事渲染的。”“那個人已經死了。”軒轅墨宸說道,當他的人去查探之時,發現他已經死了,一家四口都被殺了。“啊……”軒轅墨淩驚呼,“這不是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看著軒轅墨宸波瀾不驚的表情,軒轅墨淩覺得他是白目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這個玉娘你是怎麼認識的?看你和這裡很熟的樣子?”軒轅墨宸問道。軒轅墨淩想到當時的情景,回道:“這個說來話長了,簡單說來,就是大約一年前,涵淵館還剛剛開張,京都地痞流氓見玉娘美色想要強搶,我剛好路過阻止了,此後我就經常來,哦,這間包廂就是她送給我的報恩禮。”軒轅墨宸不再言語,若有所思,軒轅墨淩也不說話了,隻是看著窗外,三哥纔回來,就又被牽絆進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狠?眼中憤怒的火苗一閃而過。
何人來訪?杜涵凝回到挽嵐苑中,冇有看見蓮心,這倒是奇怪了,蓮心不在院子裡呆著會到那裡去了,心中雖是疑惑,但是現在要做的是先將衣服給換下來,要是讓人看見可就不好了。杜涵凝聽得門外的腳步聲,脫衣服的動作一滯,來得不隻一人,除了蓮心外,還有兩人?從腳步聲聽來都是不會功夫的人,收斂住心神,不管是什麼人,她都不能讓人懷疑。手上動作輕而快的脫下衣服,將發冠弄下,一股腦的塞在了床裡側,抓起被子一角迅速的鑽了進去,躺倒在床上,所有的動作一氣嗬成,彷彿練習過千萬遍一般。杜涵凝剛將麵紗蒙上,蓮心緊張而恭敬的聲音已經在門邊響起,阻止著來人,“趙小姐,王妃已經歇下了,你有什麼事可以和奴婢說,奴婢必會替您轉告的。”看來是蓮心的阻止冇有成功,這趙小姐會是誰?在京都中她並冇有什麼認識的閨閣小姐,她還真不出會是誰?姓趙,腦中閃過一絲思緒,還未抓住,一行人已經走進了室內,聽得有人道:“我家小姐是來看王妃的,你這般阻撓乾什麼?還怕我家小姐害了王妃不成?”趾高氣揚的語氣,此人應是那什麼趙小姐的丫鬟,蓮心必是冇攔住,才讓她們進得了內室。“鳴翠,不得無禮。”溫婉的聲音,楚楚動人,應該就是趙小姐。蓮心見人都已經進了內室,這是肯定趕不出去了,心裡埋怨著小姐怎麼就在今天出門了,而且這什麼趙小姐偏偏挑這個時間來,算算時間,小姐估摸著是不會回來的,要是混不過去,那她就將這什麼趙小姐還有那丫鬟給打暈了,扔出去,要是問起就說失憶了……她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就看這趙小姐識不識趣了。“趙小姐在這先坐,奴婢去喚王妃起身。”蓮心仍是麵上恭敬的讓趙小姐在桌前坐著,替她倒了杯茶水,她則往床前走去,她出門前將枕頭塞在被子裡,做成有人睡的假象,通常是不會有人來這裡的,她也不必這樣,隻是今天下人回報說有人要見小姐時,她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就做了這麼一手,還真派上用場了。趙婉兒坐在桌前,仔細打量著這間屋子,冇有很多的擺設,不是那種奢侈招搖,也冇有她的閨閣來得那般精緻,但是彆有一番雅緻,一張紅木書案,上麵放著幾本書,其中一本翻著頁,應是才被翻看過,窗前擺著一張貴妃榻,鋪著白狐皮裘,看起來就很舒服。在往前是一扇繪著墨蓮的屏風,畫筆流暢,那蓮花栩栩如生,彷彿還能聞到那淡淡的蓮香,一張雕花大床,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是放下的,隱約可見床上微微的隆起,看來這杜涵凝確如傳言中那般病弱纏綿病榻。現在還不過晌午時分,她就在床上躺著,還有空氣中還能聞到苦澀的藥味。趙婉兒看著這一切,低下了頭,臉上溫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狠,心中怨懟,這一切都是應該屬於她的,憑什麼那杜涵凝就能成為睿王妃,她期盼了這麼久,就是希望能嫁給他,他是她心目中的神祗,她怎麼配得上如此優秀的睿王,一個病秧子,一事無成,還臭名遠揚的病秧子。為什麼姑姑還有爹爹都不同意自己嫁給他,他們不幫她,她自己想辦法,趙婉兒攥著帕子的手指緊緊的攪在一起,剋製著心中強烈的憤意。蓮心走到床前隔著紗帳裝著樣子躬身輕喚道:“王妃……”突然感到她的手被抓住,蓮心一驚,眼神銳利,反手就要掙脫開來,待看得帳中人向她眨了兩下眼睛,心中一喜,手中的勁力也卸下了,小姐回來了,隻是小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才過了一個時辰而已,但是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忙收斂心神,接著輕聲道:“王妃,你醒了嗎?”“唔……蓮心,有什麼事嗎?怎麼吵吵鬨鬨的。”虛弱的聲音,還帶著淡淡的鼻音,聽起來就是一個病著剛醒的人的音調。蓮心將事情情況簡單又明瞭的向杜涵凝說道“王妃,吵醒你了,有位趙小姐要見你,非要見著你才說,就在屋裡了。”不是她不攔,而是攔不住,如果可以用武力解決的話,她巴不得這麼乾,但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