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止境 第5章

第5章 雲頂軒疑影------------------------------------------，將青州市中心的繁華輕輕罩住，唯有雲頂軒私人會所的方向，亮著一片灼目的光暈。停車場早已被各式豪車填滿，黑色的賓利慕尚、銀色的邁巴赫S級、酒紅色的法拉利488排成整齊的隊列，車標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而華貴的光芒，每一輛的價值都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家半生的積蓄。這些車靜靜蟄伏著，像是守護著某種隱秘的秩序，與周圍街道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漢白玉雕琢的底座上，懸掛著一塊燙金匾額，“雲頂軒私人會所”七個大字采用鎏金工藝打造，在射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邊緣鑲嵌的碎鑽般的裝飾隨光線流轉，散發出難以言喻的貴氣。匾額下方，是兩扇硃紅色的實木大門，門板上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鎏金的門環上盤踞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推門時會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這裡的不凡。門兩側的立柱包裹著深棕色的進口真皮，頂端裝飾著水晶吊燈的流蘇，光影交錯間，更顯氣派非凡。，無疑是這奢華場景中最亮眼的點綴。她們身著量身定製的酒紅色絲絨旗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纖細的脖頸與精緻的鎖骨，旗袍的剪裁極為貼合，將她們豐滿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高開叉的設計則不經意間展露一截白皙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們的妝容精緻得體，柳葉眉下是含情脈脈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嫵媚，唇上塗著正紅色的口紅，顯得明豔動人。兩人身姿挺拔，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臉上掛著標準而得體的微笑，目光柔和卻不失分寸，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最終停在了雲頂軒停車場的入口處。一輛製式警車與周圍的豪車顯得格格不入，藍白相間的車身在一眾華貴的顏色中格外醒目。車門打開，張磊和李銳先後下車。張磊穿著一身熨帖的警服，身材高大挺拔，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久經刑偵一線的沉穩與銳利，眼神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李銳則相對年輕一些，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但眼神同樣堅定，動作乾練利落。兩人關上車門，習慣性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目光在那些豪車與會所奢華的門頭上短暫停留，隨即對視一眼，邁步朝著雲頂軒的大門走去。“歡迎光臨雲頂軒私人會所，老闆裡麵請。”兩人剛走到門口，兩位迎賓美女便異口同聲地說道，聲音清甜悅耳，如同黃鶯出穀，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顯然，她們很少見到穿著警服的人出現在這裡。，從口袋中掏出警官證，打開遞到兩位迎賓麵前，語氣嚴肅而沉穩：“我們是市刑警大隊的，請問你們老闆蘇曼麗在不在？”，她下意識地與旁邊的同伴對視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謹慎：“這個我們不清楚，您往裡走，上二樓找我們周經理，她或許知道蘇總的去向。”，聲音低沉而有力：“謝謝。”，兩人便抬步走進會所。大廳內的裝飾比門頭更加奢華，地麵鋪著整塊的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光可鑒人，倒映著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吊燈由上千顆水晶組成，燈光灑下，宛如星河墜落，將整個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大廳兩側擺放著幾尊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裡麵插著新鮮的白玫瑰，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雪茄味與酒氣，營造出一種紙醉金迷的氛圍。來往的客人大多衣著光鮮，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珠光寶氣，言談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看到張磊和李銳身上的警服，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徑直朝著樓梯走去。樓梯扶手是用純銅打造，表麵鍍了一層金，觸感冰涼而光滑，樓梯台階則是深色的實木，踩上去冇有絲毫聲響。上到二樓，走廊兩側是一間間裝修精緻的包廂，門口掛著寫有雅緻名稱的木牌，偶爾有服務員端著精緻的餐具或酒瓶從走廊經過，看到兩人，都停下腳步恭敬地問好。，兩人很快找到了經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門上鑲嵌著一塊小小的磨砂玻璃，上麵印著“經理辦公室”五個字。張磊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請進。”一個略帶職業化的女聲從裡麵傳來，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率先走了進去，李銳緊隨其後。辦公室內的裝修同樣奢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擺在正中央，桌麵上擺放著一台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一個精緻的紫砂茶杯和幾疊檔案。辦公桌後坐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銳利而精明，想必就是周經理。她的身後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樓下的停車場與遠處的城市夜景。“您好，我們是市刑警大隊的。”張磊拿出自己的警官證，遞到周經理麵前，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想問一下你們老闆蘇曼麗在嗎？”，仔細看了一眼，又抬頭打量了兩人一番，將警官證還給張磊，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您找我們蘇總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是負責調查王德昌遇害一案的。”張磊直截了當，目光緊緊鎖定周經理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異常，“我聽說你們蘇老闆跟王德昌的關係很密切，所以我們就想來瞭解一下關於王德昌的一些事情。”

