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課:感知------------------------------------------,天氣晴朗。,幸村已經在等她了。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小布袋。“早。”他笑著打招呼,“昨晚休息得好嗎?宿舍還習慣嗎?”“還行。”馬小玲在他旁邊坐下,“今天學什麼?”:“先給你這個。”,打開一看——裡麵是曬乾的艾草和菖蒲,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我自己做的。”幸村說,“上週你教我的那個,我照著做了幾個。宿舍小廚房有個小爐子,正好可以烘乾。”,沉默了一秒,然後收進口袋。“學得挺快。”她說,“那今天就從感知開始吧。”,走到花園中央,幸村跟在她身後。“閉上眼睛。”她說。。“感受周圍的一切。陽光的溫度,風的方向,遠處的聲音。”馬小玲的聲音很輕,“然後,試著去感受那些‘不一樣’的東西。”,感受著。,暖暖的。風吹過,帶來花香和青草的氣息。遠處有鳥叫,有偶爾經過的人聲。網球場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擊球聲,應該是有人在訓練。
然後,他感覺到了——
東邊,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很溫暖,很柔和,像是潮水一樣緩緩湧動。
西邊,有點涼。那種涼不是溫度上的涼,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沉重感。
南邊,有東西在動。很輕,很快,像是一群小鳥在跳躍。
北邊……
他頓住了。
北邊有什麼東西,很沉,很靜。那種沉不是重量上的沉,而是一種……停滯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很久很久。
“可以了。”馬小玲的聲音響起,“睜眼吧。”
幸村睜開眼睛,看著她。
“東邊是教學樓,人多陽氣重,所以感覺溫暖。”馬小玲說,“西邊是雜木林,上次那團黑影的地方,陰氣還冇散儘,所以感覺涼。南邊是網球場,有人在訓練,運動產生的氣在流動。”
她頓了頓,看向北邊。
“北邊是舊校舍。那裡有一間儲藏室,十年前死過人。”
幸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舊校舍是一棟老舊的建築,離主教學樓有點遠,平時很少有人去。他剛住校的時候就聽說過,那棟樓晚上冇人敢靠近。
“需要處理嗎?”他問。
馬小玲搖搖頭:“死的是個校工,自然死亡,冇有怨氣。隻是普通人臨終前的沉重感還留在那裡。等再過幾年,就散了。”
幸村點點頭。
“你做得很好。”馬小玲看著他,“比我預想的還好。”
“真的?”
“嗯。”馬小玲說,“你的感知力確實很強。普通人需要練很久才能感受到的東西,你第一次就能分清方向。”
幸村笑了笑,冇有說話。
馬小玲走到一叢花前,蹲下身看著那些藍色的花朵。
“這是什麼花?”
“矢車菊。”幸村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花語是‘幸福感’。我搬進宿舍的時候,特意在陽台種了一些。”
馬小玲看著那些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師父說,做我們這一行的,不能太幸福。幸福會讓人軟弱,軟弱會讓人死。”
幸村轉頭看著她。
陽光下,她的側臉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不是悲傷,不是痛苦,而是一種……習慣了的孤獨。
“你師父說得不對。”他說。
馬小玲轉頭看他。
“幸福不會讓人軟弱。”幸村認真地說,“軟弱的是冇有可以守護的東西。有想要守護的人,纔會真正變得強大。就像我住院的時候,正是因為想回到球場、想和隊友們一起,才能堅持下來。”
馬小玲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她說,語氣硬邦邦的,“下週同一時間。”
她轉身要走,幸村叫住她。
“等等。”
他從那叢矢車菊中摘下一朵,遞給她。
“給你。”
馬小玲看著那朵花,冇有接:“什麼意思?”
“矢車菊還有一個花語。”幸村笑了笑,“‘請你接受我的坦率’。”
馬小玲盯著那朵花,盯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接過,彆在衣領上。
“下週見。”她說,轉身離開。
幸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儘頭。
陽光很好,風很輕,那朵矢車菊在她衣領上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