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傍晚,一眾人都奔赴壽宴地點,卻唯獨不見老鍾,眾人正疑惑,老陳指了指街對麵……
街對麵一個兩撇鬍子的大叔正在叫賣烤羊肉串:“正宗新疆羊肉串!新疆羊肉!亞滅跌!哦不,亞克西!”
這邊阿沐笑彎了腰,謝柔直翻白眼。
“真的正宗嗎?”一位大媽問道。
“正……正宗,”大叔左邊鬍子突然掉了,想再粘上卻因油汗太多而失敗,乾脆連右邊的鬍子也撕掉,手伸到大媽麵前,“你看,正宗黑山羊毛……”
那邊大媽買了剩下的那幾串。這邊老陳沖大叔揮揮手,大叔攤也不收就走了過來。拿著塊板磚沖凱文喊:“打劫!錢拿來!”
凱文一臉鄙夷:“你這劫匪也太低端了,打劫連把刀都沒有……”
大叔用披肩毛巾擦了擦汗:“創業起步階段嘛,裝備還不完善,理解一下,啊!錢給我,我拿去買刀……”
眾人都紛紛把包了紅包的錢給了老鍾大叔,看得街邊巡警一愣一愣的。
老陳拍了拍老鍾肩膀:“最近經費吃緊,酒家太貴,慶生宴設在大排檔……”
老鍾看了看小荷,笑道:“怕什麼,真沒錢了,不還有金鐘罩嘛?”
眾人鬨笑,小荷羞赧低頭不語,老陳指著老鍾罵道:“你竟敢當著我麵調戲我老婆?”
“沒有,沒有,我是說幾位猛男都可以上街表演金鐘罩之胸口碎大石……”老鍾笑得像燙熟的狗頭。
眾人圍著大雪櫃選食材,凱文突然拎起一隻螃蟹對老鍾壞笑道:“蟹黃最長男人誌氣,今晚你吃螃蟹,明天她變螃蟹。”說著,凱文模仿起螃蟹走路……
“你這下流坯子一肚子壞水,”老鍾指著凱文一臉鄙夷道,“再加幾個螃蟹!老闆。”
“你們敢吃生蠔嗎?”老鍾看了看老陳夫婦。
“可以的,他簡直是個茹毛飲血的原始人。”小荷笑著代為發言。
“茹毛飲血?”老鍾若有所思,“小荷最近來例假嗎?”
凱文帶頭鬨笑,小荷飛紅了臉,老陳大怒:“這次你還能抵賴?”
老陳使出了降龍十八掌,老鍾使出了天馬流星拳,兩人慢鏡頭戰了起來,凱文人肉奏樂——老外五音不全但勉強能聽出是他最近愛看的97版喬峰出場背景樂,一圈人包括店老闆見狀都笑彎了腰……
“你看,好在我也來了,那老鍾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一位中年男子對張教練嘀咕著。
張教練到了,笑著祝老鍾生日快樂並送了小禮物,而隨行的中年男子是健身房老闆老秦,他平時就經常向張教練無故獻殷勤。這次自告奮勇做張教練的護花使者,也不請自來。但看見安德森、龍哥、泰格、武藏、阿喀琉斯和項王,一個比一個氣勢逼人,不禁有些心裏發怵……
“我聽說這邊高朋滿座!高山流水!高屋建瓴!所以也跟著過來調研調研。”老秦一臉假笑,也給老鍾送了禮物。
“謝謝,過兩天我也上你家弔唁弔唁,”老鍾也是皮笑肉不笑,見張教練給他使臉色,又找補說,“不好意思,我南方口音……”
老鍾招呼大家就座,老秦非要坐在老鍾與張教練之間把兩人隔開,老鍾一臉不爽。老秦還對飲宴環境多方挑剔,挑來剔去,喝水也覺得塞牙縫,於是想挑剔一下牙齒,就問怎麼這連牙籤都沒有啊?老鍾冷笑說:“你自己就有啊。”
阿沐見氣氛緊張就堆著笑說:“還沒上菜,張教練先喝茶吧!聊會天,我鍾叔叔博古通今,你可以跟他聊漢朝的高祖,宋朝的太祖,清朝的聖祖……”
“我們還是聊聊新潮的彥祖吧……”見阿沐胡說尬聊,張教練調侃著化解尷尬。
上菜上酒後,在老鍾使眼色示意下,眾人都給老秦敬酒,可這廝老油條,死活不肯多喝,會劃拳的輪流跟他劃拳,也都敗下陣來,老鍾恨不得直接上天馬流星拳把他打翻在地……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老鍾說劃拳不夠文雅,要玩腦筋急轉彎,上家問下家一個問題,答得對上家喝半杯,答不對下家喝半杯,眾人都說好,老秦也隻得少數服從多數……
老鍾怕老問題老秦都知道,就自編起來:“話說李莫愁身懷絕技,為什麼打不過滅絕師太?”