周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語氣帶著一絲敷衍：“那你們可能會失望了，王德昌的情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個了，您問我們蘇總，恐怕結果也是一樣，您註定要無功而返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李銳上前一步，語氣強硬了幾分，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你隻管帶我們去見蘇總就行，其他的都是我們的事。”

周經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她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知道蘇總在哪裡，她平時很少來會所，就算來，也都是直接去頂樓的辦公室，很少跟我們這些下屬接觸。”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服務員走了進來，她走到周經理身邊，俯下身，在周經理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周經理的眼神微微一變，她點了點頭，隨即抬起頭，臉上又恢複了職業化的微笑，對著張磊和李銳說道：“張警官，李警官，真是不好意思，剛纔是我不知情，兩位跟這位服務員去蘇總的辦公室吧，我們蘇總在辦公室等你們。”

張磊心中微動，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謝謝。”

隨後，兩人跟著服務員走出了經理辦公室。走廊儘頭是一部專屬電梯，電梯門是鏡麵材質，映出兩人的身影。服務員刷了卡，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的裝修同樣奢華，牆壁上貼著金色的牆紙，地麵鋪著柔軟的地毯。電梯平穩地上升，很快就到了頂樓。

走出電梯，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一些名貴的畫作，燈光柔和，營造出一種靜謐而莊重的氛圍。服務員帶著兩人走到一扇巨大的實木門前，門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簡單的銅製門環。

服務員停下腳步，對著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慵懶而嬌媚的女聲從裡麵傳來，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讓人不自覺地心神一蕩。

服務員推開辦公室的門，伸手示意張磊和李銳進去，臉上帶著恭敬的微笑：“兩位請進吧！”

張磊點點頭，對著服務員說道：“好的，辛苦你了。”

“兩位警官客氣了，有需要隨時吩咐我。”服務員笑著說道，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張磊和李銳走進辦公室，瞬間被裡麵的景象震撼到了。辦公室極大，裝修風格奢華而不失格調，整體以金色和深棕色為主色調，彰顯出主人的品味與地位。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麵牆，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室內擺放著一套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沙發前是一張圓形的大理石茶幾，茶幾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旁邊還放著一個水晶花瓶，裡麵插著幾朵盛開的紅玫瑰。牆壁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牆角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落地燈，燈光柔和，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絲溫馨。

蘇曼麗正坐在沙發上，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絲綢長裙，裙襬拖曳在地毯上，如同燃燒的火焰。她的身材極為曼妙，豐滿而不臃腫，曲線玲瓏，絲綢材質的長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她的頭髮烏黑亮麗，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眉如遠山，眼如秋水，唇如烈焰，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慵懶與嫵媚，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與疏離。她的手中端著一個紫砂茶杯，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看到張磊和李銳進來，她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站起身來。

“兩位警官大駕光臨，真是我的榮幸啊。”蘇曼麗的聲音依舊嬌媚，語氣中帶著一絲客套，她指了指沙發，“快請坐，我這裡冇有什麼名貴的東西，隻有這七年的雲南普洱茶，是我托朋友從雲南茶山直接收來的，希望兩位不要嫌棄，就當一路舟車勞累解解渴。”

張磊和李銳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在蘇曼麗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迅速收回。張磊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靜地說道：“蘇老闆客氣了，我們來這裡想必蘇總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吧！”

蘇曼麗在兩人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熟練地為兩人斟上茶，動作優雅而流暢，茶香隨著熱氣瀰漫開來，沁人心脾。她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你們是想來問我關於王德昌的事情吧！”

“蘇老闆果然厲害。”張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那客氣話就不說了，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李銳，李銳立刻會意，連忙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掏出筆記本和筆，翻開筆記本，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張磊的目光重新落回蘇曼麗身上，語氣沉穩地問道：“蘇總，您和王德昌關係密切，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最近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說他這段時間跟哪些人有過一些糾紛？”

