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天玄錄
序章
神州大地連年混戰,各路英豪征戰伐殺,經過多年動蕩,終三分於天下,分別為北鳳翔、西雲瀟、中乾洋,其中以乾洋王朝實力最為雄厚,30萬龍嘯鐵騎所到之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天下初定,皇族為鞏固政權,暗設天玄司,專職負責監察百官、藩王和執行暗殺任務,下設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大家族隱秘於市井之中,或經商、或從政,實為執行監察、情報收集和暗中刺殺,而為更加完善監察職能,其中的玄武一族還肩負著監察其他三大家族的職責。原本平靜的乾洋王朝因一起刺殺事件再度波濤洶湧、暗流湧動,各方勢力趁勢而入,掀起了新一輪的神州浩劫。
第一章初露鋒芒探案江湖
惹是生非的小術士
蔚藍的天空、清澈的河水、淡黃的土牆、黑黝黝的街巷,坐落於乾洋朝最北段的北原鎮有其獨有的蒼茫與安逸,作為乾洋與鳳翔互通貿易的北部第一重鎮,各類物資應有盡有,商隊絡繹不絕,驛站、衙門、錢莊、學堂、會館、作坊、客棧、茶樓等各類機構設施樣樣齊全,市麵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火紅的場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而就在這副熱鬧場景的一個街巷角落,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算命小術士正在憑藉其三寸不爛之舌為一名異域商隊的商人摸骨看相。
隻見小術士一邊摸骨,一邊若有所思的看著麵前這個人的臉龐,表情時而驚訝、時而凝重,在經過一番掐指測算後,表情略帶一絲緊張的說道:“這位貴人乃鳳翔五裡人士吧。”
此話一出,著實驚到了這位商人,五裡地處鳳翔東北邊,基本不與外界接觸,很少長驅至北原做生意,急忙答道:“先生說的沒錯,吾等確實由五裡而來,不知吾等此行如何,請先生明示。”
小術士心中默唸:“嘿嘿,看來今日有買賣了。”心中竊喜但表情依然凝重,不慌不忙的說道:“這位客官本次前來是為了一趟大買賣吧,而且非傳統買賣的食品、絲綢,應該是與鐵器有關的。”
此言一出,商人頓時神色緊張,北原鎮雖為兩朝自由貿易往來之中心,但有一條禁律必須遵守,那就是不得買賣武器,否則一律視為挑釁他國威嚴,要判以重罪!眼前的商人被巨大利益誘惑,加之交易簡單,隻需將兵器押送至指定的地點填埋即可,並將早已填埋在此處的銀兩取走即可,中間不會產生與他人的過多接觸,這次鋌而走險,沒想到確被一個小術士給識破,這讓商人心中忐忑不安,豆大般的汗珠從額頭直往下流,急忙道:“先生神機妙算,知吾等此行危險,還請先生明示,此行是否還要走下去。”說著便將一定銀子放於小術士麵前。
小術士心理簡直是樂開了花,短短幾句就將一個商隊牢牢套在了自己的麵前,還有意外之喜,又道:“我看你命有此劫數,但隻要避之得當,既可得錢財、亦可化劫難。”說著,從衣服中拿出了幾張神符道:“此乃轉運渡劫符,有此符在保你等在北原相安無事,隻是此符極不易得,需施主體量小道的苦心呀。”
商人急道:“那是那是”說著便要從腰包中取錢換符,心中不時默唸著:“真是倒黴,平生第一次來北原做生意居然就遇到如此不吉利之事,當初真不該聽信那個人的話,什麼後續還有好幾單買賣等著,這一單買賣做不好恐怕腦袋就要搬家了。”
眼看老闆都在掏錢轉運,商隊的其他人紛紛拿出家當也要換這“保命符”,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的一聲急促的聲音:“切莫相信這個小騙子的把戲!”