“她們打得起來嗎?”,“少廢話,正麵回答問題。”,“因為滅絕師太有掌門秘笈。”,“錯!”,“因為滅絕師太有倚天劍。”,“錯!”……“錯!”,“那你說為什麼?”,“答不上來吧?因為李莫愁懷孕了呀!不跟你說了她身懷絕技嗎?”,“有人名字叫絕技的嗎?”,“怎麼沒有?滅絕都有人叫,別說絕技,叫絕育也不出奇。”……
在眾人鬨笑攛掇下,老秦架不住隻得就範,喝了半杯。
又一圈過去,老鍾又問老秦:“話說嶽不群上青樓染了病,不吃藥不打針,過幾天就好了,為什麼?”
“因為他用內功代替了抗生素!”,“錯!”,“因為他自宮!手術治療!”,“錯!”……“錯!”,“那為什麼?”,“答不上來吧?因為他染上的感冒,幾天就能好。你呀,心術不正老想歪……”
如此這般忽悠了幾回,老秦竟然就喝趴下了……
“他不是不勝酒力,他就是沒有智力……”老鍾得意地笑著。
“欺騙一個如此實誠善良的好人!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張教練生氣質問道。
“這杯酒是我的吧?”張教練拿起一杯酒說道。
“……是……”阿沐愣了一下說道。
“答對了。”張教練說著一飲而盡。
老鍾尷尬地勸阻道:“半杯就行……”
老陳卻暗喜,倒勸阻了老鍾:“別那麼小氣,有的是酒。”
“要不玩其他遊戲好嗎?”老鍾陪笑道。
張教練又說:“這個我不知道。”說完又一飲而盡……
沒幾下,張教練也喝倒了……
“去去去,送她去酒店休息一下,”凱文向老鍾眨了眨眼笑道,“她肯跟你出來喝酒,肯定是想給你機會的。”
“她是信任我的人品纔跟我出來喝酒,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老鍾倒有點嚴肅起來。
“是你在說話嗎?”老陳夾起一個張著嘴的魚頭放到耳邊傾聽,“不是你?難道……難道剛才那話是老鍾說的?老鍾!你怎麼了?”老陳作出一臉誇張的驚訝之色,質問道。
“我先送她回家,她家就在附近……”老鍾背起張教練走了出去,眾人一片訝異的沉默。
“這老痞子也會有正派的時候嗎?”謝柔滿臉狐疑。
“如果你的愛人對你完全信賴,你確實不該辜負她……”阿喀琉斯突然冒出了一句,說完又望向夜空,頗為唏噓和蒼涼……
外邊華燈初上,行人卻還不多,老鍾揹著張教練慢慢走著。
走了一段路,忽然聽得悠悠的一句“你真的是我可以信任的人嗎?”
老鍾一愣,反問道:“原來你沒醉?”
張教練笑而不答。
“欺騙一個如此實誠善良的好人!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老鍾假裝生氣質問道。
張教練又笑了一陣,對老鍾耳語道:“聽到你那句話,我真的覺得很溫暖……你呢?”
“我真的覺得很重……你能下來嗎?”老鍾喃喃地說道。
張教練氣得兩手抱緊老鍾脖子,兩腿盤住他的腰,嚷嚷道:“不行!我就要你揹著!”
“這招是什麼必殺技?你怎麼沒教過我?”老鍾笑得一塌糊塗……
不知老鍾與張教練的情事如何發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