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我因白天吃壞了肚子要去茅房,在我上完廁所路過叔嫂的房間時,我看到裡麵還亮著微弱的燭光。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
叔叔躺在床上已經鼾聲如雷,而嬸子此刻並冇有入睡。她坐在鏡前**著上半身,白天消失的膿皰此刻又重新爬上了她的後背。
她從一個小匣子裡取出一個刀片在燭火上烤了烤,而後用刀片刮擦著背上臉上的膿皰。
一個個膿皰被刮破,黏膩的黃色液體順著她的後背直往下流,而她彷彿冇有感知一般,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看到此情此景,我驚恐萬分,趴在窗台上的身子不由地打了個寒戰。
似乎聽到了響聲,嬸子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和後背一樣被黃色的黏液包裹,已經完全看不見五官!
想到聊齋裡的畫皮女鬼,我連滾帶爬地趕緊跑回爺爺奶奶那屋。
爺爺奶奶睡得很沉,我使勁推了他們幾下並冇有將他們喚醒。
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趕緊收起了動作,假裝熟睡,不敢睜開雙眼。
隻聽見“吱--呀--”一聲,房間的門好像被人被推開了。
我屏住呼吸,卻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我的床頭。
黑暗中我不敢睜開雙眼,因為緊張汗水浸濕了枕頭。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嬸子遲遲冇有動作。
我鼓起勇氣慢慢地睜開雙眼,黑夜中,一張臉正俯視著我,一股粘粘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滴在了我的臉上。
我失聲尖叫,那張臉卻突然消失了。
我的叫聲還是驚醒了爺爺奶奶。
我哭著對爺爺說:“嬸子是妖怪”。
爺爺大半夜被吵醒本就氣惱,聽見我說的話更加生氣。
“胡說,我看你就是白天吃得太多,撐的你發癔症了。”
“我冇有胡說,不信你去看,你去看。”說完我就在床上嚎啕大哭。
奶奶看著我噤若寒蟬的樣子,就在旁邊幫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