隻見一個中等身材、麵容秀麗的女人拿著一根棍子朝算命攤跑來,小術士一看嚇的一個高蹦起來,看著周圍表情疑惑的眾人,麵帶微笑的收起了大家的碎銀後笑道:“今日與各位有緣,我手中的祥符便盡數贈予各位,後會有期。”說完便連攤位也不顧的翻牆而逃,留下了還未緩過神來的商隊眾人。
女人跑近後看了看還不知發生何事的商人們,便說道:“你們這些外鄉人,都被騙了,這個臭小子是我們這出了名的小人精,一天到晚騙吃騙喝騙東西,趕緊把自己的東西追回來!”商隊眾人一聽頓時傻了眼,可商隊老闆的回答也讓女人大跌眼鏡,“哎,錢乃身外之物,一點小錢就當買個教訓吧,我們趕緊趕路吧,早點做完買賣早點回家。”女人沒想到這群商人這是闊氣,白丟的錢連追的不追,看著遠去的商隊,女人心中也產生了一絲疑惑。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落在街巷,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陸續收店、住棧,把酒言歡、談天說地。此事女人也反應過來,找了這個小騙子一天了,天天膩歪著自己的老頭子還在家等著自己回去做飯,以及那個等著自己回去收拾的兒子,便匆忙離開了。
小術士的真實身份
夜色漸濃,寬寬的河麵上水清澈見底,在燈火的輝映下,映襯出遠處雄偉壯麗的天水山,夜晚的北原鎮寧靜淡然,因此地晝夜溫差較大,雖白天市井繁華,但到了晚上確實一片祥和,沒有行人的喧嘩、沒有商鋪的爭吵,一鬧一靜成了北原鎮最顯著的特點。在鎮上,星羅棋佈著各類豪宅、客棧、商鋪,而在小鎮中央,坐落著一處古宅,名為瑞軒堂,是當地一家有名的醫館,館主玄冰已是不惑之年,醫術高超,盡得小鎮村民的尊敬,其妻唐玉兒雖不及玄冰,但也是一位治病救人的好手。
此事玄冰正在正堂為前來就醫的患者看病抓藥,唐玉兒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忙說道:“今日苦了你了,一個人在家坐診,白天去找人,結果人沒抓到,又讓他騙了幾兩碎銀。”玄冰不慌不忙的把葯抓好,並盯住好病人如何進葯後,一副習以為常的說道:“不礙事,去做飯吧,我還真是餓了哈哈,這個小兔崽子能抓則抓,抓不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唐玉兒“哼”了一句後,便到後廚去準備晚飯了,玄冰則繼續在正堂為最後幾個病人把脈看病。
夜晚,整座小鎮沐浴在萬家住宅的璀璨燭燈下,顯的格外祥和美麗,突然一個身影閃過瑞軒堂,短暫停留在後門高牆邊,趁著四下無人,踏草而起,草無損,兩米高牆一躍過,踏花而落,身輕如燕細無聲,在燈光的照樣下,竟是白天的那個小術士。
小術士心想:“還好沒人看見,白天的好買賣就這樣被搗鼓黃了,真是氣人,一天沒吃東西,趕緊找點吃點填填肚子。”隻見小術士腳下輕點花朵,飛身落在了庭院內,剛準備開始行動,就聽到後廚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哎呦,大仙回來啦!玄天貺!你小子的膽子是越來越肥啦!什麼人的錢都敢騙哈!”說話的正式白天的女子唐玉兒,手中拿著一個大鐵勺子似乎已經等了他好久的樣子。
小術士隻被逮了個正著,回頭嘿嘿一笑道:“嘿嘿,娘,您這話說的,我還不是看你和爹平時這麼辛苦,想弄點來錢快的補貼下家用嘛。”
原來小術士叫玄天貺,是瑞軒堂玄冰和唐玉兒的兒子,此子頑劣放蕩,經常惹是生非,鎮上的人見了他都頗為頭痛。唐玉兒見兒子說話這般沒臉沒皮,氣就不大一處來,不怒自威的眼神立馬將玄天貺的行動給冰封了起來,一動不敢動,大聲嗬斥道:“你說說你!這個月李審家的雞有少了好幾隻!王婆釀的酒這幾天平白無故少了兩壇!街口殺豬的王伯今早現殺的豬肉,肋排少了許多!瞧你乾的好事!平常偷雞摸狗也就算了!今日居然又盯上了武行商人!這做武行的都是些私下販賣武器的主,拚起命來毫無底線!你當中說穿他們的買賣,如果不是他們第一次來北原,對此地有所忌憚,我不給你攪局,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說著便要一桿大鐵勺揍過去。