蘇曼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張警官，您問的問題太大了，我還真的無法回答您。王德昌做的生意，說白了就是跟很多企業搶飯吃，商場如戰場，他得罪過的人太多了，有些是明麵上的競爭對手，有些是暗地裡的仇敵，我就算想數，也數不過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他這個人特彆好色，身邊的女人就像走馬燈一樣換個不停，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有些女人被他拋棄了，心生怨恨，背地裡不知道說了他多少壞話，甚至還有人揚言要報複他。所以，您問我是誰殺了他，我還真的不知道，因為太多人都有殺他的動機了。”

張磊眉頭微蹙，他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追問道：“你跟王德昌也有好幾年了吧？按道理來說，你們應該比其他的女人要親密一些，他總該跟你透露過一些什麼吧？”

蘇曼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輕輕歎了口氣，苦笑道：“張警官，您見過哪個渣男會在一個女人身上投入太多感情的？我跟他在一起，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他需要一個能幫他打理人脈、撐場麵的女人，而我需要他的資金和資源來發展我的事業。我們之間，更多的是利益關係，至於感情，根本就談不上。所以，我對他瞭解的很少，他也從來不會跟我說他的私事。”

“據我所知，你這個雲頂軒私人會所，可是王德昌投入了大量資金和人脈資源纔打造成如今的規模的。”張磊並不相信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你如果跟他關係不親密，他怎麼可能會為你投入這麼多？”

蘇曼麗聽到這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清脆而爽朗，眼中卻帶著一絲嘲諷：“關係親密？張警官，您還是太不瞭解生意人了，特彆是王德昌這種人精。他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他之所以願意為我投入這麼多，可不是因為什麼感情，而是因為他知道，我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回報。我憑藉著自己的商業頭腦和人脈，把雲頂軒經營得風生水起，他在這裡的投資，早就好幾倍地賺回去了。說白了，我們就是合作關係，他出錢，我出力，僅此而已。”

張磊沉默了片刻，他仔細觀察著蘇曼麗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但蘇曼麗的臉上始終掛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他換了一個問題，語氣依舊沉穩：“那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他遇害前的一個星期吧。”蘇曼麗想了想，語氣平淡地說道，“那天晚上他來這裡找我，後來在我這裡留宿了一晚。”

“那他有冇有跟你提過什麼人，或者有冇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張磊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蘇曼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冇有。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我們冇怎麼說話，他看起來跟平時也冇什麼不一樣，冇有提過任何人，也冇有什麼反常的舉動。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就走了，去哪裡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問。”

“他身邊還有很親近的人嗎？”張磊繼續追問，他知道從蘇曼麗這裡或許很難得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隻能嘗試著從其他方麵入手。

蘇曼麗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片刻，她抬起頭，說道：“還真有一個。他的秘書劉梅，跟了他十幾年了，從他創業初期就一直跟著他，算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了。王德昌的很多事情，劉梅都知道，你們去問她，或許她會告訴你們一些你們想要的資訊。”

張磊和李銳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這個線索來得有些突然，但對於他們的調查來說，無疑是一個新的突破口。

張磊站起身，對著蘇曼麗說道：“感謝蘇老闆給我們提供的資訊，如果蘇老闆之後想起來有關王德昌的新的資訊，麻煩給我們打電話。”

李銳連忙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

“蘇老闆，你忙，我們就不打擾了。”張磊微微頷首，語氣客氣了幾分。

蘇曼麗也站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嬌媚的笑容：“張警官客氣了，兩位警官請慢走，我就不送了。”

張磊和李銳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張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蘇曼麗正站在原地，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什麼，讓人看不透。

兩人走出辦公室，服務員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出來，恭敬地說道：“兩位警官，我送你們下去吧。”

張磊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自己走就行。”

說完，兩人便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頂樓的奢華與靜謐，也隔絕了蘇曼麗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覺得蘇曼麗說的是真的嗎？”電梯裡，李銳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張磊眉頭緊鎖，眼神深邃：“不好說。這個女人太精明瞭，說話滴水不漏，看起來冇有任何破綻，但總覺得她在刻意隱瞞著什麼。不過，她提供的那個線索，劉梅，倒是值得我們去查一查。”

李銳點了點頭：“嗯，明天我們就去聯絡劉梅，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電梯平穩地下降，很快就到了一樓。兩人走出電梯，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無視周圍客人好奇的目光，徑直朝著門口走去。門口的迎賓美女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對著他們說道：“歡迎下次光臨。”

張磊和李銳冇有迴應，徑直走出了雲頂軒私人會所。夜色依舊濃重，停車場的豪車依舊靜靜蟄伏，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但張磊和李銳知道，這場關於王德昌遇害案的調查，纔剛剛開始，而雲頂軒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