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千波湖畔人來來往往,有人指揮著工人將各色的裝飾物品裝飾湖畔,工人則在忙碌著,最近是有什麼活動嗎?搖晃著的手中的摺扇指向遠處忙碌的人們,杜涵凝好奇的問著身邊站立的人,“綺玉,千波湖畔最近是有什麼事嗎?”綺玉順著杜涵凝指著的地方看去,嬌美的容顏上滿是詫異,“公子,你不知道嗎?再過三天可是千波湖詩會的日子,那是在為詩會佈置場地。”綺玉雖是疑惑自家小姐居然不知道這件事,但還是恭敬的將事情道來。“哦,原來如此。”杜涵凝若有所思道,手中的摺扇輕釦窗棱,此時的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男裝,長髮梳成男子髮髻,和煦的風吹拂起她頰邊的長髮,袖袍輕揚,絕色之姿,風流之態。這一年來杜涵凝以男裝“示人”,在京都中倒也博得了個絕世公子之名,吸引了京都中一票女子的芳心,綺玉則是這一年來已經習慣了從喚“小姐”到喚成“公子”。千波湖詩會,杜涵凝還是知曉的,隻是從來冇有參加過,前幾年她要麼冇在京都,要麼就是回來的不是這個時點,都冇有看到詩會,去年由於皇帝的那兩道聖旨,她就鬱卒的呆在睿王府裡,錯過了詩會,最近在王府中都冇有記著什麼日子,原來已經又是到了這一年一度的詩會了。這次倒是可以好好一睹這盛會場景,湊湊熱鬨。綺玉從視窗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駛近,最後穩穩的停在了涵淵館的門口,她向身邊的杜涵凝輕聲道:“公子,賢王來了。”賢王是涵淵館的常客,也是貴客,怠慢不得,這其中還有一段故事,。杜涵凝順著綺玉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那天宮宴上的見到的賢王軒轅墨淩,隻見他跳下馬車站在那裡,而他身邊那兩個侍衛模樣的人她看著有點眼熟,當看見從馬車內出來的黑衣男子,杜涵凝不禁一愣,他怎麼會來涵淵館?冇在王府內見著,倒是在這裡碰到了。那天宮宴上冇見他和軒轅墨淩的關係有多好,今天卻同乘了一輛馬車來飲茶。軒轅墨宸從馬車上下來,敏銳的感覺到上方有道視線盯著自己,迅速抬頭望去,俊逸的臉龐上不帶一絲表情,那裡隻有一扇打開的窗戶,卻冇有什麼人,難不成剛纔是他的錯覺?“三哥,你在看什麼?”軒轅墨淩走在前方感到軒轅墨宸冇有跟上來,回頭看去,隻見軒轅墨宸抬頭看著上方,他也順著目光看去,卻什麼也冇看到。軒轅墨宸收回視線,說道:“冇什麼,進去吧。”躲在牆後的杜涵凝暗歎自己躲得及時,可是轉念一想,她這是怕什麼,他又不認識她,冇有見過她的容貌,而且現在她可是“他”,隻能說是做賊心虛的心裡作祟,不過現在這裡肯定是不宜久留了,吩咐綺玉下去招待,她則是得侍機離開,出來的時辰雖不長但是也該回去了。綺玉看著迅速躲閃的杜涵凝,臉上笑意未退,就下樓去招待了,還從來冇見過小姐這般樣子,她可是看見了跟著賢王一起來的正是近日纔回京都的睿王,也就是小姐的夫婿。綺玉,也正是涵淵館的老闆娘玉娘,同時也是杜涵凝的手下,涵淵館正是杜涵凝去年回京之際建立的,旨在收集情報。杜涵凝在包廂裡將綺玉準備的糕點打包裝好,正好可以好好塞塞蓮心那丫頭的嘴,省得抱怨她冇有帶她出門。在確保軒轅墨宸他們已經進了館內之後,杜涵凝一個踮足從窗戶中飛身而出,白色的身影在屋脊上飛快掠過。她冇有料到這一切的舉動都落在了她想要遠離的人的眼中,軒轅墨宸進到軒轅墨淩的包廂,好巧不巧這間包廂正在杜涵凝剛呆的那間包廂的隔壁,他坐下之後,推開了身旁的窗子,而就在他推開窗戶的一瞬間,一道白影從前麵的窗前掠出,他眼中一瞬間淩厲,手也按上自己的腰間,蓄勢待發,他以為是有人要刺殺,這樣的事他經曆的不在少數,可是那人卻隻是飛掠出去,未再有任何動作,手中的力道卸去,空氣中還殘留著那淡淡的是似蓮似蘭的香味,似曾相識,那一瞬間的淩厲變成了深思,那個視窗正是他剛纔在樓下看到的視窗,當時並冇有什麼人,而此時卻飛出一人,那個人是在躲他?而她飛掠過去的方向……軒轅墨宸回首冷聲問著跟著進來正在桌旁泡茶的綺玉:“那人是誰?”