天貺心想:“這下玩完了。。。,又要被老孃好一個收拾。”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玄天貺就怕唐玉兒的一桿鐵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小時候可是吃夠了毒打。
就在大勺子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一隻手沿著鐵勺滑落的軌跡順勢握住了唐玉兒的手,回頭一看,玄冰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笑道:“哈哈玉兒息怒嘛,今天是天貺的生辰,也就放縱他一天好了,至於那隊武行商人,我看應該是第一次乾這個行當買賣,自顧不暇,不會掀起什麼風波。”
說著,玄冰將唐玉兒和天貺牽到了一起,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說道:“我的好媳婦,為夫看了一天的病人,這小子也在外麵瘋了一天,咱們趕緊開席吧,我都聞到你做的黃燜雞了,在前廳我的哈喇子都快留下來了。”玄天貺聽到父親在為自己說辭,趕緊也說道:“我美麗的娘親,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嘛,我這肚子也餓了,爹都說了,您都把拿手好菜弄出來了,不趁熱吃豈不暴殄天物。”這唐玉兒被這一老一少說的心理暖暖的,嬉笑道:“你就跟你那個爹一樣,滿嘴甜言蜜語,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好啦,不和你計較,快進來吃飯吧。”
父母非等閑
三人移步至正廳,整潔的桌椅,清新的空氣,一切都井井有條,纖塵不染,唐玉兒有潔癖,這麼多年從未改變,喜歡將家裏打掃乾淨整潔,物件擺放整齊,看著必須舒服。坐在桌前,唐玉兒陸續將菜一一端上,這饞的爺倆口水直流,黃燜雞、熗蝦仁兒、什錦套腸、油爆肚仁兒、尖氽活鯉魚、麻婆豆腐,看著這一桌美食,餓了一天的玄天貺風捲殘雲一般解決了所有美食,再來上一碗老孃親手做的長壽麵,別提多美味了。
用餐過後,唐玉兒負責收拾,爺倆則移步庭院,坐在搖椅上品起了香茶,這款青城雪芽是唐玉兒最喜愛的茶之一,產自四川青城山,產量極低、購置極難,還好唐玉兒早年就與當地一個茶園主人結實,這纔可以每年喝到如此清澈香甜的好茶。
北原的夜晚安靜祥和,院中的柳樹粗壯高大,陪伴著天貺一起長大,嫩綠的楊柳樹上,枝葉在空中輕輕飄蕩,微風吹來,楊柳樹在空中翩翩起舞,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好看極了。玄冰的一句話打破這愜意的寧靜:“聽你母親說,你一眼便識破那隊商人是鳳翔五裡人,何以如此肯定。”
玄天貺早知父親肯定會詢問自己此事,不慌不忙喝了口雪芽茶道:“其一,此隊商人身著異域穿著,一眼便知是鳳翔朝人士;其二,整個商隊沒有貨物車,每人一批駱駝,但駱駝上都拖著兩個碩大的箱子,從箱子裏麵的聲音可以判斷,雖然兵器間都用乾草、穀物等間隔,但還是能聽出間隔不均勻兵器相互碰撞發出的微弱聲響,且聲音清脆鋒利,明顯是上乘材質打造而成,而鳳翔武器多出自於礦產豐富的五裡;其三,五裡人是遊牧民族,善騎射、鑄造,當地人習慣於將一塊極品礦石佩戴於腰間,予以平安護佑,他們的領隊正好佩戴者這種礦石。”
給父親分析完,玄天貺便又開始吃起了瓜子、喝起了香茶,玄冰較有興緻的聽著兒子的分析,笑道:“這就說完啦?鳳翔朝商隊突然來到乾洋朝,還是做違禁生意,難道你就不怕他們殺人滅口?”
玄天貺這是也笑了,直起身來對父親說道:“這麼多年,我見過的往來商隊多了去了,熟悉的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批商隊絕對的第一次來北原,人生地不熟,做的又是違禁的買賣,肯定不敢聲張,這等人的錢不賺白不賺。”此時,唐玉兒也從廚房出來,來到了庭院內,聽到兒子的表述大為不滿道“哎,天貺,你還是涉世未深呀,你可覺察過商隊一行的神色,各個眼神有所獃滯,雖與正常人並無兩樣,但終究可以看出些端倪。”
玄天貺聽完母親的表述也感到商隊的異樣,之前雖有感覺,但並未察覺到底哪裏不對。唐玉兒繼續說道:“鳳翔人陰陽五行之術,其最高境界乃鳳翔仙人巴哈阿萊,此人武力天下前三,相傳其禦火之術可燎原於百裡,退敵無數,當年乾洋王超的龍嘯鐵騎越過天水山,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攻佔半座城池,隻因阿萊一人力敵眾鐵騎於荒原之上,一招破甲5000餘。”
聽著母親的表述,玄天貺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過他反應過來這和今日之事有何關係?這時,唐玉兒也笑了起來:“好久沒在過問江湖事,今日居然說多了,我要說的並不是這個阿萊,而是鳳翔朝的一門絕學—攝魂術,此術可在人不經意間改變人的神誌,中術者並不知道已經被人控製,而是從內心深處跟著施術者的意圖行動,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幻術,當年已經被鳳翔朝列為禁術,嚴禁學用。”說道這裏唐玉兒不禁打了個冷戰,繼續講到:“我看今日此等人的狀態,十之**是被此術所蠱惑,今日待天貺走後,我悄悄尾隨商隊至交貨地點,乃城南墳地,商隊將兵器埋於此後,便自行分頭離開,甚是詭異。”
玄冰站起身來,抬頭看向南邊,略有所思的說道:“此次商隊絕不簡單,看來未來的一段時間北原鎮不會太平了。”
玄天貺聽了父母如此深意又負有玄幻的對話,深感驚訝,從小天貺就被父母嚴格管教,授予心法、武功,並告誡一定要低調做人,隱藏自己於市井之中,這纔有了調皮搗蛋、坑蒙拐騙、遊手好閒的玄天貺,雖然天貺內容極不情願每天活在一張虛偽的表象之中,但父母既然如此要求,必然有其目的。
天貺父母的真實身份
玄冰略有深意的看著妻子和兒子,說道:“今天是天貺的18歲生日,也是時候將真相告訴他了,從目前的情況看,小鎮的安寧也維持不了多久了,他將來終將獨自去麵對這個江湖。”
唐玉兒聽完,眼角劃過一道淚珠,說道:“終究時間過得太快,還是到了這一天。”
玄天貺聽聞父母的感慨,感覺到在父母背後肯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來一直讓自己去扮演個不折不扣的小痞子。玄冰說道:“天貺,隨我和你母親去練武房。”三人穿過正廳,來到玄天貺的寢室,看似一間普通的房間,屋內的書籍、擺件、花草擺放的整整齊齊,這淡然全是唐玉兒的功勞。
玄冰走到書架旁,轉動起了第二個格子裏的花瓶,隻見隨著花瓶轉動,房間的地麵開始震動,出現了一處通往地下的台階,眾人沿著台階緩緩來到了地下一處開闊的場地,這裏便是玄家修鍊武功之地,密室兩側放慢了各種武器和人偶,場地的地磚已經變的凹凸不平,一看便是常年練武所致。玄冰將密室的蠟燭逐一點亮,隨後又開啟了一道密室,這間密室連玄天貺都不曾知曉,在此地修鍊武功十三載,卻不知密室連密室,看來父母真的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走進密室,玄天貺震驚了,在他的麵前不是絕世武器,也不是金銀財寶,而是整齊擺放的靈位,定眼一看,居然全是唐氏一族。玄冰看著震驚中的兒子,說道:“這便是你外公一家,也就是你的娘親所在一族的靈位,今日我與你母親便將你想知道的一一與你知曉。”
玄冰開始回憶起當年的往事,那是一段血腥、刺激又甜蜜的經歷,他說道:“天下初定,皇族為鞏固皇權,防止四方作亂,暗設天玄司,專職負責監察百官、藩王和執行暗殺任務,下設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大家族隱秘於市井之中,實為執行監察、情報收集和暗中刺殺,而為更加完善監察職能,其中的玄武一族還肩負著監察其他三大家族的職責。”