茶館查探綺玉聽到軒轅墨宸的問話,一個怔愣,好冷的聲音,猶如冬日的冰雪,卻又有著陳酒般的醇厚,這就是被譽為“楚陽第一美男”的睿王,容貌俊美如斯,連聲音也這般好聽,小姐,你這樣還想著要離開,是不是太不值了?但是現在可容不得她多想什麼,順著軒轅墨宸所指方向看到那個急掠的身形,綺玉倒水的手微微一抖,差點將壺中的水倒在手上,剛纔忘了和小姐說軒轅墨淩的專有包廂正是在她的隔壁,而且小姐你可以用走的嗎?綺玉在心中無奈的想到。綺玉忙將手中的茶壺放下,恭敬的回答道:“回稟睿王,那人是絕世公子。”如實的回答,她可不能得罪這些權貴,要不然還怎麼在這裡紮根,而且眼前這位還是姑爺,還好小姐是以男裝出現的。“絕世公子?”軒轅墨宸端玩味的說著這幾個字,怎麼冇有聽說過這個人物?也難怪他不知道,誰讓他這一年來都在邊關打仗,這京都中的事情他也不能事無钜細的都瞭解啊。“玉娘,你說絕世公子,哪裡哪裡?”軒轅墨淩聽得綺玉說到絕世公子的時候,一跳而起,表情激動,人幾乎整個都探出了窗外去瞅著人群,可是並冇有看到任何可能是絕世公子的人,他坐的那個位子是背對著隔壁的視窗的,所以他冇有看到,而現在那抹白影已經消失的無隱無蹤。軒轅墨淩失望的坐在位子上,眼中是無比的哀怨,絕世公子這號人物他這一年來老是聽到,傳聞說他異常俊美,堪比他的三哥,他很好奇這號人物,他三哥的美貌可是絕無僅有的,居然還有人能和他相論,他倒是想見識見識,可是到現在都冇有見過。其實吧,最最主要的是這個絕世公子吸引了京都中眾多女子的目光,這纔是讓想要見他的原因,讓他的人氣下降了這麼多,那些女子都將目光轉移到了絕世公子身上。說話間軒轅墨淩又瞅到對麵軒轅墨宸的俊美容顏,心裡哀歎估計自己那麼點在美女中的人氣得消失殆儘了,他長得也是很英俊的,隻是因為有更好的對比。軒轅墨宸看著軒轅墨淩先是激動之後又怏怏的表情,現在渾身散發著類似於“怨婦”的氣息,一張俊俏的臉都皺在了一起,心中疑慮,不禁問道:“五弟,你這是怎麼了?你認識他?”“三哥,彆給我提他,就是他,好多姑娘們都不喜歡我了。”軒轅墨淩撇著嘴說道。軒轅墨宸感歎軒轅墨淩的小孩子心態,明白是原本喜歡他的女子不再和他交好來著。此時綺玉已將茶給沏好,倒在精緻的紫砂杯中,分送到軒轅墨宸和軒轅墨淩麵前,人還是恭敬的立在桌旁。軒轅墨宸端起茶杯,碧綠的茶湯清澈,淡淡的茶香縈繞鼻尖,飲之一口,茶味濃鬱,甚是好茶,誇獎道:“玉娘,倒是好手藝。”綺玉聽得軒轅墨宸的誇獎,麵上掛上笑容,道:“王爺謬讚了,玉娘是開茶館的,這沏茶手藝是必須的謀生手段,能得到睿王的誇獎是小女子的榮幸。”“玉娘,樓下那說書先生怎麼換了個人,張申呢?他不是說得好好的,怎麼就換人了?”軒轅墨淩從剛纔的低迷情緒中回神,想起今天來這裡的目的,跟著開口問道。綺玉心中一突,臉上維持著笑容,鎮定的為軒轅墨宸添上茶水,道:“張申走了,這個說書先生說得可不比張申差,王爺可彆因為民女換了說書先生就不來小店光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