說到此,玄冰不由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為父便是玄武一族的成員,族中分尋路、撼地和擎天三個等級,其中尋路負責情報收集,撼地負責資訊轉報和暗殺任務,擎天負責向天玄司直接彙報和對本區域事情做出處置。為父便是曾經的撼地,代號冰魄,專職負責刺殺和監測其他三族事宜。”
說著,玄冰默默的牽住了唐玉兒的手,目光幸福的看著妻子說道:“也正是因為為父前往唐門執行監察任務,纔有幸遇到了你的母親。當年朱雀一族上書表示,當朝皇帝的表叔離陽王正在聯合唐門等幾大門派密謀造反,情況緊急,是否予以快速解決。當時的陛下猶豫不決,其皇叔淡泊明誌,自舉兵為國征戰至今,從未有過謀逆之心,故明天玄司儘快查明此事,為父便匆忙趕往四川暗中排查。”
唐玉兒見玄冰有些激動,便打斷了他的敘述,說道:“還是我來吧,這麼多年過去這件事一直在你心裏壓著,再說下去又該情緒激動了,還是讓我原原本本說出來吧。”
看著一臉茫然的兒子,唐玉兒心中在想,如果我的孩子隻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該多好,平平淡淡過完一生,不必為這些江湖爭鬥而煩惱,但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她說道“當年,你父親秘密南下,就在青城山上開闢了一塊茶園以此為掩護,母親則是唐家長女,在與你父親的採茶交往中慢慢相愛。”說到這裏唐玉兒也有些更咽,她說道“經過你父親的大力追查,基本可以斷定離陽王、唐門等均不存在謀反情況。同時,我們發現朱雀一族上報給天玄司的證據存在造假嫌疑,但苦於沒有證據隻能暗中追查。”說道這,唐玉兒雙手緊握!看著玄冰和玄天貺麵露痛苦的說道:“突然天玄司下達最高階別密令,立即誅殺謀反相關人等,不留一個活口!當年你外公為保全我與你父親,使出狸貓換太子,將我調包,自己確毅然決然赴死,因為此事不結必會牽連更多的人,我唐門百餘人就這樣頃刻間因一紙密令人間蒸發。”
玄冰看唐玉兒也愈加激動,便上去扶住了她,說道:“自此之後,我與你母親便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乾洋朝中遊盪,時機成熟必然會再次掀起腥風血雨,所以我與你母親造出了一副追查逃犯互刺身亡的場麵,然後選擇隱居於此,不再受家族的困擾,不再過問江湖事事。”
外公的禮物
這麼多年,玄天貺隻知父母絕非普通人士,缺不曾想其背後居然隱藏著如此大的秘密和冤屈,看著麵前將隱藏多年的往事訴說出來而倍感解脫的父母,他問道:“難道你們沒有想過要替外公一家洗脫冤屈嗎,就任憑這種莫須有的罪名百年後一直壓在唐家身上?”
看著有些憤怒的兒子,玄冰回答道:“不是不想,是不可能,誅殺的命令是最高監察機構天玄司下達的,其中必然有很多高層權勢和密謀在左右著這件事情,以我和你母親的能力,根本動搖不了他們分毫,隻會白白搭上我們倆的姓名,更何況,那時你已經在你母親的腹中,我們又豈敢冒此風險。”
唐玉兒也跟著說道:“當年,我們無力挽回局麵,今日我們看到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長,同樣讓我們欣慰。這些年來你的武功修為已盡得父母的真傳,玄家的無極神功乃江湖頂級內功,可禦物於無形,借他功為己用;唐家暗器絕學—玄冥離火也已運用自如,隻是缺乏實戰經驗,還需磨鍊磨鍊,即便將來你獨自踏上這江湖,能欺負你的人也少之又少,起碼可以混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唐玉兒的這番話前麵說的大氣威武,可到了後麵多少讓玄天貺感覺自己特別的卑微軟弱,這讓他哭笑不得。。。
玄冰這是說道:“好啦,不要再埋汰天貺啦,此等武學奇才這麼多年也是埋沒他了,隻是如果你過早展露你的武學,必然招來玄武一族甚至天玄司的關注,惹上殺身之禍。”
唐玉兒看著眼前這對父子,心中百般感慨,多年前自己與丈夫就隱約感到有一股暗流在乾洋朝的太平盛世下緩緩前行,絕非善類,沒想到多年後這股暗流再次襲來,缺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家人生活多年的小鎮,說來真是無奈。
身為母親的唐玉兒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擔心,轉而微笑的對玄天貺說道:“不說這些身外之事了,將來無論天下變成什麼樣子,我們一家永遠不會分離就好,今天是你的生日,帶你來此,一來是讓你知道咱們家所發生的事情;二來也是贈予你一份禮物,這份禮物是你已故外公親手為你準備的。”
說完,唐玉兒就轉動了牆上的一處蠟燭,一道暗格緩緩升起,黑暗中一個長方形寶箱展現在玄天貺麵前,黝黑的材質隱隱閃現著紫光,樸實無華的外形下,鑲嵌於寶箱中央的蛇盤鎖顯得格外顯眼,九條青蛇攀附於鎖芯周邊,每個蛇頭處設有一處隱秘的鎖口,此等鎖一看就絕非普通鑰匙可以開啟的。
果不其然,唐玉兒從袖中取出一把做工驚奇的鑰匙,隻見那鑰匙剛插入中間的鎖孔半截,鑰匙的末端便彈出九支銀針正好連線九條蛇頭的細微鎖口,再同時轉動,隻見青蛇緩緩掉落,“哢嚓”,寶箱開鎖,陳放於此的竟是一炳雨傘。
唐門秘器—碧鱗傘
玄天貺一看,這位素未蒙麵的外公居然會在自己18歲生日這天送一把傘給自己,這是在提醒自己下雨天出門得帶個趁手工具嗎。。。,心想:“這位外公,好歹送我個什麼絕世寶劍、極品暗器之類的呀,送把傘算個啥。”
可當母親將傘取出時,玄天貺發現自己真的有點大言不慚,此傘全身碧綠,做工精密,傘身非傳統的紙或鋼鐵所製,乍眼一看居然是鱗片,幽暗的鱗片散發出極具震懾力寒氣,傘炳則與蛇盤鎖相似,由九條青蛇攀附於傘柄周圍,惟妙惟肖如同真蛇一般。
“母親,這是何物,怎會如此霸道。”
唐玉兒撫摸著手中的這炳傘,感覺自己的父親將傘交於自己的畫麵就在昨天,緩緩說道:“此傘名為碧鱗傘,乃你外公畢生心血所製,傘身由千年蛇王碧鱗蟒身上的鱗片所製,堅如磐石、刀槍不入;傘炳由極寒玄鐵所製,九蛇附炳,機關無數,今日將此傘交付於你,你要潛心研究,勤加練習,不辜負外公對你的厚望。”
玄天貺將傘結果,手臂不由自主的下沉,沒有想到此傘如此之重,將傘開啟,如蟒蛇吐信,嘶嘶作響,心中默唸:“沒想到此傘如此霸道,看來要想掌握此傘真要好一段時間。”
玄冰看了看兒子,說道:“好啦,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好好擺一下你的外公一家,咱們也該上去了。”玄天貺聽從了父親的話,對著外公一家的靈位鄭重的祭拜起來。
隨後三人便回到了庭院,再次坐了下來,玄冰仰望天空說道:“天貺,以後不要再去惹是生非啦,你即已長大,便做會自己好了,從明天開始再藥房幫著我和你母親看病抓藥,我與你母親隻希望你可以平安健康幸福,將來再給我們多省幾個孫子孫女,你雖習得家族真傳,獲絕世武器,但不到萬不得已切忌顯露身手,希望你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
玄天貺聽完父親的肺腑之言,跪於玄冰和唐玉兒麵前說道:“爹孃放心,孩兒一定謹記今日之教誨。”
夜空中,繁星依然閃亮,垂柳依然飄散,寧靜北原鎮依舊祥和如初,可就在遠在百裡之外的一個陰暗宮殿內,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簾子後麵發出雄厚的聲音:“去吧,好好查一下!但一定不要節外生枝,避免內亂。”
簾外,一名持劍女子跪下領命道:“兒臣明白,會妥善處理此事。”
寒岩山之行
自18歲那晚之後,玄天貺便不再外出惹事,專心在葯堂幫父母做事,白天潛心研究醫理,晚上獨自於密室練功,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玄天貺怎麼也不會想到,不經意的一天卻成為了他人生的一個轉折點,也成立乾洋王朝動蕩的開始。
這天雨過天晴、空氣清新、綠葉蔥蔥,草兒油油。遠處茂密的叢林中,鳥兒在歡歌,萬物容光煥發,雨過天晴時的景色令人陶醉。。。
玄天貺見其天氣甚好,決定到附近的山林中替父母採摘點急需的藥材,告別了父母,自己便獨自前往寒岩山,此山位於北原與天水城中間,是通往兩地的必經之路,盛產各類礦石,山中叢林密佈,各類奇珍異獸棲息於此,當然也少不了珍貴的藥材,今日要採的紫草便生長於此。
今日出門,玄天貺除了背上大大的葯框,還在葯框中放置了一個長條狀的大行囊,自然是自己愛不釋手的武器碧鱗傘,玄天貺用厚厚的帆布將傘裹的裡三層外三層,生怕別人看見其真實模樣。
寒岩山雖不及天水山的雄偉壯闊,但卻以陡峭聞名,與四麵環水孤峰兀立,山壁陡峭,江流澎湃,山下樹木繁茂,翠竹成陰。走了不多遠,便來到了寒岩山最陡峭的一段,也就是所謂天梯岩,幾乎是九十度垂直的石梯,隻有一尺多寬,但旁邊就是懸崖,如非具有一定的輕功和定力,絕不適合攀登此路。
隻見玄天貺步伐輕盈,飛身而起,踏岩而上,如果不是沿途滑落的碎石掉落深淵的回聲,還真看不出來這天梯岩的恐怖。
轉眼已至中午,玄天貺背後的葯框也才滿了紫草和其他珍奇藥材,摸了摸自己已經咕咕叫的肚子,心想:“看來得先包餐一頓再回去不遲。”
寒岩山上物種豐富,玄天貺最中意的還是這裏的山雞和野兔,來到山腳下的一片叢林中,一條古道悠長曲折,是到北原鎮的唯一道路,這周天花草繁密,是雞、兔常出沒之地。
玄天貺站在原地,靜靜的觀察者四周,突然一隻棕色野兔從他身後跑過,玄天貺並未轉身,甚至連頭都未回,隻見手指微動,下一刻兔子便倒地不起。這時玄天貺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嘆氣道:“哎,還是學藝不精,本想一招斃命,結果還是差了幾寸。”說著,在兔子脖頸稍向下位置處取出了一根銀針,這便是他的隨身武器—玄冰銀針,乃唐門獨門暗器,由極寒玄鐵所製,此物至陰致寒,相傳此物放入水中會凝結成冰,但因江湖中人紛紛重金拜於唐門求得此物,後被唐門門主藏於密處,嚴禁傳於外人。
褪去兔毛、洗凈兔肉、上火開烤,玄天貺不由的流起了口水,感嘆道:“這天天在山中吃草藥長大的兔子烤起來味道就是不一樣。”
不過看著這兔子的大小,他心想:“肉雖美味,但這一隻兔子也不夠吃呀,還是得去采點野果子回來,說不定還能採到母親最喜歡的野山棗。”
想完,便將烤架放於火上繼續慢烤,自己起身前往林中尋覓野果。
神秘的訪客
走入樹林深處,野果應有盡有,玄天貺裝了足足半框,還有母親喜歡的山棗,心想:“這下母親晚上可得做點好吃點慰勞一下自己。”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玄天貺立即警覺起來,看似一股清風拂過,實為武力極強之人飛躍此地留下的氣場所致,“北原鎮怎麼會由此高人隱匿於此?”玄天貺正緊忙理清情況:“不對!不是一人,是一隊人,各個身手不凡,看來此處必有情況。”
玄天貺在想,到底要不要去,父母一再告誡不要顯露身手,可如此高深的神秘隊伍到底為何會在此處出現,他心理推測到:“這裏是北原與天水的必經之路,但不成要在此發生些什麼?”轉而又想:“父母隻是說不許顯露身手,看一看應該還是行的吧嘿嘿。”想到這裏,便順著氣場殘留的方向飛奔過去。
追逐不遠,便來到了一條狹長的小道,道路兩邊綠樹成蔭、枝葉極為茂密,玄天貺隱藏於叢林之中,心中略帶一絲不安:“沒想到這些人修為如此高深,居然察覺不到絲毫的氣息,明顯是以極高內裡壓製住了氣息外泄,看來隻能靜觀其變。”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馬隊的聲響,一行10人因道路狹窄一字排開,緩慢前行著,領頭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長者,估計怎麼也過了不惑的年紀,整個隊伍都是武者,而且武力絕對不低,雖離隊伍很遠缺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內力氣場。
就在觀察的過程中,玄天貺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咦,這個不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嘛。”口中說的小娘子正式騎馬排在第二位的人,此人一身男裝,但難掩俊秀容貌,如初雪一般白凈美麗,絕對稱得上是佳人。可吸引玄天貺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手中所持有的寶劍!
持劍長約三尺,如鏡般的劍鞘冷氣森森映出一條泛著青光的白龍,凝結著一點寒光彷彿不停的流動,更增加了此劍的寒意。玄天貺心想:“此劍絕對是稀有珍品,能擁有此劍且與如此之多的武力超群者同行,此女絕非一般人物。”
話說如此多的極品高手來到北原又是做什麼呢?北原又有什麼值得他們到此的東西呢?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玄天貺就突如其來的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氣!原來之前的那群人就隱藏在他的附近,此時的目標便是這隊即將過來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